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集:什麽?如果沒有目標，任何生物的本能運動都是圓周?

    在吳遼和黃大浩在目的地——人才批發市場地鐵站遭遇了一群不明身份之人的時候，許非凡跟馮人斬卻還在第一趟地鐵之上。與抄了近路的吳遼和黃大浩不同，許非凡需要轉車幾次才行，但目前的情況卻是——地鐵根本就停不下來！


    『什麽黃毛耗子，這就是袋鼠吧！』許非凡再度吐槽道：『是不是因為皮卡丘也叫作黃毛電耗子，而袋鼠也是鼠，也有毛，再加上你們的這個袋鼠吉祥物也是黃眼色的，所以你們就起了個黃毛耗子的名字來蹭熱度？什麽鬼啊！蹭熱度不是這麽蹭的啊喂！』


    在先前的交談中，許非凡得知這個假扮吳遼的人名叫吳語，是花逐月的手下。吳語以前曾是一名殺手，由於在一次行動中被人出賣，暴露了行蹤，險些當場交代。當他拖著重傷的身體逃跑之後，由於失血過多，中途陷入了昏迷。幸得遇到了花逐月，他的性命這才得以保全。救命之恩必當報，吳語傷勢痊愈之後，便投入到了花逐月的麾下，擔任其保鏢一職。


    在這期間，吳語兢兢業業，吃苦耐勞，早出晚歸，簡直就把花逐月的公司當成了自己的家。在原本的996模式之下，吳語自主、自發、子爵的將其升級為了更為強悍的007模式，也就是每天上班從第一天的0點到第二天的0點，上足24個小時，每周上班7天，不需要任何的休息。


    對此，許非凡吐槽道：『一般老板確實會喜歡員工自主自覺的加班，但像你這個樣子整，老板就該求你別加班了！這哪裏是加班啊？這完全就是在修仙好嗎！』


    『這算什麽事兒啊！』吳語斬釘截鐵的說道：『比起一些偶像練習生，我這種程度簡直差遠了啊！他們有多厲害，您知道麽？高燒50多度依然堅持上台！雙腿粉碎性骨折仍練習練舞！每日做各種偶像練習起碼25小時，也從來不喊累！我隻不過是上班加班007模式而已，比起他們，這又算得了什麽呢？畢竟花老板對我有救命之恩！正所謂受人滴水之恩，必將湧泉以報！花老板對我恩同再造，那我自然也應該拿出對應的態度和作為來回報他才行啊！』說到這裏的時候，吳語的態度突然變的非常的消沉：『隻是萬萬沒想到，落花雖有意，流水卻無情！我那麽扒心扒肺又扒肺的對待他，他竟然……』


    這確實是一個有情有義，最終卻遭到背叛的悲劇故事，但許非凡當然是不會相信這樣的鬼話的。他是非常清楚的，在這個故事裏，恐怕除了花逐月和吳語的這兩個名字以外，其他全部都是瞎編的。或者吳語這個名字也是瞎編的，畢竟這個名字起的實在是太不走心了，讓人相當的無語。


    『啊哈！吳語讓人很無語！怎麽樣？這個笑話不錯吧？』若是胡侃在此，那說這個冷笑話的人必定是他，可惜這裏沒有胡侃——說這個冷笑話的人是外賣小哥黃浩子。


    黃浩子是黃大浩的弟弟，兄弟二人一塊兒在黃毛耗子外賣平台當外賣小哥。這次，黃浩子接到了一個十分特別的外賣任務，說是讓他送一份特別的玉米種子到南鬥幸存者同盟的陣地。由於是特殊任務，獎勵也非常的誇張，竟然有一百萬之多！


    『其實我一開始是拒絕的，畢竟這種事怎麽看都是惡作劇吧？是不是？可他們給的實在是太多了，我就抱著試試看的心態點下了確定！畢竟試一試又不會損失什麽，大不了就是浪費點時間，而且萬一要是真的呢？那不就賺大了麽？』當事人黃浩子是這麽說的，『萬萬沒想到，我一點下確定按鈕，竟然立馬就收到了到賬十萬元的消息，他們竟然直接就給我卡裏打了一成的定金！我的個乖乖啊！別的不說，光是這十萬塊的定金就夠我跑一年的！那酸爽！嘿！』說到這裏的時候，黃浩子的神情展露了數秒的洋洋得意，但很快就又沉下了臉，『可這時候問題也來了，這個目的地，南鬥幸存者同盟的陣地，到底在什麽位置呢？我去拿玉米的時候，給我玉米的人竟然也說不知道，還說可能村長知道，問村長去！我問他村長是哪個？他就說村長就是村長！我再問他，他就還是那句話，再問多少次也是一樣，簡直就是個複讀機！我當然知道複讀機是人類的本質之一，但他貫徹的也太徹底了吧！給個任務吧，又不給我提示，那是真的藍瘦！我太難了啊！』


