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山公子點燃火,油門一踩,汽車緩緩向北而去。


    “有了太歲在這裏,我也能輕鬆很多,這次是一個機會,一個很好的機會,沒想到土八路給咱們製造出這樣的好機會,真是意外。”


    這位叫太歲的人刻意改變了自己的聲音,說話中帶上一絲金屬音。


    “為課長做事,是我的榮幸,課長之謀劃,我的洗耳恭聽。”


    “其實不瞞太歲,我也是授人之托,無意中來到這裏,本來要去寧化鎮的,你正好幫我分析一下,那人如果不死,現在應該在哪裏?”


    車子靜靜的從縣上開出,慢慢來到外麵的一處村莊裏,在村裏又停了一會,然後調頭從村裏出來,又來到剛才太歲上車的街道上。


    “多謝課長。”


    太歲打開車門,“課長的分析,我的完全的讚同,鄙人願為課長效犬馬之勞。”


    開了兩個小時的車,羅山公子沒有一絲疲倦,精神看上去比平時還要好上一些。


    “太歲,你的想法很有道理,郝鐵此人如果沒死,應該就在附近,咱們應該弄一個尋人啟示,相信幾天之內就會有結果。”


    他接著又說了一句,“宮本君這樣的老牌特務,竟然也會束手無策,看來第五偵緝隊對晉西北的掌控實在是有限啊!”


    “課長英明,有你在這裏,土八路的灰飛煙滅。”


    “土八路不在我的眼中,我要的是國軍主力!”


    “哈依。”


    太歲點頭稱是,“毒氣彈的事情我來安排,一定會給國軍一個大大的驚喜。”


    “所嘎,隻要完成了這件事,我一定為你請功,第五偵緝隊的位置為你留著。”


    太歲雖然將自己包裹的嚴實,但能看出他身體進行著小幅度的抖動。


    “多謝課長,鄙人一定竭盡全力。”


    從包裏摸出一張小紙條,“這是鄙人送給課長的見麵禮,世事真的很巧,無意中調查八路領導檔案時,我發現了這位老同學。”


    “喔……”


    羅山公子明顯來了興趣,太歲既然專門說起此事,當有驚喜。


    “我這位老同學出生官宦世家,其祖父在大清當差,父親也在北洋任職,吃喝嫖賭無一不精,沒想到一別十年,他竟然在八路軍中混成了團政委,真是無論如何都不敢相信。”


    “並不奇怪,紅色理論能重塑人的信仰,八路中有不少都是土匪、強人改編而成,他們的口號不是優待嗎?”


    羅山公子有些感慨,“這是一群相信紅色信仰的人,無懼生死!”


    “他不是這類人,這類人我知道,我當然也見過,但他不是,我太了解這位同學。”


    太歲說得十分肯定,“我去解決毒氣彈的問題,這人就交給課長您了。”


    “很有趣。”


    羅山公子看了看那張紙條,然後拿出打火機將紙條燒掉。


    “這人我記下了,交給我吧,有了這樣一位政委,我想可以謀劃十分有趣的任務。”


    看著太歲的身影消失,羅山公子慢慢啟動了小汽車,前麵有一個老頭牽著小孩正在過街,他便往左手邊打了一下方向盤,使得汽車離小孩遠了一些。


    “郝鐵到底死沒有死呢?”


    雖然不認識這位枝那人,但是能得到利特巴爾斯基的讚賞,那是一件十分不簡單的事情。


    除了他,莫斯少校的電報中也對他推崇有加,並且針對代高樂的【斬首行動】無論從計劃還是步驟來看都是無懈可擊。


    不相信枝那人有這麽曆害,羅山公子未去歐洲獲取情況之前,在華夏呆了不短的時間,接觸過不少政府要員,自認為對這邊的國情十分了解。


    很是好奇,希望能見到這位郝鐵,彼此認識一下。


    ……


    郝鐵玩得這一手,轟動了整個岔口鎮,這麽大的動靜,死了這麽多人,流了這麽多血,瞞是瞞不住的。


    人們身後一閑談,人人拍手稱快,清剿隊在林少柄的帶領下,沒少禍害百姓。


    李聰也是一個讓姑娘十分懼怕的色鬼,現在兩人雙雙喪命,很多女人雙手合什,在心裏感謝除害之人。


    這事對偽軍是一次極大的打擊,他們膽戰心驚地議論。


    “土八路就是厲害得出奇!”


    “手腕真高明,簡直殺人不用刀!”


    “憲兵隊、清剿隊個個都是鬼難拿,照舊鑽進八路挽成的套子裏。咱這還不是撂著的小菜!”


    鎮上欺壓百姓的事件一夜之間少了很多,鬼子們提起來頭疼,特務們一念叨就搖腦袋。


    百姓們心裏就樂開了花,有人諷刺地說道:“皇軍天天推行‘強化治安’,治得八路軍快進城了!”更有人譏笑地講:“鬼子的本事不小,不費吹灰之力就拾掇了清剿隊。”


    郝鐵的分基地還沒正式建立,這消息越稀奇就越傳播得遠,不幾天,不但婁煩縣,就連太原城都知道了。


    這則消息傳到哪裏,就給哪裏的人們帶來了鼓勵,送來了歡笑。


    郝鐵也聽到了這個消息,心裏也是暗爽,現在他已經躺在了一張歐式風格的大床上,一位醫生正在細心為他進行醫治。


    “你這腳上的傷不要緊的。”


    醫生左手的鑷子正夾住雷夫努爾藥水浸透的紗布條,一邊說著,一邊用右手的探針,往郝鐵的傷口裏填塞。


    探針每往傷口裏塞進一截紗布條,郝鐵就疼得皺下眉頭眨下眼。


    紗布條填好,醫生正往紗布塊上塗抹藥膏,郝鐵就低聲細語地問道:“我這傷,沒有傷筋斷骨吧?”


    部隊順利到達婁煩縣城之後,軍統果然有人接應,將裝有毒氣彈的箱子搬上了馬車,至此郝鐵的任務就算圓滿完成。


    天亮後有消息傳來,林少柄死了,被加藤井打成了馬蜂窩,張嫂終於安全了,她與隋勇等飛虎隊成員將在這裏開始新的征程。


    因為怕莫斯和魯尼格帶著傘兵擅自行動,郝鐵不敢在外麵耽擱太長時間,他要求進住軍統送自己的別院。


    先將此事實錘,看吳秋洪那副要賴帳的表情,郝鐵決定先下手為強。


    支部在這裏的實力非常薄弱,自己應該盡可能的從軍統那裏要些好處,盡快讓武工隊形成戰鬥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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