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大小姐抬起一張豬頭臉,嘶嘶的抽著涼氣:“好疼,娘的,疼死了,那賤女人,就跟被搶了男人似的。”


    “誰讓你嘴賤。”許聲聲淡淡出聲。


    許家大小姐:“......”


    這女人怎麽兩幅麵孔?


    “你什麽時候被綁來的?”


    “關你屁事。”許家大小姐不屑,高傲的仰起頭顱。


    許聲聲撩起眼皮,淡淡掃了眼她:“若是不想辦法離開,隻怕等到她口中大人回來之時,隻有死路一條。”


    “指不定那大人有什麽特殊癖好,比如淩遲三千刀,扒皮抽筋做酒器,做燈籠也說不準。”


    許家大小姐頓時就是一抖,唇瓣顏色卻一點點變得蒼白:“......”


    應該沒有這麽變態的人吧?


    “我也不知道什麽時候,反正醒的時候就在這裏了,那惡婆娘!”許大小姐啐了一口。


    “想逃我倒是想逃,這手腳都被綁的死死的,我又不是鳥,也沒長翅膀,怎麽跑?”許大小姐有些垂頭喪氣。


    許聲聲看了她一眼,許大小姐身上綁的是普通繩子,而她身上的繩子幾乎抑製了她全身的靈力,隻能由旁人解開。


    現如今,隻能想辦法幫助許大小姐先解開繩子。


    “能動嗎?”許聲聲眼眸冰冷。


    許大小姐雙手扭了扭,還是有一定活動的空間,隻是不足以將繩子解開。


    “不能,也不知道這裏是什麽地方。”許大小姐翻了個白眼,又像是被綁久了上不來氣。


    許聲聲看了一眼處處點著火把的山洞,這裏絕對不是什麽小地方,這山洞之深,可能超出想象。


    幾日時間,若是那回來的大人是薑澤,這條命一定會丟在這裏。


    倘若不是,隻要在這幾日時間跑出去,不正麵對上,還能有一線生機。


    阿朝那邊一定已經發現她不見了。


    最好的方式就是明麵上的按兵不動,阿朝想必跟她心意是相同的,她會想辦法離開再傳訊!


    “用盡全力轉過身背對我,我隻有三個呼吸的時間,轉過去之後不要亂動,不要發出聲響。”許聲聲嗓音幽寂沉暗。


    “你想做什麽?”許大小姐瞪大了眼睛。


    “想要離開就照做。”許聲聲嗓音愈加冰冷了幾分。


    許大小姐氣憤:“你憑你長的好看就可以使喚人啊,都被綁著,你還能怎麽樣?你是不是看著我的臉自行慚愧了?“


    許聲聲斂去唇角弧度:“你若不想離開,你隨意。”


    許大小姐又氣又沒有辦法,隻能咬著牙一點一點的轉身,就好像一條蠕動的毛毛蟲,一拱一拱的。


    許聲聲閉上雙眼,用盡全力調動體內的靈力。


    頃刻間,她的腦海仿佛重重炸裂,麵龐慘白如金紙!


    豆大的汗珠順著發際線滲了出來,一滴一滴落進了脖子裏。


    即使是這樣的痛楚,她依舊一聲不吭,而後冷汗順著鼻尖,緩緩滴落在石床上。


    “你行不行啊,你別死在這裏了,你要是死在這裏了,那什麽絡子大人就要扒我一個人的皮了!”許大小姐回頭看了一眼她,臉色白的跟女鬼似的,頓時又是一陣擔憂。


    山洞裏的火把還在劈裏啪啦的燃燒著。


    許聲聲沒說話,卷翹的睫毛遮住了她瞳眸裏的情緒。


    下一刻,一道岌岌可危的靈力徑直割裂了對麵人手上的繩子!


    許大小姐的手一下子解開了,手腕上的紅痕那麽明顯。


    “嘖,疼死我了。”她揉揉手。


    許聲聲強行將在喉間的腥甜氣息壓了下去。


    “我幫你解開。”許大小姐剛準備從石床上下來,外麵傳來了聲音,一聽就是許清月的。


    她第一反應就是原封不動的躺了回去,把繩子一圈一圈往身上掛。


    才不能讓那個惡婆娘發現,隔壁那女人看樣子是沒有力氣再救她第二次了。


    這個鬼地方這麽大,她一個人可出不去。


    她越著急手上動作就越慌亂,幾乎扯成了一團亂麻。


    “都把人看好了,要是裏麵的人跑了,大人回來了,你們必定不得好死!聽清楚了沒有!”許清月色厲內茬的嗬斥外間的影子守衛。


    “是。”影子侍衛齊齊出聲。


    許清月的腳步聲越來越近,手擰上了石門把手。


    許大小姐冷汗都嚇出來了。


    就在開門的一瞬間,千鈞一發之際一一


    最後一秒,她原封不動的躺了回去,冷汗落在衣襟上又隱沒。


    許聲聲隱晦嘴角上揚,這人還不算笨。


    許清月看了石床上的兩人一眼,目光落在了許家大小姐身上,有些狐疑,她緩步走上前:“這裏有這麽熱?熱的你冒汗冒成這樣?”


    一旁,許聲聲垂眸,眼眸比夜色更加沉黑。


    “那可不是,罵人罵到嘴沒停下來過,可不就是熱的,禿子,我警告你,我背後撐腰的人多著呢,你有本事動我一個試試!”許大小姐輕嗤。


    “啪一一!”


    “賤人!”


    許清月眼底閃過惡毒的光,許大小姐原本就腫成豬頭的臉又浮腫了好幾分。


    “來人,給我把她的嘴用針線封起來!”許清月殘忍的下令。


    “你動我一個試試,你要用針線縫我的嘴,指不定等會兒倒黴的還是你自己,我這人可是上天眷顧的。”許大小姐抬起下巴,高傲跋扈至極,眼神都不屑給她一個。


    “今日我不動你,來日,我必然親眼看著你生不如死!”許清月冰冷出聲,到底還是有些忌諱,這許聲聲,如今是真的有些邪門,她狠狠甩袖出去了。


    石洞裏恢複了寂靜。


    許大小姐鬆了一口氣,連忙扯開了身上偽裝的繩子,一溜小跑到許聲聲麵前,解開了她身上的繩子:“你還好吧?”


    身上的繩子被解開,許聲聲瞬間從石床上跌落,一口鮮血噴出。


    “喂一一!”


    許大小姐分明有些緊張了。


    許聲聲從地上站起來,神色極淡的擦掉了嘴角的血跡。


    “我們現在是不是要準備逃跑了?”許大小姐時不時看一眼石門的方向,也不知道外麵守了多少人。


    “等,子時。”


    深夜才是情緒最放鬆的最佳時機,而許清月一日之內來過兩趟,應該不會這麽快又進來。


    許聲聲起身,淡漠的就像沒什麽情緒,白嫩精致的側顏襯出幾分薄涼,胭脂色的朱唇毫無弧度,低垂的長睫遮掩了瞳珠裏的情緒。


    她手腕翻轉,將綁人的這條金色繩索收了起來,這是好東西,將來指不定還是用得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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