該怎麽形容現在的感覺呢。


    燕君琰坐在潔白柔軟的病床上,抬頭看著透明的玻璃吊瓶,冰冷的透明液體一滴一滴進入自己的身體,手背冰涼一片。


    環顧四周,正正方方,沒有任何特色的房間和家具。


    他看著這一切,心緒雜亂無章。


    這一切對他來說,太熟悉了。


    是的,熟悉。


    就連身上這薄薄一層棉製病號服,都讓他親切萬分。


    他回到那個地方了嗎?


    幼時那段記憶,他一度以為隻是自己的夢境,或是神遊誤入神仙的居所。


    沒有人相信他,當他說起自己曾去過一個奇怪的地方,所有人都笑他是瘋子。


    漸漸的,他也開始懷疑。


    可是今天,他又回來了!雖然不是一模一樣的屋子,但他知道,他回到那個世界了!


    轉頭望去,身邊還有一張小床,上麵躺著那個能看見鬼的小男孩。


    但在那段記憶裏,那時他身邊躺著的,是他的女孩。


    小小的,虛弱的小女孩,胸口滿是鮮血,卻還笑著安慰他。


    “阿飛,你不要怕,這裏是我的世界。”


    他眉頭一皺,強迫自己不要去想那段痛苦的回憶。


    他現在隻想知道,為什麽自己會再次來到這個世界。


    是白杳杳帶他來的嗎?


    她…她會是……


    心口突然一陣刺痛,他摸著心口,清晰地感受到嗜血蠱在皮膚下跳動。


    瘋了,自己一定是瘋了。


    白杳杳怎麽可能是他的女孩。


    那女孩不會再回來了。


    他歎了口氣,突然笑了。


    她死了,不是嗎?


    嗜血蠱?世人都以為他中的是世間奇珍的嗜血蠱,隻有他知道,這是他親手種下的生死蠱。而它的子蠱已死,母蠱便成了凶狠猛烈的嗜血蠱。


    燕君琰皺起眉頭,緊緊拽著胸口的衣服。


    每次嗜血蠱發作的時候,都在提醒他,他的小姑娘,已經死了。


    “燕君琰!”


    一個清脆的呼聲將他從那絕望的情緒中解救出來。


    “燕君琰,你怎麽了?”


    白杳杳拿著水進來,就看見燕君琰捂著心口,臉色蒼白,一副心髒病發作的樣子。


    她想到他心口的嗜血蠱,嚇得狂蹦過來。


    小手覆上他的手腕,脈搏正常,沒什麽問題呀。


    “都好著呢呀。”她輕輕蹙眉,“你感覺哪裏不舒服嗎?”


    燕君琰臉色已經恢複,淡淡開口,“沒什麽事。”


    “哦,好吧。”白杳杳聳聳肩,“給你水。”


    一瓶礦泉水。


    燕君琰麵色如常的接過,擰開瓶蓋,動作熟練得像他經常喝這種水一樣。


    白杳杳一愣,問到,“你會開瓶蓋?”


    燕君琰轉頭,一副“你是智障嗎”的表情。


    “羊皮水囊都是這種蓋子。”他解釋到。


    白杳杳一噎。


    是…是嗎?她還以為古代的水囊都是塞子呢。


    “那你看到這種塑料瓶,怎麽也不驚訝啊。”


    心中還是覺得不對勁,便順嘴問了出來。


    “你不覺得奇怪嗎?”白杳杳問到。


    燕君琰一口氣喝完水,背靠在床頭,頑劣一笑,“哦?你這意思是我可以問你問題了?”


    這小家夥,自己不問她這奇怪的地方是怎麽回事,她反到跑來懷疑自己的反應了。


    “不不不不不!”她急忙擺擺手,“我錯了我錯了,你還喝水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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