    於是，黃浩子便開始四處尋找這個所謂村長，但怎麽著都找不到。


    『村長？市長就有！村長的話你得去村裏問啊！老鐵！』


    『你說村長？估計上網去了吧！村通網知道不？不知道？那你記得在網上衝浪的時候自己查一查！我還有事，先走了！嗬嗬！』


    『村長？是外號麽？還是行動代號？還是別的什麽黑話暗語？首先我們可以看到，村長的這個村字，左邊是個木字，右邊是的寸字，因此村長這兩個字很可能實際上是三個字——木寸長！然後，這個長字除了代表長輩的長，也可以代表長短的長！那麽由此可證，這句暗語的意思有可能是木寸很長的意思！那麽……喂！你別走啊！我還沒問完呢，你怎麽就這麽走了啊？呸！呸！呸！真沒禮貌！』


    一路詢問，得到的也都是些毫無意義的回答，就像是很多rpg遊戲裏到處遊蕩的npc一樣，雖然可以對話，但對話的內容基本上都是早上好、中午好、晚上好或者今天天氣不錯，萬裏無雲的天空飄著朵朵白雲之類沒有意義的話語。


    『可不就是麽！完全沒有意義啊！』黃浩子連連表示讚同，『哪怕他們說的是早安喵、午安喵、晚安喵都好啊！而說到這個《晚安喵》呢，就不得不說起這個《羅小黑戰記》，畢竟今年下半年……』


    『說正事！別走題！時間緊迫！』許非凡猛的一跺腳，提醒黃浩子正事要緊，並吐槽道：『而且《羅小黑戰記》的大電影已經上映很久了，根本就不適合玩今年下半年的梗！』說到這裏的時候，許非凡快速來了個戰術後仰，『而且你這個樣子是要向全世界的猴子謝罪的！你懂嗎？懂嗎？嗎？』


    『明白！』黃浩子點頭回應，並繼續開始解釋來龍去脈。


    在東奔西跑浪費了很多時間之後，黃浩子決定先去吃飯，冷靜一下再說。畢竟這次的任務比較特殊，並沒有強行規定要送達的時間，而且十萬塊已經進了自己的卡裏，慢慢去完成這各任務也沒什麽問題。


    在差不多吃完飯的時候，黃浩子接到了一個電話，是他的大哥黃大浩打過來的。在電話裏，黃大浩說有急事要見他，讓他去城北的老地方回合。黃浩子果斷答應了，並打算跟黃大浩見麵之後跟他說一下要送玉米種子到南鬥幸存者同盟陣地的事情。黃浩子也沒多想，就騎著他的機械黃毛耗子——藍藍鼠上了地鐵。


    『什麽機械黃毛耗子，機械袋鼠就機械袋鼠啦！明明是好好的一塊紅薯，非要扮什麽叉燒啊！』許非凡吐槽道，『而且你給它起的這個名字是認真的麽？藍藍鼠？跟藍貓是什麽關係？cp麽？還是對頭？你怎麽不直接管它叫藍藍路呢？』


    『這個名字是我大哥起的！』黃浩子解釋道，『他說，要讓外人從我們倆各自的耗子的名字上，就能看出我們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


    『什麽鬼！都異父異母了，還怎麽親兄弟啊喂？』許非凡吐槽道。


    『怎麽就不行了？』黃浩子回應道，『像是《海賊王》裏的艾斯、薩博、路飛，他們三個不就是異父異母的親兄弟麽？沒毛病啊！老鐵！』


    『確實！你說的好有道理，我竟無言以對！』許非凡投來了讚許的目光，『不過，我還是那句話，時間緊迫，趕緊說重點啊！gkd啊！你倒是gkd啊！』


    『我的這隻機械黃毛耗子名叫藍藍鼠，而我大哥的那隻則叫作皮皮鼠！』黃浩子說罷這些後便問道：『怎麽樣？是不是很有親兄弟的感覺？』


    『藍藍鼠和皮皮鼠？合稱藍皮鼠是吧！既然有了藍皮鼠，那大臉貓去哪裏了呢？』許非凡吐槽道，『你們把大臉貓放在什麽位置了？大臉貓不要麵子的啊？』


    在黃浩子和許非凡交談的時候，馮人斬一直都在旁邊警戒著，而吳語則東張西望著，給人一種假裝在看風景的感覺。


    在幾番玩笑與吐槽過後，黃浩子開始繼續解釋來龍去脈。


    在上了地鐵之後，黃浩子就因不明的原因摔倒了。奇怪的是，黃浩子竟然一點兒都感覺不到疼痛，更沒有受傷。


    『哦！明白了！』許非凡以梗的方式概括了一下這個情況：『換句話說：你沒有受傷，也沒有哭泣！對吧？』


    『對！差不多就是這樣！』黃浩子點頭道，『真的是一點兒感覺都沒有！當時我就很納悶，這是為什麽呢？就在這時候，有一個人走到我麵前蹲了下來……』


    那個人的發型非常的奔放，也是五顏六色的，很有特色，讓人過目不忘。他悄悄地塞給了黃浩子兩瓶標簽上麵寫著「抗毒血清」的東西和一張紙條，紙條上麵寫著：「跟豬比賽完，立刻變成小學生！啊！我重生！」，一看就是某種暗語。


