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若羽聞言頓時不樂意了“你該不會是真想嫁進皇家?這就護上了?”


    “沒有的事,吃糕點,吃糕點。”


    唐婉清拿了一塊糕點塞進林若羽嘴裏。


    “我跟你說啊!別聽你表姐的。


    大皇子這個人不行啊!長的跟毒蛇一樣,看一眼就覺得後背發涼。”


    林若羽搖搖頭,打了一個冷顫。


    “小姐,夫人差遣奴婢來問一聲,午餐安排在何處?”


    素錦身姿婀娜地立在門口,語調輕柔。


    唐婉清聞聲,微微轉頭,目光落在林若羽身上,似在征詢她的意見。


    林若羽心領神會,趕忙說道:


    “哦,我中午還需回去陪我娘,怕是不能在此用餐了,實在深感歉意。”


    又轉身輕聲說“我明日上午便過來,傳授碧桃一些基本功法。”


    說完,端起茶盞輕抿一口後起身,動作利落而不失優雅。


    “素錦,你去回稟母親,林小姐今日不在府中用膳。”


    唐婉清亦隨之起身,準備送一送林若羽。


    “是,奴婢告退。”素錦欠身行了一禮,轉身離去。


    唐婉清帶著兩名丫鬟,將林若羽送至大門口。


    管家金貴早已指揮小廝牽來林若羽的愛馬。


    那馬通身黑色,毛色光亮,神駿非凡。


    林若羽上前,身姿矯健,雙手輕按一下馬背,足尖輕點,利落地翻身上馬。


    隨即,她帥氣的一揮手,發絲隨風飄舞。


    “我明日上午再來,你們趕緊的都回去吧。”


    話音未落,她雙腿輕夾馬腹。


    那馬長嘶一聲,如離弦之箭般疾馳而去,瞬間揚起一片輕塵。


    林若羽仿若一團熾熱的火焰,在道路的盡頭迅速消失不見,隻留下漸行漸遠的馬蹄聲。


    唐婉清主仆三人慢慢走回院子,唐婉清對正在繡花的李媽說。


    “李媽,你給碧桃做兩套練功穿的衣服。”


    李媽臉上笑開了花,眼睛都快看不見了,說道


    “碧桃這丫頭真把林小姐說動啦?可太好了!”


    翠縷捂著嘴直樂:“碧桃今晚肯定激動得睡不著覺嘍。”


    唐婉清又接著說:“咱院裏的丫鬟小廝,都給加一套冬裝。


    一等丫鬟和嬤嬤呢,再加一件鬥篷,錢就從我的月銀裏出。”然後讓翠縷去辦這事兒。


    這一下,小院裏滿是喜氣,丫鬟婆子們都笑得合不攏嘴。


    時光如水,靜謐而安然地流淌著。


    日子就這樣平平淡淡地過著,無風亦無浪。


    林若羽每隔一日便會前來,悉心教授碧桃練武的基本功。


    碧桃在林若羽的指導下認真地站樁,努力壓腿,每一個動作都透著執著與熱忱。


    林若羽還命人在樹上裝了一個沙袋,要求碧桃每日擊打二百下。


    唐婉清心裏著急,想早一些見到葉凜蕭。


    便與父親唐逸塵商議,想要跟林若羽學習騎馬。


    最開始,唐逸塵是堅決不同意。


    可坑不住唐婉清撒嬌耍賴,最終唐逸塵無奈地歎了口氣,隻能妥協。


    他安排了自己身邊最為得力的隨從徐武跟在唐婉清身邊。


    心底雖然生氣女兒不聽話,還是怕唐婉清有絲毫閃失。


    唐婉清帶著翠縷和徐武駕車來到馬場,林若羽早就到了。


    “婉清,來挑選一下馬,這幾匹都是脾氣溫順的,你看看喜歡哪一匹?”


    林若羽依然是一身大紅騎裝。


    “就這匹白色的吧!長得好看。”


    唐婉清摸了一下馬頭,白馬噴了一個響鼻。


    “哈哈,這就是看眼緣,那就這匹吧!要我扶你上馬嗎?”


    林若羽說著就走過來打算扶唐婉清。


    “不用,你教我就好。”


    唐婉清站在馬旁,心中既緊張又興奮,眼睛緊緊盯著高大的馬身。


    林若羽在一旁耐心指導:“不要慌,先站在馬的左側,距離馬身約一步遠,身體正對馬的肩部。”


    唐婉清深吸一口氣,依言站定。


    林若羽繼續說道:“接著,左手握住韁繩。


    韁繩要握在距離馬嚼子約一臂長的位置,手臂自然下垂,讓韁繩保持鬆弛。”


