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了心智那是你們的事,憑什麽要別人為了你們買賬,我不大度。”


    許聲聲嗤笑一聲,離開了祭台中央。


    少女鵝黃色身影漸行漸遠。


    百姓麵麵相覷。


    天色暗了下來,許聲聲窩在府衙廂房吃糕點。


    慕今朝也回來了,手上還提著東西。


    “許聲聲,給你帶了涼麵。”


    涼麵?


    許聲聲眨眨眼,青年手上拎著一個白色小碗。


    碗裏鮮亮的油潑辣子,黃橙橙又勁道的麵條,看的就讓人忍不住吸溜口水。


    許聲聲頓時蹭到了青年身邊,眼睛亮晶晶:“哪兒買的?我來了南城幾日都沒有看見有賣涼麵的。”


    “找南城一個老手藝婦人學做的。”慕今朝看小姑娘吃的歡,眼底都是笑意。


    “你還會做涼麵啊,以後饞嘴就有現成的了。”許聲聲眉眼彎彎。


    小姑娘吃的滿嘴是紅豔豔的辣椒醬。


    青年耐心替她擦幹淨,又將人抱在身上,捏捏她腰間的小肉肉:“還想吃?”


    “想吃的。”許聲聲揚起大大的小臉。


    他又遞給小姑娘一杯熱茶:“想吃拿什麽來交換?”


    許聲聲小口小口的喝著茶,聞言,鄙視的看了他一眼:“夫君給娘子做東西吃,還要交換,阿朝,你能不能再摳一點。”


    “……”


    青年眉眼都帶上了暗色:“夫君?”


    許聲聲頓時呼吸一緊:“怎......怎麽了。”


    “聲聲乖,再喊一聲......”


    玄衣青年嗓音帶著沙啞以及情欲。


    許聲聲身子僵硬了,她明顯感覺,底下似乎有什麽龐然大物蘇醒了,好巧不巧正頂著她,極其灼熱。


    她仰起頭,白嫩的小臉一片緋紅。


    青年麵容在燈火下若隱若現,骨像流暢,矜貴邪肆,鴉青睫毛卷翹,猶如畫裏走出來的宗室王侯。


    她眨了眨眼,像是迷迷糊糊一個吻落在他唇角,下意識伸手摸上了他的喉結。


    青年喉結上下滑動,性感撩人。


    他一把拽住她的手,一雙狐狸眼那樣的妖冶瀲灩,嗓音極低,呼吸噴灑在她耳垂:“聲聲乖,有些事,成年了才可以做。”


    小姑娘心悸,臉色幾乎熱到爆炸,下意識縮回了手:“你想什麽呢。”


    “孤在想什麽?還是聲聲在想什麽......”慕今朝邪肆勾唇,輕笑一聲。


    他的聲聲啊,還有一年及笄。


    許聲聲頓時捂在被子裏,怎麽都不吭聲了。


    見狀,慕今朝也不逗小姑娘了,起身去洗了冷水澡,又去處理正事兒了。


    他真的有些忍不住了呢......


    慕今朝離開以後,許聲聲花了好大的勁兒才壓下了滿臉緋紅。


    大橘跑了出來,一大團盤在軟榻上:“宿主,屏蔽南城天象,抽幹河流水源的確實不是那隻黃鼠狼,它還沒有那麽大的能耐。”


    “我知道。”許聲聲杏眸沉靜:“南城還有更加了不得的東西,連你也不知道嗎?”


    “宿主,自打上一任係統離開以後,你的整個劇情都變了,如今更是要輔佐大魔王登上明君的位置,劇情改變,我也不知道以後會有什麽東西出現,隻能大概感知方位。”


    “好。”許聲聲看向大橘,眉眼讓人看不清神情:“我要見那個東西,等它靠近的時候。”


    大橘毛又一次豎了起來:“宿主,具體是什麽東西我不知道,隻是感覺很危險,不是善輩。”


    許聲聲一雙眸子裏光影明滅。


    她當然知道從今以後她碰見的都不會是善輩。


    她和阿朝交換了氣運。


    “到時候,你隻管告訴我方位就是,我要見。”許聲聲平靜至極。


    大橘看向自家宿主,也隻能答應了。


    不過兩刻鍾以後,府衙燈火通明。


    丞相大人以及都統大人的車架到了南城。


    兩千餘侍衛鐵甲寒光淩冽。


    還不知情的張成懷的夫人壓根兒近日就沒出門,帶著孩子小妾前來迎接。


    正堂上,慕今朝單手支頤,斜椅在椅子上,許聲聲在一邊兒打瞌睡。


    言卿舟還在處理政務,也就沒出來。


    許清月一身白裙下了車架,那般柔弱無骨又帶著優雅風華。


    那張成懷的夫人頓時眼睛就亮了,連忙親熱的迎了上來,嘴裏說著好聽的話:“哎喲,丞相夫人,小婦人有禮了,丞相夫人舟車勞頓,快進廂房休息。”


    許清月被這一句丞相夫人說的格外熨帖,當即柔和扶她起身:“夫人說的哪裏話,折壽了。”


    “丞相夫人,裏麵請。”這婦人笑的合不攏嘴,等看見了裏頭的慕今朝兩人,頓時就變了臉,陰陽怪氣:“有些人,做客就要有做客的樣子,丞相夫人來了,你們還真是沒有眼力見兒,不知道讓讓?”


    這幾日府衙是住進來了三個人,她家老爺底下官員送進來的,說是貴客。


    可看樣子身上又沒有什麽值錢的東西,也不知道是哪門子的貴客。


    許清月抬眼看向眼前人,頓時臉色就是一白,慕今朝和許聲聲怎麽會提前坐在這裏了?


    那丞相大人......


    婦人眼見她臉色不對,還以為她是因為這兩人坐了主位不高興,頓時婦人就更加不客氣了:“我說,你們臉皮子這麽厚,眼皮又淺,這可是丞相夫人!”


    “不起來就算了,行禮也不會了?”


    “別說了!”許清月手心攥的發白。臉色一陣紅一陣青。


    後整理完進了府衙的將士頭領,看都沒有看一邊的許清月,麻利收刀,朝著慕今朝單膝下跪,極其恭敬有禮。


    “末將參見都統大人,參見青衛大人!”


    青藥這個時候也出來了,好巧不巧聽見了婦人的話,頓時臉色更黑了。


    “丞相大人潔身自好,未經三媒六聘,三書六禮,豈會哪裏冒出什麽丞相夫人,胡言亂語。”


    “清月小姐,若再有下次,必不留情。”青藥神色極冷。


    許清月強顏歡笑:“青大人,您誤會了,方才是府衙夫人嘴快了些,說了讓人誤會的話,清月賠個不是。”


    府衙夫人愣在原地,呆若木雞:“......”


    她以為是自己幻聽了,有些磕磕巴巴出聲:“都統大人???”


    “你們會不會認錯了人?”


    丞相大人及都統大人不是才剛剛到南城嗎?


    可這幾個人已經在南城待了七日有餘了。


    不......


    不應該是這樣的......


    婦人扭頭看向許清月,抱著僥幸:“他們到底是什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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