    那張紙條黃浩子後來弄丟了，抗毒血清也因為一些意外狀況而打碎了一瓶。另一瓶抗毒血清則一直存放在機械袋鼠的口袋裏麵，並在前不久救了被喪屍咬了的黃浩子一命。但這些都是後話了，在那位殺馬特把東西交給了黃浩子之後，車廂的一側有一批人緩步走了過來。他們的衣著五花八門，步調卻如訓練有素般的一致。走一步，停一下，再走一步，再停一下，並其還會隨著腳步一起發出「wryyyyyyyyyyyyyy！」的聲音。


    『那些都是喪屍吧？』許非凡道。


    聽著黃浩子模仿出來的聲音和做出來的樣子，再聯係下前後的關係，答案當然是顯而易見的。


    『沒錯！那群家夥都是喪屍！』黃浩子回應道，『那時候，另一個方向的車廂也衝出來一幫人，一看就是跟那個給我抗毒血清的殺馬特大哥一起的！五顏六色的頭發，藝術感十足的發型，穿的都是印著各種文字的文化衫……』


    比如說：「就算是空格鍵壞了，也要跳完最後一曲《小蘋果》！」


    再比如說：「一個人哭，真愛無敵！」


    還有比較長的：「騎白馬的不一定是王子，他也可能是東邊來的唐和尚！俗話說的好——抓唐和尚，重重有賞！」


    『前兩個我知道，《驚奇先生》裏麵的梗嘛！殺馬特們印在衣服上也無可厚非！但是……』許非凡吐槽道：『最後那個是怎麽回事？衣服上寫這麽多字真的沒有問題麽？真的有人會去認認真真的看完嗎？』


    『誰知道呢！反正他們就這樣衝上去跟喪屍打的有來有回，我就趕緊趁著這個機會跑掉了……』黃浩子道。


    『那然後呢？』許非凡追問道。


    『然後就……如此……如此……這般……這般……』黃浩子繼續說明著。


    逃跑之後，黃浩子才得知那群殺馬特就是南鬥幸存者同盟的成員，便又想著跑回去看看能不能問出南鬥幸存者同盟陣地的位置。畢竟也有一段時間了，那邊雙方的戰鬥也應該結束了，如果殺馬特們贏了，黃浩子就去問他們，如果喪屍們勝了，再逃跑也不遲。就算不幸被喪屍給咬了也沒有關係，畢竟黃浩子這裏有兩瓶抗毒血清。無非也就是疼點，難受一點罷了，為了一百萬，黃浩子認為冒這個險還是很值得的。


    最終的結果顯而易見，南鬥幸存者同盟的那幫殺馬特們輸掉了。黃浩子見狀，自然是轉身就跑。


    『打得過就波紋，打不過就疾走，你做的很對！』許非凡對此評價了一番，並提出了自己的看法：『不過，你為什麽要用跑的呢？你身邊不是有你的黃毛耗子——藍藍鼠麽？你就不能像敖廠長一樣整一個「開起了我心愛的小耗子」麽？再怎麽說黃毛耗子也比你的兩條腿跑的快吧？』


    『我當時也是這麽想的啊！但我實在是太緊張了，沒見過這種場麵，一緊張就容易錯過機會的啊！哎……後悔……總之就是很後悔……』黃浩子後悔的說道：『我真傻！真的！我光知道喪屍是靠本能行動，喜歡吃腦子的，卻不知有些喪屍吃了腦子之後，竟然自己也會長出腦子來！一方麵感覺很害怕，另一方麵又想著快點跑。隻是純粹的跑快了那麽一點點，根本沒有一點計劃，也沒想著用工具，後果自然也就……』


    『哦！那種品種的喪屍，應該是科學家喪屍吧？以前玩的遊戲裏到處都是這種跑的比車還快，還一邊問你：「大兄弟，買掛不？」的科學家，簡直喪心病狂！』許非凡吐槽完後，長歎了一口氣：『哎……現在有些遊戲的環境，那真是一言難盡！一進去就可以看到各種賣掛的，有語音的，有文字的，要不就是什麽100塊等於10個ssr外加n套神裝的騙子套路。那些遊戲到底是怎麽在監管的？能給普通玩家一個正常的遊戲環境不？』


