此話一出,眾人大驚,就算遲鈍如尤七娘,也聽出了話中的意思。


    在事情查清楚之前,將青龍幫交至朝廷管理,名為調查怪事,實際是掌控處理青龍幫。等事情結束之後,還有沒有青龍幫,可不太好說呢。


    尤七娘立刻冷了下來,他們青龍幫不願與朝廷為敵,不代表不能與朝廷為敵,至少在王城內,他們還是有些勢力在的。


    “移交青龍幫?”尤七娘冷笑一聲,“想都別想!”


    說著,揚手就是一鞭。


    “住手!”千鈞一發之時,門外突然傳來製止之聲,是一個溫文爾雅的男聲。


    下一秒,一個幫眾推著輪椅走了進來,輪椅上坐著一位白衣修竹的年輕男子,相貌清俊,氣質脫俗,渾然一副溫潤如玉的儒雅氣質。雙腿被毯子蓋住,但白杳杳還是看出,他隻有一條腿。


    這應該就是青龍幫的軍師,輕候先生。


    “七娘,住手。”他麵色無常,淡淡開口。


    霸道張揚如尤七娘,見到他也乖順的像隻綿羊,默默收了鞭子,站在輪椅後麵。


    “這位官爺貴姓?”輕候抬眼,微笑問到。


    男人想了想,說到,“免貴,姓白。”


    白杳杳一愣,這姓氏怎麽看都是現想的吧!不知是何居心,非要和自己一個姓,這不明顯想讓尤七娘誤會他倆的關係嗎?


    果然,尤七娘再次轉頭望她,白杳杳欲哭無淚,皺巴著一張小臉直搖頭。


    “白先生。”輕候行了一個扶肩禮,說到,“身上不方便,恕不能行全禮。”


    男人不甚在意,輕輕抬手算是免禮。


    “輕候先生放心,我對青龍幫並不在意。”白先生說到,“我此番隻有一個目的,查清男子懷孕一事。”


    “之所以提出由府衙接管青龍幫,是以為先生無法主事,怕幫眾內混雜別有用心之人。”


    男人直接表明自己的態度,這份直接倒是讓輕候刮目相看。


    白杳杳卻微微挑眉,這番話不就是在說尤七娘管不好青龍幫嗎?當著人家幫主的麵就這麽囂張,哪個衙門的啊?


    轉頭望去,尤七娘卻不甚在意,似乎已經習慣了。


    白杳杳沒說話,繼續當大佬們的背景板。


    誰想那人卻便要找茬,“那位白姑娘,剛剛聽聞你略通醫術,不如現在便為輕候先生診脈?”


    白杳杳一愣,下意識說到,“在這裏嗎?”


    男人挑眉,“怎麽,診脈還要分環境嗎?”


    這話敵意不小,感覺是故意找事。


    白杳杳翻了個白眼,“診就診。”誰怕誰啊。


    她走到輕候先生身邊,路過時故意狠狠扛了男人一下,將人推開,“讓開些,你擋著我診脈了!”


    語氣有些衝,男人卻沒說什麽,隻是輕輕一笑,讓出空間。


    白杳杳搬了個凳子,閉眼靜心診脈,一時寂靜無聲。良久後,白杳杳開口,“確實是喜脈,但不用擔心,這隻是蛔蛛為了自保製造的假象。”


    她將蛔蛛寄生一事告知眾人,眾人聽了,都倒吸一口涼氣。


    一想到蜘蛛在腹中孵化產卵,眾人不自覺便起了一身雞皮疙瘩,沒中蠱的人也開始覺得肚子裏癢癢的,好像有無數隻蜘蛛在上下亂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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