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後,工藤一家漫長的住院時光,終於還是被畫上了一個倉促的終止符。


    這個結束並不是因為三人的傷勢已經完全康複,而是因為一個更加現實的原因。


    ——經濟壓力。


    工藤一家目前留在霓虹的資產已經快要無法承擔這高昂的治療費用了。


    如果再繼續這樣治療下去,他們位於米花町二町目的那棟豪宅,連帶著裏麵屬於工藤優作的各種藏書恐怕都要被抵押出去。


    不得已之下,工藤優作隻能選擇在恢複了行動能力之後就立即出院。


    醫院的走廊裏,工藤優作拄著拐杖,牽著妻子走在辦理出院手續的路上。


    他還是無法完全適應如今這種一瘸一拐的走路方式,每一步看起來都走得十分艱難。


    被他牽著的工藤有希子正緊緊抱著工藤優作的手臂,低著頭不願意讓任何人看到她的臉。曾經光彩照人的女明星,如今因為毀容而變得精神極度不穩定,時常會因為感受到他人的目光而陷入恐慌當中。


    而工藤新一則默默跟在父母身後,整個人看起來異常安靜,與他先前那種超雄的模樣簡直是判若兩人。


    “都辦好了,繳完費我們就走吧。”從工作人員手中接過各種出院證明和繳費清單的工藤優作轉過頭,低聲對著妻兒說道,聲音中滿是苦澀。


    如果可以的話,誰又願意出院呢?


    不是在哪裏都能遇到像盧西恩醫生這麽稱職的醫生的。


    即使一個月前就因為需要趕赴某個封閉式研討會而不得不選擇離開,盧西恩醫生還是將治療方案詳細地交接給了團隊中的其他人,隻為了讓他們一家能夠在最短的時間之內得到最好的治療效果。


    隻可惜,沒辦法和對方好好道別了。


    心裏十分遺憾的工藤優作匆匆完成了繳費工作,攔下了一輛出租車,向機場趕去。


    在他們踏出醫院大門的那一刻,相關的情報就已經通過郵件傳送到了茴香酒的收件箱中。


    明亮的實驗室內,茴香酒放下手機,抬頭望向不遠處那個戴著護目鏡,此時正全神貫注地操作著一台儀器的黑發少年。


    “甘露,那三隻小白鼠溜走了,需要我找外圍成員把他們抓回來嗎?”


    筱原明手中的動作並沒有因為茴香酒的打攪而停頓,他繼續調試著麵前的克隆設備,試圖通過這幾個屬於工藤新一的樣本製造出對方的克隆體。


    聽到茴香酒的話,他輕笑了一聲,顯然並不在意:“沒必要,散養也不會有什麽影響,他們逃不過組織的監視的。”


    “再說了,你覺得,就憑那些外圍成員,真的能抓得住他們嗎?”


    茴香酒的眼前瞬間閃過了先前親身經曆過的一幕幕邪門的畫麵,整個人如同過電一般打了個寒顫。


    他默默地點了點頭,語氣裏帶上了十二萬分的認可:“…你說得對。”


    “再說,我相信茴香是不會讓他們好過的,對吧?”


    完成了操作的筱原明抬起頭,故意朝茴香酒眨了眨眼,露出了一個壞笑。


    筱原明本想做出一些更加親密的舉動來調侃茴香酒,但他的手卻在伸到一半時突然詭異地停頓了下來。


    隨後,那隻手立刻收了回來,同時微不可察地在他被高領打底衣遮住的鎖骨處輕輕拽了一下,似乎是想要讓什麽東西鬆開。


    筱原明隻覺得自己臉頰的溫度瞬間變得滾燙起來。


    他可是有飼主的貓啊…


    絕對、絕對不能做出沒有貓德的事情。


    不然的話,gin是會生氣的,是會拋棄他的。


    不可以…不可以…


    隱藏在寬鬆的衣物之下的,是特製的繩索。


    足夠隱蔽,但卻因為特殊的捆綁方式而能夠帶給人強烈的束縛感。


    仿佛時刻被某個銀發殺手擁抱著。


    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好幸福…


    幸福得腦袋都變得暈乎乎的了…


    見人說完話就開始走神,臉還越來越紅,甚至表情都變得像是醉了酒一般,茴香酒隻得無奈地伸出手,在他的眼前晃了晃:“甘露,你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


    “啊?嗯!沒、沒事!”筱原明猛地回過神,有些慌亂地擺了擺手,“抱歉,剛剛在想事情,我們…我們之前說到哪了?”


