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稠糯帶甜,香氣複合度很高,木質香、藥香、粽葉香、棗香,純淨而綿長,茶湯細膩順滑,一口下去,暖心暖脾胃。


    “沒想到莊子上也有這般深諳茶湯的手藝人,味道確實不錯。”許聲聲誇獎。


    許清月跟著喝了一口,苦得差點沒吐出來,臉皺成了一坨。


    這是什麽難喝的東西,是給人喝的?


    年年看了她一眼,忍住了笑,今日早些,莊子上的人煮著茶湯,小姐特意吩咐給表小姐茶湯裏多放些黃連,跟莊子上的人說表小姐就愛憶苦思甜。


    林管事隔著屏風行禮帶笑:“莊子上的老嬤嬤們農閑時便會琢磨些吃茶的手藝,大小姐莫要嫌棄就好。”


    “自然不會,這莊子上老嬤嬤們的手藝好,也是莊子上的福氣,年年,你去看看人都喚齊了沒有。”許聲聲語氣嬌憨,萬分無害。


    年年行禮,出去了一趟一小會兒又回來了:“小姐,人都到齊了。”


    “到齊了就好,將東西抬進來。”許聲聲眨巴眨巴眼。


    前廳裏一群管事一頭霧水,你看我我看你,隱下了眼底陰沉的神色,方才恭敬帶笑看向許聲聲:“大小姐,這是……”


    林管事剛問,年年就使喚人從外間抬進來好幾大口箱子,打開箱子,裏麵全是一吊一吊的銅板。


    “說起來,莊子也是許府的莊子,我爹這人平日裏忙於公事,這些事兒大抵都是不上心的,難免這些年虧待了莊子上的老人們。”


    許聲聲放下茶盞。


    “如今我既然來了莊子,自然也要讓老人們高興高興,這些錢算是獎賞,按人頭算,一人發一吊錢,也好買些好吃的。”許聲聲笑得分外嬌憨軟甜。


    “多謝大小姐。”林管事一眾管事隻能應了聲。


    許清月瞪圓了眼!


    許府的銀錢什麽時候用箱子抬了?!


    用箱子抬!


    不是裝在荷包裏那麽一點!


    她簡直嫉妒的要發狂!


    同樣都是姓許!許聲聲可以肆意揮霍,而她的爹爹帶給她的隻有數不盡的笑話!


    這箱子裏的銅錢,說什麽她也要摳一點!


    想到這裏,她帶著溫柔的笑看向許聲聲:“表姐,清月願意幫表姐分發銀錢,莊子上的老人確實也辛苦了。”


    這會兒莊子上的老人們都到齊了,自然全都聽到了她的話,她這樣說,不過就是為了籠絡人心。


    善良熱心又大方的姑娘,誰不喜歡。


    許聲聲抬眼看了看那火熱的大太陽,語氣嬌憨軟甜:“表妹真熱心。”


    許清月溫柔一笑,去了外間。


    屋外排起了長長的隊伍,男女老少足足幾百人不止,莊子外有長廊,這些人自然曬不到的。


    隻是許清月站的地兒,烈日透下,躲都沒得躲。


    年年特意找了個沒太陽的地方開始挨個念名字,念到名字的就上前領錢。


    一個……


    兩個……


    二十個……


    五十個……


    ……


    銀錢天光從大亮發到太陽都快落山了,才磨磨蹭蹭的發完了。


    許聲聲悠哉悠哉抱著糕點啃,看著許清月擱外邊兒立人設,到最後直接曬的撅過去了。


    底下幾個婢女直接把她抬進了屋子裏,總算是沒折騰什麽幺蛾子了。


    夜幕深深。


    許聲聲在屋子裏用膳,年年在一邊拿著冊子匯報著。


    “小姐,莊子上田地共千畝地,登記在冊子上的佃戶有三百二十戶,按小姐的吩咐,咱們帶來的人已經仔細勘察丈量過莊子的地皮,總共多出二百畝地,領銀子的佃戶多出二十戶。”


    “小姐,您今日猜得完全正確,這莊子上的人也不知做了多久的假帳,竟然一個也對不上,今日白日還來領了賞。”年年想了想,合上賬本。


    “今日白日可有人跟你說過什麽閑話?”許聲聲漫不經心開口,吃飽了順帶放下了筷子。


    “今日奴婢在莊子閑逛,有佃戶與奴婢說,莊子上的林管事和隔壁範家莊子的周管事有牽扯,並且關係密切。”年年皺眉:“而且那些多出來的田地和佃戶沒有上報,每年的收入幾乎都進了林管事的荷包裏。”


    “且莊子隔咱們府邸遠,自然也沒有人上報。”


    “這蛀蟲可真夠胖的。”許聲聲似乎生氣了又似乎沒有生氣,麵上還是笑盈盈的,揮手讓年年下去了。


    “十二。”許聲聲語氣漫不經心。


    “夫人。”十二默默行禮。


    “今晚將人盯緊了,隻要有動靜,不管是林管事,還是隔壁範家莊子摸過來的人,隻要是個活的,都扣下來。”許聲聲語氣嬌憨軟甜,眼底卻是冰涼一片。


    慕今朝說的沒錯,爹爹性格敦厚,壓根兒不會去想暗地裏這些事兒,而阿願更是性情天真,她就是想要當鹹魚也不行了。


    “是。”十二應了聲,眨眼消失在屋外。


    屋內。


    許聲聲盤膝而坐,雙手一遍又一遍的練習結印,靈力星星點點開始匯聚指尖,形成一團濃鬱的靈光。


    一股神秘的力量遊走在周身各大穴位,不斷擴展著經脈,滲入體內,這股力量極其霸道,就宛若是洪流般狂暴蠻橫,瘋狂亂竄,要把她周身經脈都徹底摧毀掉。


    “嗯……”


    許聲聲瞬間便發出一聲悶哼,那張嬰兒肥的小臉變的有些蒼白難受,但也僅僅隻有這一聲,雖然她的臉色瞬間變的很蒼白,可卻再沒有發出任何聲音。


    汗水順著臉頰一滴一滴流淌下來,滴滴答答落在了地上。


    破碎重組,周而複始!


    靈力紛紛重新匯聚,如溪流匯入大海,靈力歸一。


    許聲聲再次睜眼之時,一雙杏眸瑩瑩靈光斂下,已經達到了開光一層。


    身上黏黏糊糊的一層黑色物質,還帶著一股惡臭。


    許聲聲:“……”


    “真臭。”許聲聲眼淚都快被自己臭出來了,到最後沒忍住,臭得眼淚嘩啦啦往下掉。


    “嘔……”


    “嘔嘔……”


    許聲聲一邊幹嘔,一邊用水使勁兒刷自己,跟刷豬崽子似的,恨不得刷掉一層皮。


    等洗涮幹淨,足足過去一個時辰。


    莊子裏也有了動靜,似乎隔了很遠地方的悶哼聲她都能聽見,似乎是十二捉住了人,她耳朵靈敏不止增加了一個度。


    許聲聲眼睛亮晶晶的,又拿過鏡子照了照,模樣更美了。


    她原來的美隻是精致嬌俏,可如今的美就好像山間靈動的小鹿,一舉一動都透露著讓人不敢輕易褻瀆的仙氣兒。

章節目錄

閱讀記錄

穿書成病弱魔王的黑月光所有內容均來自互聯網,飄天文學隻為原作者豆沙包哇的小說進行宣傳。歡迎各位書友支持豆沙包哇並收藏穿書成病弱魔王的黑月光最新章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