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素貞自然不可能走。


    既然麵前這個白骨真人能夠憑借她的描繪就得出詛咒的來源,那麽就必然有著救治許仙的辦法。


    至於人妖相戀天地不容這件事,白素貞倒也聽過那麽一些傳聞。


    可她不知道的是,這所謂的天地不容,其實乃是人心不容,人心做天地,人不容,天自然也就不容了。


    不過卻沒什麽詛咒,隻是會被一些正道之士得知後打殺罷了。


    還有便是生殖隔離了,一般道行很低的妖怪根本不可能跟人生孩子,隻有那些道行精深,已經完全化形成人的妖怪才能跟人類產下嬰兒。


    白素貞雖然修煉千年,但她對於人世還是知之甚少,況且這裏也不是正統白蛇世界,這裏的白蛇跟觀音大士可扯不上什麽關係。


    許仙也不是白蛇的前世恩人,隻是一時見色起意而已。


    不過人會被愛情衝昏頭腦,妖在有了人性以後也會如此,更何況是個雌妖,愛情一來,就什麽也不管不顧了。


    此刻白素貞的心裏,隻有救治許仙,哪怕為此付出再大代價也不惜。


    白素貞跪在地上,對著李牧叩首道:“道長慈悲,我為妖,可能在道長眼裏隻是一條賤命,但許仙是人,常言道,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道長乃大慈大悲之人,求您救我相公一命。”


    說完深深將頭磕在地上,一副你不答應我就不起來的樣子。


    一旁的小青想要說什麽,但看到白素貞的樣子,隨後也叩首在地。


    李牧看了兩妖一眼,隨後深深一歎說道:“白蛇,救你相公乃是向天爭命,我雖然有辦法,但並不容易,而且這個方法也不一定能成,可付出的代價卻是極大,你可能承受?”


    白素貞抬起頭,一雙眼睛裏滿是堅定,“真人,隻要能救我相公,白素貞甘願上刀山下火海!”


    “姐姐!”小青在一旁驚呼,她不希望白素貞為了救許仙有任何意外。


    “小青,不要說了,為了相公,哪怕是讓我死,我也甘願的。”白素貞打斷了小青的話,隨後看向了李牧。


    李牧搖了搖頭,一副無奈但又像是被白素貞的付出所感動的樣子,說道:“好,那我就告訴你,想要救你相公,唯有一命換一命!你,現在還想救嗎?”


    “不救了,我們不救了,我看出來了,你就是個騙子,想要殺我姐姐,就先過我這一關。”小青聽到竟然要白素貞的命去救許仙,立刻站起身來,抽出隨身攜帶的寶劍指向了李牧,同時用手去拉白素貞。


    但小青卻沒想到,一根手指不知道何時點在了她的腰間,下一刻小青整個身軀便軟了下來,一動也不能動了,手中寶劍落到地上,發出當啷一聲脆響。


    小青不敢相信的回頭,發現點中她的,正是白素貞。


    白素貞此刻一臉歉意的看著小青道:“小青,你就好好待一會吧,我的法力能夠封禁你三天時間,等我救完相公,你就能動了。”


    小青想要張嘴說什麽,但全身無力卻讓她連張開嘴都不能。


    白素貞轉過頭看向李牧說道:“還請真人將小青安頓好。”


    李牧看了看小青,隨後點了點頭,下一刻骨靈伸出手將小青抱了出去。


    等大殿內就剩下白素貞和李牧之後,白素貞問道:“真人,不知道你說的一命換一命,是怎麽回事?”


    李牧答道:“上天之劫不能破,隻能避,想要救一人,就要有一人為其換命,替他去死,不過,剛才我並未說完。”說到這李牧突然停下了,隨後問道:“白姑娘你為妖怪,不知道修行有多久了?”


    白素貞不知道李牧問她的修為是為什麽但還是開口道:“我至今已經修煉了有一千五百年了。”


    “千年之妖,何其不易。”李牧感歎了一句,隨後道:“也幸好白姑娘為千年妖,否則還真不好辦了。”


    白素貞越聽越糊塗了,連忙問道:“真人,可否說明白一些。”


    李牧點了點頭:“按照常理來說,這上天之劫,確實需要一人換一人,但如果有一個千年大妖的妖丹,那麽就可以用秘法來將妖丹替換原本的人命,也就不需要一命換一命了,但千年妖何其罕見,就算有,也未必甘願將妖丹吐出,所以這個辦法基本上算是行不通的。


    但白姑娘你為千年妖,又是為了自己的相公,所以我才說幸好。”


    白素貞聽到這眼睛頓時一亮,她雖然願意為許仙犧牲自己的生命,但既然能夠不犧牲那自然是最好不過的,她還希望和許仙過一輩子的。


    而且妖丹對她來說,其實已經算是一種負擔了,因為隻要有妖丹在,那她就還是那個大妖。


    如果吐出妖丹,化了一身法力,那麽她就可以變成一個凡人,真正的和許仙白頭偕老了。


    想到這,白素貞一臉的憧憬,隨後點頭道:“真人,我願意吐出妖丹救我相公。”


    李牧看到白素貞如此堅定,也不由大為感歎:“問世間情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許,白姑娘,沒了妖丹,你可就是凡人了,也會經曆生老病死,你可想清楚了?”


    白素貞用力點了點頭:“情為何物,我也不知,但生死相許,我意相隨。不過真人,救我相公我需要全程觀看才可。”


    這也是白素貞留的一點心眼,擔心李牧騙她。


    而全程觀看的話,她就可以察覺李牧是否真的能夠救許仙,如果是騙她的話,那麽她拚了自爆妖丹和這一身的法力也絕對不讓李牧得好。


    李牧點了點頭說道:“這自然是應該的。”


    見到李牧答應,白素貞已經有些迫不及待了,連忙說道:“那就請真人移駕,我相公可能撐不了多久了。”


    李牧自然是點頭答應了,隨後便跟著白素貞來到了清波門的白府。


    白府後花園之中,隻見許仙此刻還被封印在堅冰之中,李牧上前左右查看了一番道:“不錯,這確實是上天之劫,乃是三災九難之中的火災,此火由體內而發,從湧泉穴開始,遊走全身穴道和血管,要不是白姑娘你的法力精深,暫時壓製住了的話,許相公恐怕不出一時三刻就五內俱焚而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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