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番謀劃後,兩人製定好了計劃。


    但就在他們準備著手實施的時候,萩原研二突然想起了一個被他完全忽略的關鍵問題。


    炸彈!


    普拉米亞的炸彈!


    這個該死的疏忽!


    剛才光顧著處理小陣平突然闖入的這個意外,他竟然把那個還在倒計時的定時炸彈給徹徹底底地忘記了!


    雖然按照計劃,他確實需要保留那個液體炸彈來消除現場痕跡,並將小陣平的“死”嫁禍給普拉米亞,但在炸彈爆炸之前,他還得先采集到足夠的樣本才行。


    怎麽就把這麽重要的事情給忘了呢?


    萩原研二在心裏暗罵了一聲, 他一個轉身,毫不客氣地將鬆田陣平扛到了自己的肩膀上,然後大步流星地衝向房間角落那扇被重物堵死的門。


    沒有絲毫猶豫,他抬起腿,用盡全力一腳踹出!


    “嘭!”


    門板連同後麵的雜物瞬間四散飛濺,木屑和積年的灰塵在空中形成了一團灰蒙蒙的煙霧。


    當煙塵稍稍散去,映入眼簾的,是一個和櫥櫃一樣大的機械裝置。


    裝置頂部並排放置著兩個透明的圓柱形玻璃容器,左邊容器中的液體散發著詭異的粉紅色熒光,右邊的則是幽幽的淡藍色光芒。黑暗中,兩種液體散發出來的光是那麽的耀眼,即使沒有任何照明設備,粉色和藍色的光芒也足以讓萩原研二清晰地看到房間內的每一個細節。


    而在兩個圓柱形容器的中間,一塊顯示屏正在無情地跳動著倒計時數字。


    【00:20:00】


    “啊呀,隻剩二十分鍾了啊,還真是有些傷腦筋…”


    說是這麽說,但萩原研二並沒有急著要立即處理這個炸彈。他反而轉身離開了這個充滿死亡氣息的小房間,開始在其他空置的房間裏翻箱倒櫃起來,似乎在尋找著什麽。


    降穀零看著在一堆空房間裏忙碌得像隻無頭蒼蠅的萩原研二,感到有些困惑。他立刻跟了上去,壓低聲音詢問道:“萩原,你要找什麽?”


    “來得正好,小降穀,幫我找一些可以容納液體的容器,最好是玻璃的。”


    降穀零立刻明白了萩原研二的意圖,他是要采集液體炸彈的樣本,而玻璃材質比起其他的應該更不容易與那種奇怪的液體產生化學反應。


    “好,具體要多少?”


    “越多越好,各種規格的都可以。”


    “ok,交給我吧,你先回到放著炸彈的地方等我,我很快就回來。”


    說完,降穀零立刻向著其他樓層跑去。


    這一層明顯廢棄已久,什麽有用的東西都沒有留下,但既然這是商住兩用的建築,在作為住宅使用的樓層中總會有一些住戶遺留的物品存在。


    萩原研二回到裝有炸彈的房間,將鬆田陣平小心地放在了剛剛找到的一塊還算幹淨的布料上,然後開始仔細觀察這個爆炸裝置的構造。


    按照這個量,即使他抽走了三分之一應該也不會產生什麽很大的影響。雖然可能炸不毀這一整棟鋼筋混凝土結構的樓房,但將這一層的一切痕跡徹底抹除還是綽綽有餘的。


    到那時,專屬於普拉米亞特製炸彈的那種標誌性的幽紫色火焰將會抹去其他勢力在這起爆炸案中存在過的證據。


    但關鍵是,他需要保證現場完全沒有任何產生遺留的線索的機會。


    那麽…就得好好布置一下現場了。


    【00:15:00】


    在倒計時還剩十五分鍾時,降穀零帶著兩大袋子的玻璃器皿回來了。


    “找到了不少好東西。”


    萩原研二打開袋子向裏麵看去,不由得露出了滿意的笑容。


    玻璃杯,玻璃飯盒,甚至還有一個帶著頂蓋的小型玻璃魚缸。


    正好有兩個袋子,方便他將兩種液體炸彈分開存放了。


    他看向身上粘了不少灰塵的降穀零,對他笑道:“幫大忙了,小降穀,你可以先下去了。按照計劃行事,等我撤出去後會給你消息的。”


    “你可一定要小心啊,萩原。”降穀零看了一眼已經開始從袋子裏挑選玻璃器皿的萩原研二,還是忍不住叮囑道,“別栽在這個炸彈上了。好不容易活過來,可不能又死一次。”


    “嗯,會的。”


    等降穀零的腳步聲完全消失後,一個身影這才貓貓祟祟地從建築後方的消防梯悄無聲息地鑽了進來。


    正是在遠處偷窺了半天,最終還是放心不下打算來幫忙的諸伏景光。


    “啊,景旦那,你可是終於想起你可憐的同期了。”萩原研二一邊掏出工具開始給炸彈那厚實的玻璃容器鑽孔,一邊語氣幽怨地對著身後的來人抱怨道。


    即使沒有回頭,他也能猜到來人的身份。


    “抱歉,萩原,”諸伏景光的聲音中帶著一絲心虛,“不是我不想提醒你有炸彈這回事,但是...”


