互聯網的對溫暖而言是一個驚喜,對研究所的人來說,則是讓大家看到了希望,他們的接班人在事故中所受到的創傷沒有影響到他的大腦,智商依然是超高,和測試的數據相應。


    故而大家更加熱切地盼望他能早日恢複記憶,以便繼續原來的研究方向,在計算機的數據運行以及生物工程兩大方向作出更大的貢獻。


    上麵的領導同樣也表達了這一願望。對於互聯網,他們大多數認為是可有可無,不值得納入保護體係裏麵去。


    因此,顧凡又被拉去醫院由嚴主任和黎院長倆人親自詳細檢查一番,然後再放人離開。


    “小暖,很遺憾沒有達成像你所說的那種場景。”顧凡對於上麵沒有重視這方麵的發展,僅是將其技術作為對外呈現我國科技發展的一項突破,感到輕微的失望。


    因為如果是按溫暖所想的那樣,互聯網大有可為,在很多方麵都能應用得到,不但是在民間,國防、科研等方麵都可以,而他根據她的這一夢想去研究的時候,越深入越覺得有可能。


    要是按工信部的意思,不鼓勵不支持,讓其自然發展的話,其結果必將會慢很多。每小時兩塊多的撥號上網通信費不是每個家庭都願意支付、消費得起的。


    媒體對於這方麵的信息也不感冒,隻在科技文體版塊的一小角落那發布了這則消息,激不起民眾的水花,隻有顧凡曾教的那班計算機信息工程的同學則很興奮。


    他們能充份地體會到,認識到裏麵的無限潛能和樂趣,利用學校的計算機課室建起了校內局域網,還根據顧凡的演示的所做的網頁,舉一反三地建起了校內的bbs論壇。


    這一切,顧凡都不知道。


    他隻是在閑餘的時候想把未婚妻常掛在嘴邊安慰自己的一個夢想,利用自己的能力,把它做出來,答謝她這幾個月以來對自己的勞心勞力。


    但東西做出來了,卻和他期許的目標差距甚大,甚至除了自己和她之外,別的人都看不出其中的奧妙,仿佛就真的是他和她之間弄的一個小程序,一個小玩意。


    “別想那麽多了!時間總會證明一切的。況且也不是每個家庭都能擁有計算機的,等以後,家家戶戶都有計算機的時候,互聯網一定會快速地發展起來,四通八達,然後人人都知道這是個好東西。


    再說了,別人不用,我們可以自己用呀。我打算給馬東、曉紅和標哥他們都裝上,等信息一出來,我就讓他們去電信大樓那報裝拉網線去,然後給我們百貨公司和酒店建一個網頁去。”


    路已經走出來了,出去還遠嗎?溫暖一點兒也不擔心。


    她現在比較感興趣的是他的朋友圈。


    “顧凡,這段時間有沒有朋友來探望過你呀?”


    “你怎麽突然問起這個?”顧凡不解地看著她。


    “就是覺得奇怪呀!你住院出院的那段時間,我發現來探望你的人除了研究所和你的學生之外,好像沒看到有其他人,就好奇地問問。”


    顧凡聽她這一說,發現也是。


    他搖了搖頭,半是認真半是開玩笑地說道:“我也不知道。或許他們不知道我出事了?又或許我沒有朋友?”


    “那你沒有寫日記的習慣,裏麵有沒有提到過哪些小夥伴呀同學之類的。”


    顧凡想起自己無意中翻到的日記本,裏麵寫的那幾篇類似心聲的日記,耳尖微微地紅了起來。


    “沒有,我沒有寫日記的習慣。我們不是在一起好多年了嗎?你不知道我有哪些朋友嗎?”


    溫暖嗬嗬地笑了兩聲,“算了,我們回去打電話問畢競吧。你倆一起長大一起上學,幾乎穿同一條褲子,有哪些聊得來的朋友,他肯定知道。”


    “顧凡的朋友?”畢競拉到他們倆的越洋電話後,一楞,然後就抱著話筒瘋狂地大笑了起來。


    過了好一陣子,他才上氣不接下氣地說道:“你們倆怎麽會突然問起這樣奇怪的問題?是還沒和好嗎?我都忘了問你們。


    顧凡那家夥打完齋就不要和尚了,這麽久電話也沒一個,之前找你急得要命時,一天一個電話催我,也不怕國際漫遊長途電話費貴。”


    溫暖和顧凡倆人互看了一眼,最後由溫暖開口解釋。


    “我從法國回來的時候,他到車場接我,然後我們發生了車禍,被一輛拉煤的大貨車撞翻了,顧凡為了保護我受傷嚴重,住了好久的院。”


    溫暖的話還沒說完,畢競就一個鯉魚打滾地箭步坐起,驚喊道:“我去!發生了這麽大的事怎麽沒人跟我說!你們現在還好嗎?顧凡,你現在感覺怎樣?康複出院了沒?”


    “我已經康複出院了,謝謝關心。”


    “你這家夥怎麽突然這麽客氣有禮貌了?”畢競笑著打趣他。


    “他身體上受的傷目前是好了,但他的記憶卻丟失了,什麽事都記不起來了,包括我和他的爸爸媽媽、外公外婆這些,以前有哪些朋友等等,通通不記得了。


    所以我們就想問問你,問問除了我們,還有沒有其他的朋友,有沒有發生過什麽事是令到他印象深刻的,可以刺激到他的記憶的。”


    “失憶?這種事居然會發生在你的身上!真的是太意外了,顧凡。失憶是完全不記得從零開始還是隻不記得某些事情某些人啊?”畢競完全沒想到有一天,自己身邊的好友會發生這種事,一時間又驚訝又是好奇,很想八卦一下,但又覺得不太好。


    “你要不要也試試看?”顧凡語帶威脅地說。


    “哈哈!就是這個調,這個態度!大哥,我看你失不失憶也不要緊,反正你完全也沒變,還是那麽高冷,就是你剛才那個語氣。


    小暖,你聽他剛才說話的樣子,就知道他除了我之外還有沒有朋友了。”畢競順帶還告了一狀。


    溫暖就笑眯眯地看著顧凡。


    “你別聽他亂說。他這人說話,一聽就是不靠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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