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春的晚上,依然有些涼意,郝鐵沽了幾壺酒,派人去請王麻子在前院喝酒。


    後院的事情已經形成了規章製度,加上有李霞這位‘糾察隊員’認真值守,郝大勇等人已經不像剛開始那般無組織無紀律。


    他們天天念叨什麽時侯跟鬼子幹一仗,會長卻總是笑咪咪回應兩個字。


    “快了,快了。”


    王麻子早以會長的心腹自居,特別是馬二蛋失蹤之後,會長更加依重自己,見其有請,興衝衝而來。


    兩人逮了幾拳後又叫來誌同道合的張黑兒,三個人喝得盡興,笑語連天。


    郝鐵按照慣例,又開始呤誦詩詞。


    “對酒當歌,人生幾何……”


    “酒入愁腸,化成相思淚……”


    王麻子等人哪懂這個,趁著酒興打住,要會長換一個節目。


    聽會長講起了【玉蒲團】【金瓶梅】,兩人越聽越是入港,在酒精的作用下隻覺得小腹漲得難受。


    張黑兒也是光棍一條,想著王麻子現在有地方泄火,心裏頓時有些不平衡起來。


    郝會長好似知曉他的心意,拿出一個盤子,上麵放著用紅紙包起的幾封大洋。


    王麻子和張黑兒眼睛同時亮了起來,知道會長有錢,但兩人還是第一次見到這麽多大洋。


    不知道會長要做什麽,他們呼吸不由沉重起來。


    郝鐵端上一杯酒來敬二人,他們連連稱謝,仰頭一飲而盡。


    “馬無夜草不肥,人無橫財不發。”


    郝鐵用這句話起了一個頭,將自己準備在寧化鎮開一個雜貨鋪的心思說了出來。


    “皇軍現在開始實行配給製度,全村人的東西都在咱們手上,抽一些東西在鎮上去賣,得來的錢財,咱們幾個人悄悄分了,不要讓其它人知道。”


    王麻子早已經領略到寧化鎮的好,現在相好就在鎮上等著自己上她的床呢。


    想著發了財可以給相好的打些金銀首飾,保證能讓自己爽歪歪,王麻子心中美滋滋的。


    張黑兒瞧在眼中,早已經羨慕的不行,正想張嘴。


    郝鐵好像知道他的心思,講了一通‘兩人智慧勝一人’的道理,希望張黑兒和王麻子緊密配合。


    “你們哥倆一向是十分好的,你們辦事我放心。”


    王麻子在維持會和張黑兒最合的來,不像馬二蛋那樣鬥來鬥去,連忙舉起雙手讚成。


    幸福來的太突然,張黑兒血氣上湧,興奮的差點暈了過去。


    會長這個安排就是好,不但能賺錢,還能去煙花地方找姑娘,人生如此,簡直快樂得全身發飄。


    “你們倆不識字,還得讓喻林定期過去管帳。”郝鐵笑道:“現在有了自衛團,咱們手下人員多了,村裏人也老實,你們在這裏大才小用,我估摸著賺錢要緊,所以才跟兩位兄弟仔細商議。”


    “會長英明。”


    “咱們聽會長的。”


    兩人心裏一百個願意,雖然在村裏也能作威作福,但哪有鎮上舒坦哩?


    實行配給製度,鄉親們嘴裏不敢說,背地裏沒少罵這位維持會會長。


    光罵有鳥用,現在發財才是重要的,反正又不會掉一塊肉,將自己包裏裝滿才是正理。


    隻要手中有了錢,就可以過上了神仙一般的生活,想到這裏這兩位漢奸不約而同端起酒碗來敬郝鐵。


    這個書呆子,嘴裏天天‘之乎者也’,哪個耐煩聽他這些無聊之語,還是去賺白花花的大洋讓人快樂。


    “你們要用心,鎮上皇軍多,有錢有勢的人也不少,可不要得罪人。”


    “會長放心吧,這個省得,咱們是去賺錢的,又不是去打架的,萬萬不會鬧出風波。”


    兩人想著鎮裏的好,嘴裏好話像炒豆子般蹦了出來,像極了乖乖的學生。


    看著兩人勾肩搭背的出了郝家大院,郝鐵心中冷笑,將這兩人調出了郝家莊,很多事就更加方便了。


    馬二蛋一事讓郝鐵對王麻子等人不敢掉以輕心。


    這些人有著一定能力,對鬼子十分忠心,一著不慎,滿盤皆輸。


    讓他們去鎮上打點前期事務,以後自己接手過來也方便很多。


    配給製從表麵上看雖然是魚肉百姓的利器,郝家莊現由自己掌舵,不過是和鬼子虛以委蛇罷了。


    他們去了鎮上就不要想再回來了,韓青一定不會放過他們。


    郝鐵摸了摸鼻子,村裏的壞人清理的差不多了。


    維持會沒了王麻子等人,會長不顯山不露水,抽冷子尋了另外幾個意誌不堅定者的不是,將其清理出去,整個維持會完全由民兵組織接手。


    護村自衛團由於人數眾多,成份較為複雜,郝鐵將其置於維持會的管理之下,繼續考查有用人才。


    青草綠了,春風似剪刀,春天已經來了。


    “春耕工作馬上就要開始了!”


    郝鐵召集民兵們商議,現在大家地雷埋得有模有樣,槍法日日練習,雖然沒有實戰,估計到時也不會亂放空槍。


    當然平時裏練的再好,也需要實戰來淬練,槍法再準,上了戰場全身發抖,像熱鍋上的螞蟻,又有什麽用呢?


    現在到了解決耕牛問題的時侯了。


    郝鐵和大家招呼了幾句,散了一圈煙,將話題說到了春耕上麵。


    “正月盡就送糞,驚蟄就開犁,今年驚蟄已過幾天了。”


    蔣濤這段時間受盡了白眼,張口就叫起苦來,“牛叫敵人搶走了,拿啥耕地?今年等死吧!”


    郝大爺雖然不是民兵,請願之後在村裏威信很高,已經得到了大家的認可,他從旁說道:“咱們可以想辦法買些牛,就是用钁頭,也總得把籽子撒到土裏,要不今年冬天真得喝西北風呀!”


    “可是我們村能買起牛的人家不多。”蔣濤大搖其頭,“隻靠钁頭刨,能刨多少?隻怕鬼子那裏都交不上。”


    郝大勇知道會長從一開始就在打耕牛的主意,今天說到這事,肯定是心中有了謀劃。


    他將手中煙屁股一扔,“會長,你就直說吧,咱們都聽你的,該怎麽跟鬼子幹。”


    他槍法神準,以前又當過自衛隊長,在民兵中的威信很高,見他這樣說,大家都安靜下來。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抗戰從民兵開始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談兵弄月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談兵弄月並收藏抗戰從民兵開始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