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絲雀在洞中盤旋一圈,最後降落在染血的石柱上。


    石柱斜斜地插在岩壁之上,燕君琰仰麵對著洞口,石柱從背部刺入他的右胸。鮮血沿著石柱嶙峋的紋路,一股一股地流淌下來,在地麵形成了一灘血水窪。


    半截染血的繩索掛在他身上,另一半還纏在白杳杳身上。麻繩斷裂的切口整齊幹淨,看起來是人為用利器隔斷。


    應該是在下落的過程中,燕君琰意外被石柱刺傷,之後他用匕首割斷繩索,這也解釋了為什麽白杳杳會獨自在洞底醒來。


    白杳杳看著染血的石柱,足足愣了兩秒,突然反應過來,衝向燕君琰。


    “燕君琰!”她驚叫一聲,一路小跑至石柱下,“燕君琰,醒醒!”


    回答她的隻有一片寂靜。


    “燕君琰你別嚇我。”她的聲音微微有些顫抖,全身崩得僵直。


    她害怕了。


    被食人族威脅的時候她沒有害怕,陷入流沙的時候她也鎮定自若,但此時此刻,她突然感到恐懼了。


    洞壁裏回蕩著風呼嘯的聲音,像有人在風中哭嚎哀鳴。


    遠處的黑暗中,不知是什麽東西一直攪動著水麵,發出“嘩啦啦”的聲音,白杳杳始終擔心那東西說不定會離開水麵,跑到她麵前來。


    洞壁上密密麻麻的金絲雀可愛卻無情,他們嘰嘰喳喳,根本不關心旁人的死活。


    無力感如潮水般席卷而來,淚水不受控製地湧上眼眶。她捂住胸口做了幾個深呼吸,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慌亂解決不了任何問題,她一直明白這個道理。


    必須打起精神!


    燕君琰不會死的,他可是一直堅持到大結局的大反派啊。正所謂禍害遺千年,他一定不會有事的。


    白杳杳這樣安慰著自己。


    她抬頭四處看了看。


    石柱的位置很高,她踩著石塊才勉強能碰到燕君琰耷拉在半空的手臂,修長的大手上滿是細小的傷口,有的已經結痂,周圍沾滿細細的黃沙。


    白杳杳輕輕碰了碰他的指尖。


    還好,還是熱的。


    燕君琰還活著,應該是失血過多陷入了休克,如果不能及時將他從石柱上救下來,恐怕他堅持不了多久。


    更嚴重的是,石柱刺傷了他的右胸,看位置應該是傷到了肺腑,如果貿然移動肯定會造成二次傷害。


    她徹底沒了主意,手足無措地站在洞中。抬頭看著掛在石柱上的燕君琰,吸吸鼻子,無助地揉了揉紅彤彤的眼睛。


    燕君琰必須馬上進行手術才行,但是石柱那麽高,白杳杳根本無法碰到他的身體,要怎麽把他搬下來啊!


    手術……


    對啊,他要做手術!


    白杳杳突然反應過來,雙手猛地一拍,大聲喊到,“係統!係統你在嗎!”


    無人應答。


    她急得狂錘腦殼,“快點出來!再不出來反派要死了!”


    等了很久很久,係統終於慢慢悠悠地冒出頭。


    “來了來了,別喊了!”係統語氣有些幽怨,“一天天忙死個統,主係統就不能再造幾個反派係統嗎?”


    “你怎麽才來呀!”白杳杳比它還幽怨,“喊了你半天,急死我了。”


    “安啦!發生什麽事了,慢慢說。”


    係統滿不在意地開口,借著白杳杳的眼睛四處望了一圈,看到了石柱上的燕君琰。


    突然他就急了。


    “臥槽!怎麽回事!這怎麽回事!”係統慌了,“反派的生命指數怎麽這麽低!”


    出大事了!這反派馬上就要死了!


    如果反派一旦死亡,這個世界會立刻崩塌,女主和男主也無法幸免於難。如果因為它的失誤將主係統的親兒子親女兒搞死了,主係統還不得立刻抹殺了它。


    “怎怎怎...怎麽辦!”係統急的嗷嗷大叫。


    白杳杳此時反倒冷靜下來了,無語地聽著小破統在腦內跳腳。


    她怎麽攤上這麽弱一係統。


    一般小說裏的係統不都是外掛一樣的存在嗎?要什麽給什麽,還能給宿主高能預警,厲害的還能出複活甲。


    係統持續念叨著,“我隻是一個新研究出來的寶寶統,還在試用期呢,我不能被抹殺啊!”


    “主係統摳門,就造了我一個反派係統。你知道我一個人要負責多少宿主嗎!我忙得過來嗎我!嗚嗚嗚,萬惡的主係統。”


    不知為何,係統漸漸從著急跳腳變成了抱怨哭訴。


    “你別哭啦!”白杳杳不耐煩地打斷打工統的哭訴,“我有辦法救他,你聽不聽?”


    “什麽辦法!”係統立刻問到,頓了頓,又急忙補了一句,“商城裏的藥品可不行啊,交易係統可是主係統在管,我沒權限開後門的!”


    白杳杳白了它一眼,雖然看不見它。


    “我那個手術室,改造好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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