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家旺高興的取下背上的衝鋒號,一躍而起,跳在一塊大石頭上,用盡全身力氣衝響了衝鋒號。


    “嘟……嘟嘟嘟……嘟嘟嘟……”


    遼亮的號聲響徹了孫家灣,聽見總攻的軍號,張柱一聲虎吼,率先跳出塹壕,振臂高呼。


    “同誌們,殺啊!。”


    “衝啊……”


    “殺啊……”


    民兵們跟著隊長,如猛虎下山,端著明晃晃的刺刀,嘴裏叫著,罵著,吼著,狠狠向鬼子撞去。


    兩麵受敵,無人指揮,也沒有炮火和機槍的支援,敢死隊消失之後,戰場上敵人喪失了最後一絲抵抗的勇氣,轉頭開始了末路狂奔。


    孫家灣的吼聲匯成風雷,和著金色的霞光,如浪濤般向鬼子席卷而來。


    大刀向鬼子們的頭上砍去!


    一道道傷痕,一幕幕記憶,一次次受辱,一聲聲悲鳴,在今天,在此刻,在鮮豔的紅旗指引下,在遼亮的號聲中,匯聚成了強大的戰鬥意思。


    子彈橫飛的戰場上有無數矯健的英姿,硝煙滾滾的土地上有著勇士們發出的吼聲,百姓、婦女和小孩們也不甘落後、他們有的放著鞭炮,有的鳴鑼敲鼓,將孫家灣變成了十麵埋伏陣,打得鬼子如熱鍋上的螞蟻,隻管亂躥,再也無法形成一絲戰力。


    俯看整個戰場,狗屎黃滿山遍野亂跑,而那些灰的、黑的、白的顏色五彩繽紛,像神仙撒下的鮮花,開遍了整個原野,伴隨著陣陣風雷之聲,這些鮮花拚湊出最絢麗的圖案。


    放眼望去,此時的山野美不勝收,近處英雄逞威,遠處則是蒼山如海,殘陽如血!


    ……


    郝鐵慢慢睜開眼,很快找到了熟悉的味道,他對眼前的場景並不陌生,特別是惠子眼中射出的欣喜讓他有些感動。


    在這位東洋妞的眼神中,他看到了一份真情流露,那是發出內心的喜悅。


    惠子的五官沒有藍小雅精致,身體也沒有她高挑,但是她的笑容卻能按摩病人的心靈。


    “郝鐵君,你終於醒過來了。”


    她雙手搭腰,輕輕鞠了一個躬,“我這就去叫小林醫生。”


    看著她雙足並行而去,想來是穿慣了和服的緣故,郝鐵摸了摸腦袋,自己總算是元神歸位,仿佛狠狠睡了一覺,很香、很沉。


    再也不要跳車,太可怕了!


    右大腿有些火辣辣的疼痛,再一看,那裏纏上了繃帶,看模樣是掛花了。


    這還是自己穿越以來第一次掛彩,一定是高鵬打的,幸好他在開車,不然依他的槍法,自己八成要掛。


    nnd,隻不過讓他當背鍋俠,這位主比自己還狠,直接想要自己的命,自己還是心太軟,心太軟啊!


    從高鵬擊斃鬼子狙擊手的手法來看,很可能就是想那位想暗殺自己的殺手。


    知曉曆史的他雖然對政府的兩麵三刀深有體會,但也並不想消滅這些軍統人員,畢竟他們和76號不是一碼事。


    蘇波是藍小雅的客戶,這是一條明線,作為偵緝處長,宮本一定會順著這條線查下去,這樣就很愉快了,至少短時間之內藍小雅得全力去應付偵緝處的調查。


    想完藍小雅,又想到了蘇嵐,看看天色已經是早晨時分,孫家灣戰役應該打完了吧。


    好想知道戰果啊!這位穆桂英是否已經大破了天門陣。


    右腦有些疼痛,他伸手一摸,好大一個包。


    顱內不知道有沒有出血,這年頭都沒有增強ct,也沒有核磁共振,普通拍片是看不出來的,郝鐵出身醫生世家,對這些常規操作還是很懂的。


    隻有服藥,慢慢觀察,隻要沒有大出血,休息一段時間就可以恢複。


    看著小林醫生匆匆而入,他連忙‘哎喲’了幾聲,表示自己很是辛苦。


    “郝鐵君,我的,看看。”


    說罷小林醫生便給郝鐵作了一次常規檢查,又仔細問了一些當時的細節。


    “你的勇敢,要是我,不敢跳車的幹活!”


    “不跳就被土八路槍斃的幹活。”郝鐵用手比劃出一個手槍的形狀。


    “拿棋盤來,咱們殺一盤,我最近琢磨出一個‘華夏流’,一定能對付二枚腰。”


    小林醫生哭笑不得,“郝鐵君,這裏是仁愛醫院,又不是你的陶然居,哪裏能在病房裏下棋呢?”


    “改名了,改名了。”郝鐵連忙糾正,“那裏叫‘清吟小築’,不叫陶然居了。”


    對這個豔色的稱呼,小林醫生是明白的,他露出一絲遺憾,忍不住歎道:“還是舊名好聽。”


    “可是並不應景嘛。”郝鐵見後麵的惠子臉都紅了,連忙跳過這個話題。


    “小林君,這個華夏流先下一星位,再下同邊小目,然後第三手拆占邊星下一路的三線或四線。利用沒締角的小目引誘對方掛角,然後加以攻擊。”


    小林醫生是棋道大行家,很快就悟出了這種開局的優點。


    “故意露出破綻誘使對方攻擊的布局,這樣會成為一盤攻殺的好棋,郝鐵君,風格變化很大啊,我的佩服的幹活。”


    郝鐵沒能繼續和小林醫生探討棋理,因為城彰二、橋本等一大幫鬼子聞訊衝了進來。


    匆匆一眼,驚鴻一瞥,果然沒見到亮麗的旗袍,藍小雅不在此列。


    宮本,這麽快就回來了麽,不繼續掃蕩了?


    虎頭蛇尾啊!


    “社長,橋本君,天幸還能看見你們,我……我真是太高興了。”


    郝鐵說著說著眼眶都紅了,這些商人和工程師可是自己的寶貝,抗戰還得靠他們出錢出力呢。


    “郝鐵君大難不死,必有後福。”


    城彰二和橋本一夜無眠,就怕郝鐵頭部受到碰撞後有後遺症,現在雖然腫了一個大包,但人卻是很清楚,當然很高興。


    特別是城彰二,郝鐵如此講義氣,將生的希望留給自己,要不是屬於不同國藉,年紀相差也大,他都想依靠華夏的風俗,斬雞頭,喝黃酒,與之結為兄弟。


    “呀喲,一定是腦震蕩,好痛。”


    現在跟這幫人有屁的話說,哪有心情在這裏瞎bb,幹脆還是裝病吧,反正腦袋痛得曆害。


    “該換藥了,各位還請暫時離開。”


    惠子很能明白郝鐵的心思,隻用了一句話就讓城、橋等人乖乖離開了病房。


    “惠子小姐,還請多多關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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