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師大人,我們出不去了嗎?”


    楚衍垂下眼眸,雙手輕輕碰了一下窗戶卻沒有推開——


    窗戶沒鎖。


    他緩緩放下手,轉過身看著小團子,薄唇微微勾起一個弧度,嗓音沒有什麽異樣,“嗯,出不去了。”


    “哦。”


    小團子沉浸在少年的美色中昏頭昏腦,天真地應了一聲,又噔噔噔地跑到他身邊,小手捏住了他的衣袍。


    今夜……


    他想自私點,和她多呆一會。


    更重要的是,他想知道到底是誰想耍小把戲將他們困在這裏,但是卻鎖了門不鎖窗戶?


    “少師大人,你怎麽這麽晚了還在這裏呀?”小團子縮在他身旁,小小的一隻。


    楚衍一時無言,過了許久才答話:“落下書了,回來取一下。”


    “哦……”


    小團子下意識地往楚衍的桌上瞧去,少年的桌麵幹幹淨淨的,隻有一架毛筆和一張壓著的宣紙,而那桌洞更是比宋瑾之的臉還幹淨!


    …………


    原來有人撒謊還能這樣麵不改色啊,學到了。


    兩人又沉默了許久,終於是小丫頭忍不住開了個話頭——


    “冉兒可以看看你桌上的書嗎?”


    她說的是那張宣紙。


    “嗯。”


    楚衍對於她的小要求下意識地答應了,也沒有覺得什麽不對,直到小團子走過去拿起那張宣紙,緩緩張開——


    上麵是一首詩,“離恨恰如春草,更行更遠還生”,緊接著底下便是滿目的“冉”字……


    有的甚至寫了還用力劃掉兩痕,顯然是提筆之人心緒有些亂。


    扶冉:“…………”


    莫名覺得後頸一涼。


    這人這麽晚突然出現在南雍書房,桌上還放著一張都是她名字的宣紙……


    完蛋了,他是不是想暗殺她!


    “少,少師大人,我唔……”小團子突然聲音不對勁,楚衍疑惑地看去,隱約望見她手上拿著張宣紙……


    不好……


    這下,全被看見了……


    少年心中一涼,急忙上前兩步抽過宣紙,緩緩地揉成一團,他抬手摁了摁跳動的眉心,蒼白的臉上漸漸浮起一層紅暈——


    他真是,傻掉了。


    怎麽可以讓她看見這張紙……


    “少師大人,冉兒很乖很聽話的,你不要唔……”


    “你今日什麽也沒看見。”少年低咳兩聲,語氣沒有太大起伏。


    但是小團子聽來這句話就像是在警告自己,別逼他殺人滅口一般。


    “是!冉兒什麽也沒看見!”小團子立刻站直了身子,答應得一臉大義淩然,小臉嚴肅。


    不知過了多久,少年終於從心事被人看了個透的窘迫中緩和過來,正想說句什麽,開口卻是一聲悶哼——


    “唔……”


    體內的血蠶不知為何開始騷動起來,五髒六腑陣陣刺痛傳來,身體裏一陣翻江倒海,楚衍一手撐住桌子才勉強站穩——


    “你……到那邊去!”


    小團子莫名其妙被點名,有些戰戰兢兢地看著他,少年再次催促:“去!”


    她急忙邁著小步子往牆角挪去,乖乖地站得遠遠的——


    這人怎麽回事嘛!


    怎麽可以突然就凶她……


    “咳,咳咳——唔!”


    少年終究是按捺不住喉底翻湧的血腥,悶哼一聲吐出一口血來,羸弱的身子搖搖欲墜,徑直摔在地上——


    他臉色蒼白一片,狹長的眼尾處薄紅,原本黑色的淚痣此時紅得宛若朱砂點血。


    還未到第七日,為何這麽快就發作?


    難道是……


    少年的目光輕輕落在角落裏的小團子身上,深沉的瞳孔中沒有一絲責怪,他蒼白的薄唇勾出一抹淒然的笑——


    “墨吾道……”


    終於明白為何他要自己來南雍書房了……


    嗬,他想逼瘋他。


    ————————————————————


    孩子還小,不許談戀愛,等他們長大吧~


    楚衍此時對小團子的想法就是想要陪她,守著她,也會想占有,但是卻不敢,卻糾結,但總是忍不住節節敗退哈哈哈哈,破防了也沒辦法,誰讓小扶冉又可愛又撩呢。


    至於小扶冉大家根據她性格也知道,她就是純粹的顏狗,並且有很強的征服欲,楚衍忽冷忽熱的變化反而讓她很好奇。


    嗯,她是一隻積極想讓大灰狼吃掉的小白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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