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天還沒亮,冷得很。


    薄霧籠罩了東宮,拾翠殿的菜地上有一層薄霜。


    屋簷下掛著燈籠,一輪月光照下來,相映成趣。


    人已經活動起來。


    閻拂拂穿的暖和,繞著回廊溜達,雖然七步不成詩,但偶爾也能從地上月光撿到一兩句。


    童法然穿的少點,鍛煉身體。


    她看過娘娘,最後選的刀,有女師父教她。


    冉力不僅教童法然,以後也是貼身服侍永穆公主。


    童法然知道師父不僅會刀,十八般兵器大概都會,不過她從練刀開始。


    童法然選的短刀,主要是近距離自保,順便保護永穆公主。


    永穆公主也鍛煉,擼鐵。


    嬌滴滴在麵對危險的時候沒幫助,雖然有點本事會刺激男人,但最終要靠實力說話。


    何況,身體好不隻是打流氓,能抵抗各種問題。


    像水土不服。嬌滴滴一病就倒,身體好起碼耐造。


    能讓自己活下來,活的更好。走更遠的地方。


    永穆公主擼鐵已經有狀態,別看她現在依舊嬌滴滴。


    先定個小目標:能打倒賀毓之。


    雖然賀毓之沒這方麵問題,但打倒他就是不一樣。


    賀毓之很壯,打倒他不易。但永穆公主可以咬牙扛。


    沒有什麽做不到的,因為有時候,做不到就是死。


    閻拂拂、現在叫謝拂拂,看著姨娘努力,她也更有動力了。


    在宮裏養大沒什麽不好,不是講公主,而是要做到自身強大。


    就像舅母,強了就不用看二舅臉色,不用刻意的討好男子,才能活出自我!


    以前她娘華陽公主、看似強,其實一碰就倒。


    因為她娘是和她的娘學的,崔氏恰恰不是一個真厲害的。


    寵妃不是都厲害,所以被算計失寵的不少。


    崔氏算命好的,不是爭寵失敗,但依舊將自己玩完。


    更要命的是,她現在還不消停。


    謝拂拂已經不管她,就安心在東宮,聽舅母的。


    至於可憐的弟弟,謝拂拂才四歲真的管不著。讓舅母去管也沒道理。


    後邊,文綺院很安靜。


    昨晚鞏韻沒回來。有的縣鄉很遠,天天回來太折騰,隻能是幾天一回。


    不過都在盛安府,大的問題不會有。


    鞠昭訓一個人,默默的自修。


    在宮裏很多時候是一個人,能像現在就不錯了。


    雖然冷,但活動活動,太陽出來,又暖和起來。


    後邊的綠綺院就熱鬧了。


    美人多了,一股香氣飄到外邊。


    脂粉夠用,也好,所以每個都是嬌滴滴的花,冬天也不枯萎。


    丫鬟也收拾美美噠。


    娘娘也說了,年輕女子嘛,就該是鮮活的,別一天勾心鬥角失了靈氣。


    雖然娘娘的話有嫌疑,但勾心鬥角的確實不那麽好看。


    能不鬥,不是每個都願鬥的;真要活的坦然,那就由內而外的自在。


    虞阿奴問孟娉婷:“你今天還給狄良娣幫忙?”


    孟娉婷點頭。


    過年啊,其實特別忙。


    尤其娘娘接了一些皇後的活兒,忙的她不想幹。別人可能覺得是裝的。就算裝的、別人也幫不上。


    不過也能做事。狄良娣、郭良娣那兒都有事。


    虞阿奴問:“我和你一塊去?”


    孟娉婷點頭:“好啊。”


    虞阿奴就高興了。做事那不僅是價值,也是有伴兒。


    大家一塊消磨時光,日子就不那麽難過。


    費和姑說:“我們也去幫忙?”


    她們安置自己還有事,不過也能空出來。


    陽楚容點頭:“狄良娣女紅尤其出名,若是和她學一點就好了。”


    費和姑說:“聽說鞠昭訓賺了不少銀子。”


    任昭訓在一邊說:“那是娘娘、狄良娣等賞的。”


    反正她不幹。鞠昭訓就算做的再好若是拿出去必然有奸商。


    費和姑也看出來了,任昭訓是天天想主意玩,去逗謝拂拂。不過,娘娘大方,能從她那兒賺到銀子也不錯。


    狄家、郭家都不差銀子。


    關鍵是不像別人折騰,光過日子那是十分滋潤。


    費和姑就是想不明白,郭良娣有背景、有顏值、殿下待她也不錯,為什麽住在雪香院那小院子裏?


    好好的拾翠殿做菜園子,這在盛安都是一大趣談。


    不過,狄良娣、郭良娣不爭不鬧,就安靜的多。


    別的人其實都是小打小鬧,若是上層鬥起來那是天崩地裂。


    像羅瑤徽瞎折騰、就是個笑話。


    大家空了看常紫榆的笑話,她還當自己娘娘呢。


    宮娥過來說:“常奉儀將大楊奉儀說動了。”


    陽楚容叫起來也是楊奉儀,為了區分,楊冬娥叫小楊奉儀,陽楚容自己叫紫陽奉儀。


    陽楚容好奇:“怎麽說動的、要做什麽?”


    宮娥說:“還是調香吧。大楊奉儀也會一點。”


    陽楚容搖搖頭:“嫌打的不夠。”


    娘娘可是明令禁止常紫榆調香,怕她弄出東西害人。


    費和姑也不太懂,雖然有點興趣。但娘娘不喜,這玩意也確實危險。


    東宮、是孕育的好時候,若是變成陰風血雨,局麵怕是不好想。


    宮娥笑道:“常奉儀說是弄些普通的玩玩。”


    任昭訓說:“她要是癢,有辦法給她止癢。”


    陽楚容明白,打一頓就不癢了。


    若開始不明白,看常紫榆這麽不消停也知道娘娘為什麽要特別照顧她。


    再看看裴環穎、裴環鳳能折騰。


    據說永寧郡王府的裴金奴、和汪楚媛鬥的十分精彩。


    其實大家挺想吃瓜的,娘娘管的嚴少了多少吃瓜的機會。


    孟娉婷八卦一句:“裴環巧可惜了。”


    裴環巧本來不錯,也能算到裴家七位小姐裏。


    但汪楚媛多厲害?裴金奴不要臉。還有郡王妃管著。


    那郡王妃就不是看戲,因為汪楚媛就是衝郡王妃去的。


    費和姑無語。


    大概是東宮走了一遭,汪楚媛現在不僅要爭,還要爭最好的。


    費和姑卻不相信永寧郡王有真感情。


    雖然有襄王這種獨寵萬孺人。


    但永寧郡王顯然不是,除非汪楚媛相信自己能力,能叫他浪子回頭。


    那就隻能拭目以待了。


    好在汪楚媛不是在東宮。


    不過看起來,娘娘也沒把汪楚媛當回事,就是特防著常紫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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