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月後】


    在一瓶黑黢黢的蘇格蘭威士忌忙著換身體時,慘遭幼馴染冷落的波本威士忌在做什麽呢?


    波本…


    波本在數錢。


    準確地說,是在數他那可憐兮兮的賬戶餘額。


    是的,組織裏除了貝爾摩德之外,另一個揮金如土的吞金獸波本…


    沒!錢!了!


    看著賬戶裏剛剛達到五位數的餘額,降穀零在內心落下了悔恨的淚水。


    aki這招實在是太狠了。


    如果說,最初的他在看到奄奄一息的萩原研二時,內心還存在著一絲慶幸,現在的他簡直就是巴不得穿越回那個時間線,爭著搶著去替萩原挨鞭子。


    他寧可痛那麽一陣,也不願意接受現在這種和鈍刀子割肉沒區別的懲罰啊…


    如果隻是普普通通的取消任務金以及行動資金,降穀零還能再撐一陣子。


    可那是琴酒一個月的任務量啊!


    琴酒!一個月!任務量!


    這三個詞組合在一起,簡直就是地獄級難度的代名詞。


    天知道琴酒為什麽那麽能做任務!他都已經為了那些任務跑了幾個月了,那一長串任務清單居然還沒有到底!


    不僅累,而且還是全程自掏腰包。


    直到現在,因為筱原明而榮升組織關係戶、時刻享受著特殊的極速報銷服務的降穀零這才知道,做一次任務的成本究竟是多少。


    因為還在懲罰期間,以往憑借代號成員身份可以免費申領的東西,現在統統得自費。


    武器得自費,藥品得自費,就連使用廷達羅斯都得按次收費…


    更別提任務需要的情報、人脈、還有各種需要砸錢的零零碎碎…


    一個兩個任務下來,降穀零還能保持微笑。


    一天兩天下來,降穀零感覺不痛不癢。


    一兩個月下來,降穀零開始汗流浹背了。


    現在,經曆了幾個月隻出不進的生活後,暹羅貓的小荷包已經徹底地幹癟了下來。


    為了維持基本生活,也為了掙到任務經費,降穀零不得不在做任務的間隙瘋狂打工。早上送外賣,中午當服務生,晚上還要去便利店值夜班,每天忙得像個被抽得劈啪作響的陀螺。


    降穀零也不是沒想過其他辦法。


    比如找公安報銷。


    “不好意思,降穀先生,鑒於您上次的...嗯...過激行為,上麵決定暫時凍結您的特別行動經費,直到您認識到自己的錯誤為止。”


    電話那頭,風見裕也的聲音在降穀零的耳中是那麽的刺耳。


    降穀零:我@#%...


    降穀零感覺自己本來就不太白的臉現在更是黑了幾個度,甚至已經氣到沒有精力去糾結風間對他的稱呼問題了。


    找另一位幼馴染借錢?


    算了吧,他可不想再次吃一記蘇格蘭威士忌牌正義鐵拳。


    說起來,hiro這一次也算是被他無意間給坑慘了。


    降穀零也是在扛著從懲罰室裏爬著出來的萩原研二去治療時,才知道了那些他起先並不知情的內幕。


    原來,當時的hiro就在對麵的樓頂看著,隻不過因為萩原的手機被踢碎了,某個突然覺醒樂子人屬性的aki又想要看戲,這才無法在第一時間向他發出示警。


    而在他對著萩原提出那個餿主意時,hiro正在趕來支援的路上,也就完美地錯過了他們密謀的全過程。


    自始至終,hiro都以為他們隻是想以自己的名義幫助鬆田假死,並將鬆田帶回黃昏別館藏起來,然後再利用那裏的儀器給對方逐步進行洗腦。


    這個美麗的誤會一直持續到hiro載著萩原和鬆田回到黃昏別館。


    直到…


    萩原當著hiro的麵掏出了一堆奇奇怪怪的東西,開始“包裝禮物”。


    後知後覺發現自己被坑了一筆的諸伏景光:…


    諸伏景光:…!


    等降穀零糊弄完公安那幫老家夥,匆匆忙忙趕回黃昏別館時,迎接他的就是幼馴染的正義鐵拳。


    在結結實實挨了一記友情破顏拳之後,他就遭受到了來自兩個幼馴染的孤立。


    降穀零現在回想起來,隻覺得當時的自己像是被人偷走了腦子。不然,他為什麽會出那種餿主意?


    當初的他為什麽想靠那種方式讓aki接納鬆田?