    如此如此，這般這般……


    黃浩子和許非凡就這樣繼續聊著，通過交談，許非凡發現黃浩子言語間部分細節的描述存在前後矛盾的地方，有著經不起推敲的漏洞。想來這位外賣小哥吐露的東西未必全都是實話真言，有些東西也定然是出於一些原因而有所隱瞞。


    『那麽，現在我們該這麽辦呢？』過了很久之後，一直沉默的吳語終於發話了，『我們碰到的這個「鬼打牆」的情況，到底應該怎麽破？』


    『什麽鬼打牆！你倒是從科學的角度去解釋這個問題啊！就算退一步來說，不從科學的角度來看待問題，咱們現在遇到的情況也不能算是鬼打牆！』馮人斬也緊隨其後對吳語的說法進行了糾正，『什麽是鬼打牆？那就是人在一大片沒有參照物的地方，或者由於光線等問題無法看到有效參照物的地方進行自以為是向前移動，結果實際卻是在繞圈，最終會回到原點的一種情況！從科學的角度上來說呢，地球上的生物運動的本質基本都是圓周運動，如果沒有確切的目標以及有效的參照物，那麽基本上任何生物的本能運動都是在轉圈圈！舉個例子的話，那就是……咳……咳……』說到這裏的時候，馮人斬清了清嗓子，便開始轉說為唱：『那什麽什麽，愛的魔力轉圈圈！那什麽什麽，愛的魔力轉圈圈！哦耶！』


    『大爺！』許非凡無奈的看著馮人斬，『自己人！別開腔！而且就算你要唱，你到是把歌詞給記住了啊！』


    『我主要就是表現一下那種……那個……』馮人斬的話卡殼了一會兒，『格調！哦！對！沒錯，我主要就是想表達一下那種格調！就像是相聲《滿腹經綸》裏麵那段朗誦腔！那啥——那啥啥！那啥——那啥啥！那啥，那——啥——啥！那啥，那啥——啥』！怎麽樣？有了這種腔調，帶出了這種格調，是不是感覺一下子就出來了？』


    『好！包羅萬象！充滿了想象力！想啥有啥！』許非凡先是用原作品裏的回應來吐了個槽，而後說道：『大爺，別鬧了！咱們還是想想看怎麽破局吧！』


    『其實我已經知道怎麽破了！哼哼！什麽叫作專業的忍者啊？』馮人斬隨即來了個戰術後仰，『那就是不僅精通忍術，還要對科學和魔法略懂一二！要不然的話，在忍者界肯定是混不下去的！隻靠著極限的體術一腳差點踢出大結局的忍者，那到底還是少數中的少數！作為一個普通的忍者，如果不能做到除了忍術外的很多東西都能略懂一二的話……』說到這裏的時候，馮人斬又來了個戰術後仰：『那恐怕是要向全世界的忍者謝罪的！』


    『那真是太好了！大爺！』許非凡一聽就來勁了，『好，那就快點告訴我們應該怎麽破局吧！』


    『老板，您想知道啊？』馮人斬神秘一笑，突然就一邊後退，一邊唱了起來：『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就不——告訴你！嘿嘿！』他是唱一句退一步，三句過後，已然退到了這節車廂的盡頭。


    ak……


    這是地鐵每節車廂的編號，盡管每個地方的地鐵編號的細節可能有一些差異，但規則卻都是大同小異的。這節車廂裏的這一串編號裏，ak47是代號，後麵的第一個8是代表這台列車行駛的是8號線，緊接著第二個8則代表列車的型號為8號，再後麵的4代表第四列車，最後的8則是表示第8節車廂。當地鐵遇到緊急狀況的時候，向營救人員報出這個編號，對方就能更準確，更快速的抵達事發現場。


    而馮人斬退完三步後正巧就站在這節車廂的編號下麵，明顯是有其用意的，許非凡不可能不懂。


    『大爺，別開玩笑了！』但是，許非凡卻是這麽說的：『畢竟以前是專業的忍者，要麵子的嘛！不知道就不知道嘛，沒關係的！』


    馮人斬那不是給許非凡看的，而是給吳語和黃浩子看的。


    本來馮人斬的舉動就容易讓人懷疑，再加上許非凡這樣如同欲蓋彌彰的言語，確實很難讓人不去深究細想。


    吳語的假意投誠許非凡和馮人斬自然都是看出來了的，這是個十分不安定的因素。方才偷襲看似準備幹掉吳語的那個家夥，自然也是個挺麻煩的存在。眼前這個外賣小哥黃浩子，其之所言當然也不能盡信。隻是現在，許非凡和馮人斬，跟身旁的吳語和黃浩子必需至少在表麵上保持合作的姿態，努力共同突破現在所麵臨的難關。


    欲知後事如何，明天同一時間，答案將會為您揭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