    唐婉清伸出左手,輕輕握住韁繩,手指微微有些顫抖。


    “然後,右手放在馬鞍的前橋處,用力向下按一按,試試馬鞍是否穩固。


    同時也讓馬適應一下你的動作。”唐婉清照做,右手穩穩地按在馬鞍上。


    “現在,左腳尖點地,以左腳為支撐,身體向上躍起。


    同時右手用力拉韁繩,借助手臂的力量和身體躍起的慣性。


    右腿要迅速跨過馬身,然後就能穩穩坐在在馬鞍上了。”


    唐婉清鼓起勇氣,左腳用力一蹬地。


    身體向上騰起,可因緊張用力過猛,身體有些搖晃。


    林若羽趕忙喊道:“穩住身體,雙腿輕輕夾住馬腹,現在不要太用力。”


    唐婉清趕緊調整姿勢,雙腿微微用力夾住馬腹。


    緩緩坐直了身子,終於成功完成了上馬動作。


    唐婉清深深呼出一口氣,雙腿輕輕夾了一下馬腹。


    馬兒慢慢跑了起來,風在耳邊呼嘯而過,帶著絲絲縷縷的寒意。


    徐武趕緊打馬追上,跟在身後一馬的距離,貼身保護。


    唐婉清身體隨著馬的步伐微微顛簸起伏。


    這種有節奏的晃動起初讓她有些許的不適。


    雙手下意識地抓緊了韁繩,指節都因用力而微微泛白。


    漸漸地,適應了這種韻律,唐婉清內心便不再緊張。


    馬背上那堅實而溫暖的觸感,透過衣衫傳遞過來。


    仿佛是馬與她建立起了一種微妙而獨特的聯係。


    她微微抬眸,眼前的視野變得開闊無比,唐婉清漸漸適應後,就加快了速度。


    旁邊馬上的徐武也是暗自佩服,大小姐第一次騎馬竟然不露怯。


    馬場一邊閣樓裏,一個侍衛恭敬地回稟道:“主子,已經查到了。


    教騎馬的姑娘是林相林懷仁的長女林若羽。


    騎馬的這位姑娘是內閣學士唐逸塵的長女唐婉清。”


    “原來是她?第一次騎馬就能有這般表現,倒確實有些膽量。”


    那清冷的聲音裏隱隱含著一絲讚賞。


    唐婉清心裏老覺著有人在瞧著自己。


    她輕輕拽了拽韁繩,把馬頭調轉過來。


    往遠處一看,有一座木頭搭成的兩層閣樓,欄杆內站著兩個人。


    雖然看不清容貌,但是那標誌性的黑色麵具極為顯眼。


    唐婉清望著遠處的人,低聲念叨。


    “葉凜蕭,咱們終於又見麵了。”


    徐武騎著馬追上來,勸道:


    “小姐,您第一次騎馬,時間不宜過長,不然身體會吃不消的。”


    “知道了,咱們回去吧。”唐婉清應了一聲,然後騎馬跟在徐武身後。


    “婉清,你太厲害了!你是不是以前偷偷學過呀?


    我第一次騎馬時可沒你這麽出色。”


    林若羽難掩激動,大聲誇讚道。


    唐婉清輕盈地翻身下馬,雙腳剛一落地。


    才察覺身體已被凍得有些僵硬,她說道:


    “你學騎馬的時候才幾歲?


    我如今都多大了?我不過是年齡比你稍長些罷了。”


    “不管怎樣,你就是很厲害。冷不冷啊?


    翠縷,快把暖爐拿過來。”林若羽親昵地挽著唐婉清的胳膊,對翠縷吩咐道。


    兩人走近閣樓,唐婉清抬頭張望,卻發現葉凜蕭已然不見蹤影。


    手捧著暖爐,又飲下一杯熱茶。


    唐婉清這才漸漸恢複了身體的知覺。


    既然此處有機會邂逅葉凜蕭,那也不必急於這一時半會兒。


    “母親,我好喜歡表姐這套衣服和首飾。


    您去跟表姐說說,讓她把這些送給我好不好?”


    唐婉兮哭得如同梨花帶雨般楚楚可憐。


    “哎呀,這套衣服和頭飾是你姐姐婉清送給你表姐的。


    你表姐馬上就要行及笄禮了,怎麽能讓她再轉送給你呢?”


    沈氏麵露無奈之色,心中也有些氣惱。


    這麽貴重的紅寶石首飾,唐婉清那丫頭說送人就送人了。


    雖說送的是自己親侄女,可早知道是這樣珍貴的紅寶石,就該留給自己女兒才是。


    “我不管,我就是喜歡紅寶石。


    母親,您就讓表姐送給我吧。”唐婉兮哭得愈發大聲,眼睛都哭腫了。


    唐婉清剛一回府,就被表姐沈夕月拉進了她的院子。


    “啪!”沈夕月氣憤地摔碎了一個杯子。


    “婉清妹妹,你評評理,你送我的及笄禮衣服。


    唐婉兮這死丫頭非要鬧著讓送她,氣死我了。”


    唐婉清看了一眼沈夕月,這應該是真的氣急了,眼睛都紅了。


    “這套衣服倒是沒什麽出彩的,但是頭麵,千金難尋。


    這種極純淨的鴿血紅現在就是宮中也不多了。”


    唐婉清看著因為騎馬有些紅腫的手心,漫不經心的說。


    “哼!我憑什麽送給唐婉兮這個死丫頭,想都別想。”沈夕月氣的一巴掌拍在桌子上。


    “可不是嘛,婉兮今年不過才十二歲,這及笄還早著呢,一時半會兒也用不上呀!