    “啊,我懂,是小主人的意思吧。”萩原研二並不意外,手中的動作也沒有停頓。


    此時,被在三分之二處鑽了兩個洞的圓柱形玻璃容器正在緩緩地往外流著發光的液體,而那些滴落的液體也順著萩原研二剛剛搭建的簡易引流裝置緩緩地流進了那些收集來的玻璃器皿當中。


    “總之,我暫時還走不開,就麻煩我們的蘇格蘭大人幫忙把這兩個活人搬走了。”


    諸伏景光聽到這裏,隻能無奈地應下了這個差事。


    遙想上一次有筱原明插手的事件裏,他貌似也是負責扛人的那個。


    所以,他這是被人當成搬運工了嗎?


    甩掉了腦袋裏那有些無厘頭的想法,諸伏景光先看向了地上的鬆田陣平。


    他彎下腰,單手扛起了那個和他自己差不多高的男人,向著窗戶走去。


    走之前,他對著仍然在搗鼓炸彈的萩原研二說道:“我想你應該需要,所以就把你慣用的炸彈以及助燃劑拿來了,都放在你身後的那個箱子裏,注意別壓到了。”


    “謝了。”


    說完,諸伏景光走到窗邊,迅速檢查了一下外麵的情況。


    確認沒有巡邏人員後,他毫不猶豫地翻出了窗戶。


    諸伏景光沒有選擇走消防梯,那種金屬梯在他負重的情況下很難不產生巨大的聲響,還是速降的動靜更小一點。


    借著裝在袖子裏的彈出式鉤索,他直接一個速降來到了位於樓下的停車場。


    諸伏景光快步走到了刻意更換過的一輛黑色轎車旁,打開後座車門,將鬆田陣平小心地塞了進去,並十分貼心地為他係上了安全帶。


    搞定了第一個目標後,諸伏景光再次抓住鋼絲繩索,同時按下手腕上的回收按鈕。繩索瞬間收縮,強大的拉力將他重新帶回了先前的樓層。一來一回的整個過程隻用了不到一分鍾的時間。


    “好了,現在就是另一個…”


    諸伏景光走到那個被捆得結結實實的鳥嘴人麵前,但當他湊近,看到那隱藏在衣袍下明顯不屬於男性的曲線時,他再次沉默了。


    這種奇怪的既視感,到底是怎麽回事?


    為什麽他總是遇到這種情況?


    他打量了一下,這次好像沒有方便的馬尾辮可以拽了。


    啊,有點傷腦筋。


    默默地再歎了一口氣,同時在心裏對著天堂裏的父母道了聲歉,諸伏景光彎下腰,十分不紳士地拽著對方的一條胳膊將人像拖麻袋一樣拎起,然後用同樣的方法送進了車裏。


    不過,普拉米亞可就沒有鬆田陣平的那種優待了。


    她被諸伏景光團吧團吧,塞進了後備箱裏。


    按理說,完成運輸任務後諸伏景光就該撤離了。但想到萩原研二目前的狀況,以及那一大堆裝滿液體炸彈樣本的易碎玻璃器皿,他決定再做一次好人。


    萩原現在還帶著傷,而且還要繼續在現場布置各種細節,確保整個鬆田陣平假死計劃的真實性。在這種情況下,對方恐怕很難在短時間內帶著那麽多玻璃器皿迅速撤離現場。


    萬一不小心摔碎了,豈不是會炸?


    還是再加一次班吧,就當是為了彌補一下先前的背刺行為。


    想到這裏,諸伏景光再次抓住了鋼絲繩索。


    ——————————


    另一邊,降穀零在衝出大樓的那一刻,臉上立刻換上了一副驚慌失措的表情,呼吸也變得急促起來。他快步跑向了仍然在附近徘徊的幾名巡警,還故意讓自己的腳步變得踉踉蹌蹌的,仿佛剛剛經曆了什麽可怕的事情。


    年輕的巡警看到了那熟悉的金發黑皮,立刻迎上前詢問道:“啊,是剛才同行的那位先生,是鬆田警官發現了什麽嗎?”