    茴香酒歎了口氣,順著之前的話題繼續道:“說到我是不會讓他們好過的。嗯,你沒猜錯,我給他們用的全都是組織藥物庫存裏的失敗品。”


    他走到實驗台邊,拿起了先前被他擱置在那裏的平板電腦,一邊翻閱著藥物的調取記錄一邊說道:“除了那種會產生嚴重瘢痕的恢複藥劑,我還給他們使用了各種以透支生命力為前提的身體機能恢複藥劑。”


    茴香酒停頓了一下,在心中默默計算著藥物的劑量,結合了工藤一家的身體數據後,他總結道:“那個邪門的小子我沒辦法通過計算預測出結果,但那對夫婦應該是活不過十年了。”


    “做得不錯,茴香!”


    聽到這種好消息,筱原明的心情頓時大好。他指了指遠處角落裏的一個黑色大型儲物箱,豪爽地說:“裏麵的設備你隨便選,想要什麽都行,算是我和gin給你的謝禮了,嘿嘿。”


    茴香酒挑了挑眉,顯然有些意外:“這麽大方?”


    莫不是有坑?


    筱原明點了點頭,示意他放心選,沒有陷阱:“多選幾個也沒關係,我會找勃艮第前輩報銷的,畢竟他本人也是很想報複工藤一家的呢。”


    正在和人談生意的勃艮第:阿嚏!


    是誰?是誰想要暗算他?!


    想動他可以,但不能動他的錢!


    此時此刻,遠在大洋上空的客機裏,工藤新一正安靜地坐在窗邊,目光空洞地透過小窗凝視著空中的雲海。


    按照常理來說,經過世界意識的“修正”後,他應該已經重新變回了那個充滿活力的少年偵探,應該依舊像以前一樣隨時隨地變身人形比格,四處抓著陌生人玩他的偵探遊戲,在公共場合旁若無人地大聲談論他摯愛的福爾摩斯。


    然而,此刻的他,卻隻是安靜地坐在椅子上,維持著看向窗外的姿勢,一動不動。就連空乘詢問他是否需要飲品時,他也沒有回頭。


    這也不是什麽特別嚴重的問題,隻是被茴香酒切了那麽一點點的腦子時,不小心傷到了語言中樞而已。


    以他那超出常理的恢複能力,想必用不了多久就會自行恢複了。


    在他身邊的另一個座位上,工藤優作正在奮筆疾書當中。


    差點麵臨家庭金融危機的他一改先前那種龜毛的著名小說家做派,一上飛機就拿出了紙筆,開始起草起那被他鴿了好多年的《暗夜男爵》第二部。


    在巨大的經濟壓力下,以往那仿佛擠牙膏一樣偶爾才會出現的靈感,此刻如同決堤的洪水般源源不斷地出現在他的腦海之中。


    工藤優作抬筆在紙上飛快地書寫著,速度快到幾乎能看到殘影,鋼筆的筆尖都快要搓出火星子了。


    什麽完美的作案手法,什麽嚴謹的邏輯,什麽屬於推理小說家的堅持…這些以往被他樹立起的原則在現實的打擊下仿佛他手底下的稿紙一般,用力一戳就破了。


    去他的原則!


    原則能當錢花嗎?


    現在的工藤優作隻能想到今後即將麵對的巨額賬單。


    就算擁有艾美莉卡的國籍,他的康複治療以及有希子的植皮整形手術可都無法通過醫保完全報銷。


    而艾美莉卡的醫療係統,雖然整體比霓虹的要更加先進,但價格方麵…


    偏偏工藤一家都算是公眾人物,無法像其他的艾美莉卡公民那樣選擇賴賬。


    “必須要賺錢...”工藤優作在心中默默念叨著,手中的筆越寫越快,“一定要賺到足夠的錢...”


    如果僅靠寫作無法緩解經濟壓力的話,工藤優作就隻能考慮接受來自fbi的招攬了…


    這也是他的下下策。


    要知道,他的親兄弟可是登上了國際通緝榜的怪盜啊,即使對方現在處於假死狀態,為了他和家人的安全,工藤優作不到萬不得已是不會選擇站隊任何勢力的。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名柯:勞模家的柯學研究員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拖延症ddl戰士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拖延症ddl戰士並收藏名柯:勞模家的柯學研究員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