    母親向來都是最明事理的,平日裏又對姐姐您百般疼愛。


    那些衣服首飾既然已經送給了姐姐,又怎好轉送他人呢?


    再說了,當日大皇子和二皇子可都在場瞧見了。


    如果轉手就到了婉兮妹妹那兒,這恐怕多有不妥吧?”


    唐婉清看似無意地提及了兩位皇子。


    沈夕月一聽,眼睛頓時亮了起來:


    “對呀!那兩位皇子都看到你送我的禮物了。


    若是這禮物莫名其妙地出現在唐婉兮身上,豈不是正好給人落下話柄。


    唐婉兮就不怕傳言,說她目無長姐,肆意妄為,舉止飛揚跋扈嘛!”


    唐婉清讚同地輕輕點頭,以手掩口,悄然偷笑:


    “表姐,這些寶貝可要妥善保管,千萬不要遭人損毀。”


    “我倒要看看誰敢!動手的人我絕不客氣。”


    沈夕月此刻已然不再焦慮,轉而笑著問道,


    “我聽聞你去學騎馬了?”


    “嗯嗯,我見若羽騎馬的模樣很是瀟灑。


    心裏羨慕就也去學了,哪知騎馬竟如此之難。


    累得我精疲力竭,您瞧,我的手都破皮了。”


    唐婉清邊說邊伸出紅腫的手心給沈夕月看。


    沈夕月目光微微一閃,稍作猶豫後說道:


    “你還是盡早回去吧,讓丫鬟為你清理傷口,不要留下疤痕才好。”


    “嗯,那好吧,表姐,我先回去了。”


    唐婉清言罷起身,帶著翠縷返回自己的院子。


    沈夕月望著唐婉清離去的背影,麵露嫌棄之色:


    “學什麽不好,偏要學騎馬,難道就不怕摔下馬破了相?”


    丫鬟春櫻湊近沈夕月耳畔,低聲問道:


    “小姐,可要趁機做點文章?大小姐若是毀了容,小姐您不就有機會了?”


    沈夕月擺了擺手,說道:“唐婉清不過是個單純無腦之人。


    姑母也並非真心喜愛她,她隻是一枚棋子罷了。


    暫且留著吧,況且,即便沒了唐婉清,不還有那個唐婉兮嗎?


    那丫頭刁蠻任性,姑母卻對她疼愛有加。


    若唐婉兮嫁入皇子府,恐怕更難對付。”


    提及唐婉兮,沈夕月不禁咬牙切齒。


    自小她便處處與自己爭搶,此次絕不能讓其得逞。


    “小姐,夫人請您前往前廳,說是有事相商。”婢女小雀輕聲說道。


    “啪!”沈夕月聞言又怒摔一隻茶杯。


    “就說我下午受了風,此刻咳嗽發熱,不便前去,你去回稟夫人。”


    她不耐煩地揮了揮手,心中怒火無處宣泄。


    唐婉清回到院子後,立即湊近翠縷,低聲吩咐了幾句。


    翠縷接過唐婉清遞來的瓶子,悄然從後門出了府。


    唐婉清目送翠縷離去後,便靜立在廊下,目光落向正在奮力捶打著沙袋的碧桃。


    碧桃全力捶打沙袋二百下後,終於停了下來。


    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在夕陽下閃爍。


    她抬眼望向唐婉清,輕聲問道:“小姐,可要吃些糕點?”


    唐婉清輕輕招手,示意碧桃過來。


    碧桃抬手抹了抹額頭的汗珠,邁著輕快的步伐走到唐婉清麵前。


    “你練武可會覺得辛苦?”唐婉清凝視著碧桃微微泛紅的臉頰,輕聲問道。


    “不辛苦,比起和李媽學繡花,奴婢更喜歡捶沙袋。嘿嘿!”


    碧桃揉了揉鼻子,抹了一把汗,笑嘻嘻。


    唐婉清也被她的模樣逗笑了。


    “若羽說你雖然起步晚,但是很有練武天賦,碧桃你想學騎馬嗎?”


    “真的?奴婢想學,小姐今天學騎馬感覺怎麽樣?騎馬難嗎?”碧桃驚喜的瞪大眼睛。


    “我感覺比你捶沙袋簡單多了。”唐婉清笑著揶揄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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