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爹爹學會了給閨女紮辮子,給閨女挑舒服的衣裳,講故事,哄睡覺。”許瑋倫語重心長。


    “聲聲喜歡吃什麽玩什麽,爹爹都知道,正因為如此,爹爹也心疼清月丫頭,清月丫頭的爹是個不成器的,娘親也早就離了家,她自己也懂事,跟著親戚,這麽多年磕磕碰碰的長大了。”


    “清月丫頭跟聲聲一般大,既然來了許府,爹爹也不想讓她被別的小姑娘笑話。”


    “聲聲能不能答應爹爹,就算不喜歡她,也不要欺負她,好不好?”許瑋倫摸了摸她的頭,似乎在跟她商量。


    “爹爹,聲聲不會無緣無故欺負人。”許聲聲垂眸,隨即依舊笑的甜,挽住許瑋倫的手臂:“爹爹,聲聲想吃南山的甜果。”


    “那明日爹爹去南山給你買,買一大筐。”許瑋倫笑嗬嗬的答應了。


    “爹爹最好了。”許聲聲眯了眯眼,像個小賴皮。


    等回了院子,幕今朝已經斜倚在床榻邊,手上漫不經心翻閱著書卷,一邊還有一盤切好的黃澄澄的梨。


    許聲聲利索的沐浴之後換上軟鞋,在房間裏穿著比較輕薄的杏黃羅裙,嫩生生的胳膊跟蓮藕一樣,被水汽染上一層淺淺的粉。


    “啊朝怎麽知道我嘴饞了?”小姑娘笑的爛漫嬌憨,杏眸裏是亮晶晶的光芒。


    “過來。”幕今朝慵懶的抬起眼皮,嘴角輕輕勾起,聲線邪肆隨意。


    許聲聲三兩下踢掉繡鞋,在他懷裏找了個舒服地方窩著了,手上拿著簽子插梨吃,順帶將他手上的書卷放在一邊:“晚上不亮堂,對眼睛不好,別看呀。”


    “嗯。”幕今朝眸中隱著笑:“這兩日鬼鬼祟祟的,在打什麽主意?”


    “你怎麽能用鬼鬼祟祟來形容我呢?人家還是不是你的小寶貝?”許聲聲努了努嘴。


    “聲聲乖,你知道我想聽什麽。”幕今朝一雙狐狸眼眯起危險的弧度,視線落在她身上。


    她一雙杏眸染了濕漉漉的水光,很是無辜又心頭一緊。


    “範悠然會從昭獄出來,許清月動的手,她也知道我怕狗的事情,簡單來講就是她們達成合作,準備霍霍我,所以,我打算看看她們到底有什麽手段值得拿出來。”許聲聲眸子劃過暗芒。


    “打算用自己當誘餌?”幕今朝聲音不緊不慢,卻冷的徹骨,像是又有些……失控。


    遇到她的事情,他的情緒似乎總會有些控製不住。


    許聲聲一愣,伸出小手握住他的手掌,力氣很輕,跟小奶貓的力氣差不多。


    偏偏這樣小的力氣,製止了他即將失控的情緒。


    許聲聲衝他彎了彎眼睛,分外嬌俏:“你要聽我把話說完,她們是想合起夥來欺負我,可我也是有靠山的人呀。”


    有靠山......


    許聲聲也把他當成了靠山嗎?


    “你會幫我的對不對?”許聲聲心軟軟的。


    “你要的,盡我所有。”男人聲音喑啞低沉,就是這麽幾個字,她感覺心像是狠狠被撞了一下。


    是幕今朝,不管對的錯的都會站在她身旁的人。


    許聲聲心髒猶如小鹿亂撞,飛快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小姑娘的吻就像春風拂麵,一刹那一觸即分,可他分明感覺到了。


    心髒跳動的力度強烈而狂野,是最真實的反應。


    幕今朝握緊她的手,虔誠的吻在她指尖之上:“這一生歸你,至死不渝。”


    許聲聲看著他漆黑的眼眸,杏眼漂亮澄澈,另一隻小手做了一個拿出心髒的動作,小心的捧著,笑容甜甜:“快接著,心給你了,別掉了。”


    “接住了。”男人喉結動了動,狐狸眼瀲灩,好看的奪人心魄。


    ......


    翌日。


    許聲聲收到了書信,書信的字跡是模仿折心的,寫的人不出所料是範悠然。


    ——聲聲,姐姐身有要事前往邊塞,念及許久未曾相見,甚是想念,特此在許州念園一聚,不見不散。


    “要真是沒有聽到折心姐姐的消息,我或許還會信。”


    總算是要動手了,好巧不巧,她也準備好了一份大禮呢。


    許聲聲輕笑一聲,沒再多說,隻是讓年年去套馬車。


    出府之時遇到了許清月。


    “聲聲表姐是要出府嗎?”許清月一身淺藍色衣裙,溫婉可人。


    許聲聲看了她一眼,饒有興趣:“怎麽?要一起去?”


    “聲聲表姐說笑了,清月還有字帖未曾臨摹完,並未有多餘時間出府,許伯伯說了今日要檢查的,清月不能讓許伯伯失望。”許清月嗓音輕柔含笑,透著百轉千回的柔意。


    偏偏字字句句都在炫耀許瑋倫對她的偏心。


    年年臉都氣紅了,表小姐好生不要臉!


    許聲聲笑眯眯:“那清月表妹就不用等了,昨日爹爹聽說我想要吃甜果,今日天未亮就啟程去南山摘果子去了,大約太陽落山才會回來呢。”


    聞言,許清月頓時氣的心肝疼。


    許聲聲!


    你以為支開許伯伯就能阻止許伯伯更喜歡我嗎?今日過後,你還不知道缺的哪隻胳膊腿兒呢!


    她不跟一個快殘廢人生無用的氣。


    許清月死死掐住自己的掌心,一張俏臉忽紅忽白,到底還是忍下,隻有溫婉:“清月就不打擾表姐出府了,表姐慢走。”


    許聲聲馬車駛出了長樂街。


    許清月這才套上了馬車偷偷從另外一條路前往念園。


    範悠然可是說了,讓她也去觀看許聲聲的下場!這麽令人高興的事兒,她怎麽能不去呢,她要親眼看著許聲聲被狗咬瘸了,咬殘了!


    到時候成為整個許州的笑話!她越想越激動,不斷催促車夫:“趕車快些!”


    另外一邊。


    馬車上,糕點果盤精致,許聲聲靠在幕今朝懷裏,手裏抱著冰冰涼涼的酸梅湯看著一路的風景。


    “你在念園放了多少條狗啊?”許聲聲突然好奇。


    幕今朝把玩著手上的玉扳指,挑眉看向好奇心爆棚的小姑娘,忍不住輕笑出聲。


    小姑娘帶著嬰兒肥的小臉白白嫩嫩,一雙杏眼清澈又黑白分明,小嘴小口小口的喝著酸梅湯,分外可愛,就像一隻小倉鼠。


    “她們放了十條狗,我自然是翻了十倍。”幕今朝心情頗好的掐了掐她圓圓的小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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