    “有...有炸彈!”降穀零用帶著顫音的聲音喊道,“我們在樓裏沒有發現任何可疑人士,但是發現了一個巨大的定時爆炸裝置!這很可能是一個陷阱,甚至可能是針對澀穀地區的kb襲擊!”


    “炸彈?!”年輕巡警的臉色瞬間變得蒼白,“那...那鬆田警官現在在哪裏?”


    “還在樓上,鬆田讓我先下來通知你們,那個炸彈的結構很奇怪,他沒辦法估算出具體的爆炸範圍,所以需要我們立即疏散附近幾棟樓的民眾,盡量減少傷亡。”


    年輕巡警聽到這個任務,臉上露出了為難的表情:“可是...即使周圍的入住率都不高,要在短時間內完成整個區域的疏散還是很困難的。我們現在隻有四個人,人手實在是...”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想到了什麽,連忙問道:“為什麽不先通知警視廳派遣增援,然後聯係爆炸物處理班的專業人員過來?這樣不是更安全嗎?”


    聽到這種明顯的推諉之詞,降穀零內心冷笑。


    看看,這就是他曾經誓死守護的霓虹!一個從裏到外都爛透了的地方!


    一想到這種懦弱無能的人也曾經和他一樣,在櫻花樹下對著那枚在他曾經看來十分神聖的警徽莊嚴起誓,降穀零就覺得一陣反胃。


    他那警校第一的頭銜都髒了啊!


    心裏的os並不影響他臉上的表情變得更加焦急:“在我離開前,倒計時就隻剩下不到二十分鍾了!我們根本等不了那麽久!”


    “可是...” 巡警還想說些什麽。


    降穀零繼續催促道:“現在鬆田警官正在裏麵冒著生命危險嚐試拆彈!我們唯一能做的就隻有在外麵盡可能地疏散群眾了!快點!時間真的要來不及了!”


    “啊?”年輕巡警何曾遇到過這種情況,當場愣在了原地,“就…就這樣直接拆?”


    會不會太草率了?


    “鬆田警官原本就是爆炸物處理班出身,現在整個東京恐怕隻有他有可能在這麽短的時間內處理那個炸彈了。我們現在還有不到二十分鍾,來不及等其他人前來來拆彈了,必須盡快開始疏散!”


    聽到降穀零的不斷催促,年輕巡警終於意識到了事情的緊迫性。還沒有徹底變成職場老油條的他咬了咬牙,下定了決心:“我明白了!我這就去通知其他幾位同事!”


    說著,他就要轉身離開,但又突然停下腳步,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降穀零:“那個...能麻煩您也幫我們一起進行疏散工作嗎?我們的人手真的不夠,而您看起來也很了解情況...”


    “沒問題。”降穀零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我們分頭行動,效率會更高一些。”


    “太感謝了!”年輕巡警露出了如釋重負的表情,“那我去通知他們,您負責這邊的建築可以嗎?”


    “沒問題。”


    看著巡警匆忙跑向遠處的身影,降穀零在心中默默計算著時間。


    這下,他已經如約將附近的巡邏人員全部引開了。


    你和那個卷毛可一定都要平安無事啊...


    疏散工作進行得出乎意料的順利。附近的這幾棟樓除了一層的幾家商戶之外,幾乎都沒有什麽住戶。


    很快,所有人都安全地完成了撤離,聚集在了巷子口。大家隔著剛剛拉上的警戒線,一臉忐忑地向著巷子深處張望著。


    可就在巡警們準備吹噓一下自己的效率時。


    “轟!”


    震耳欲聾的爆炸聲從那棟老舊的建築中響起,隨之而來的,便是照亮了整片天空的幽紫色火焰。


    火焰瞬間蔓延開來,眨眼之間便包裹住了整棟建築,但又詭異地沒有向周圍彌漫,仿佛被一層無形的屏障所束縛。


    與此同時,降穀零的郵箱裏出現了一條新郵件。


    【萩原已經成功撤離,放心吧。——scotch】


    降穀零還沒來得及思考為什麽自己的幼馴染會替萩原研二給他發郵件,刻進dna裏的演技就讓他瞬間進入了角色。


    他的臉上立即浮現出悲痛欲絕的表情,整個人如遭雷擊。


    “不!!!!”


    降穀零瘋狂地衝向警戒線,撕心裂肺地呐喊著:


    “鬆田!!!!!”


    他那絕望的嘶吼聲在夜空中回蕩,連周圍的圍觀群眾都被感染,不由得紛紛紅了眼眶。


    ——————————


    依舊是二合一,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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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八崩桑你的演技真的...(指指點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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