    想到這裏,因為連軸轉而困到快要暈厥的降穀零:我可真該死啊…


    他停下車,給了自己一嘴巴。


    很好,依舊很困。


    頂著一個紅色巴掌印的降穀零睡眼惺忪地從副駕駛座下掏出了一瓶罐裝黑咖啡,打開後直接一飲而盡。


    現在的他已經窮到連組織的醒神藥都買不起了,隻能靠廉價的罐裝咖啡續命。


    一瓶接一瓶地灌下去,咖啡因已經完全耐受了。現在,一瓶咖啡下肚,除了會跑廁所之外什麽用都沒有。


    可惡啊…


    暹羅貓發出了貧窮的哀嚎。


    ——————


    既然已經說到了蘇格蘭威士忌以及波本威士忌,那就不得不說說組織裏近期崛起的三瓶威士忌酒當中的最後一瓶——黑麥威士忌了。


    在來自筱原明的蝴蝶翅膀的幹預下,蘇格蘭和波本早就知道了黑麥的fbi身份,甚至在訓練營裏也沒少給對方穿小鞋。這導致原本命中注定經常要搭檔出任務的威士忌三人組,到現在都還沒有正式組過隊。


    為此,世界意識留下的後台程序隻能無能狂怒,但也沒有能力去強行幹涉。


    那麽,被念叨著的黑麥威士忌先生(?)此時正在幹什麽呢?


    【東京都,組織某基地,射擊訓練室內】


    【很好,黑麥,你又一次打破了自己的記錄,狙擊成績居然來到了900碼!你真是一個神槍手!請再接再厲,我相信你一定能做得更好!】


    略顯生硬但莫名性感的低沉男聲從訓練裝置的全息投影中傳出,讓圍觀的組織成員們開始竊竊私語起來。


    “天哪!黑麥還真是個怪咖,他居然開了cr的寶寶模式!”


    “都多大年紀了,居然開寶寶模式,他居然喜歡這種哄小孩的套路?莫不是從小缺愛?”


    “不一定,你看他現在那副不男不女的樣子,指不定是對cr的默認聲線心動了呢…”


    “噫!太可怕了,我們還是離遠點吧…”


    “你們說,我射擊成績一直上不去,是不是因為我不夠變態?”


    “嘖,你這是什麽話?怎麽連琴酒大人都一起罵了!”


    “琴酒大人他也…”


    “噓,別提,你不要命了?別忘了這訓練係統是誰的手筆。”


    “嘶…!你說的對,多謝提醒啊,救我狗命。今晚我請客!”


    戴著隔音耳機、完全沉浸在自己世界裏的赤井秀一,對周圍人的小聲蛐蛐渾然不知。


    由於之前在代號考核時意外靠著“把自己埋在地裏”這種方法躺贏拿到了代號,赤井秀一的代號成員權限比其他人要低了一級,能夠享受到的福利待遇也更少了。


    這也導致他直到最近成功晉升之前,都沒有踏入過這個僅開放給部分組織代號成員和從小培養的內部成員的全息模擬射擊訓練室。


    在第一次親身體驗這種聞所未聞的黑科技時,赤井秀一感覺驚為天人。


    隨後,他便聽到了來自cr的聲音。


    corpse reviver(死者蘇生),簡稱cr,是筱原明給這台全息模擬射擊訓練係統配置的ai。


    就在cr開口說話的那一瞬間,赤井秀一感覺自己像是被什麽射了一箭,心跳開始不受控製地加速起來。


    那一刻,赤井秀一瞳孔放大,整個人都被定在了原地。


    他似乎…找到了他的crush。


    不知為何,每當赤井秀一聽到cr那沒有感情的男聲時,他就總覺得那個聲音似曾相識,似乎可以喚起一些溫暖的記憶,讓他的心跳就有一種莫名的悸動,就好像…


    等等,他是直的啊?!


    就算現在看起來不太直了,但他還是喜歡女性的啊!


    可無論他怎麽告誡自己,暗示自己是個直男,也不妨礙他的心跳隨著那個聲音而加速,不妨礙他想盡可能地再多聽幾次。


    在經曆了一番天人交戰後,fbi王牌探員赤井秀一先生屈服了。


    赤井秀一想不通,可他的身體還是很誠實地手動打開了專門給組織未成年成員配置的鼓勵模式,就為了多聽聽對方說話。


    cr在普通模式時是一個高冷的ai,輕易不會觸發語音對話。但在鼓勵模式下,每當用戶取得好成績,它就會給出各種花式誇獎。


    沉迷在一聲又一聲的誇誇裏的赤井秀一仿佛得了失心瘋,已經在這個基地泡了幾個星期,連任務都不做了。


    為了聽cr變著花樣的誇獎,他甚至打破了自己給自己定下的束縛,開始逐步解開對於自身真實實力的壓製,隻因為一旦破了自己創下的記錄,他就可以和cr多對話幾句。


    就在赤井秀一打算繼續在狙擊練習中度過今天時,被他放在口袋裏的手機開始劇烈地震動起來。


    ——————————


    cr的來曆大家應該都猜到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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