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玄榕哼了一聲,仔細的打量著麵前的女人,“別讓我發現你在耍什麽花招,雖然我哥向著你,但是師兄他們還是心疼我的,你要是敢刷什麽花樣,等下次我哥出門,我便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楚菱安點點頭,“行,我肯定不會耍什麽花招騙你。”


    陳益會想什麽法子讓她離開,她暫且不知,在此之前,她務必得想著自救。


    若是季暖暖隱藏的太好,讓誰都沒有察覺什麽,那她便是上天無法下地無門了。


    腿上的傷口。


    她腿上滿滿的都是傷疤,而季暖暖腿上估計是沒有這些的,沐浴時青檸若是看著,指定能發覺什麽。


    楚菱安攥著自己的衣裳,抓出了一個小漩渦。


    她為什麽會惹上宋玄卿這個瘋子。


    九月末,涼風習習,就算是溫熱的藥草穀也開始了降溫。


    楚菱安這幾日在擔心什麽呢?下月中便是母後的生辰,季暖暖肯定是不知道,若是不拿出什麽東西給母後當生辰禮物,無疑,又會加深她與母後之間的隔閡。


    “相識,我要見宋玄卿,你晚上讓宋玄卿來見我。”這話說出口後,她又覺得晚上的時間不妥,於是道:“罷了,讓他下午就來見我,務必要來。”


    相識最近也怕她,一般都離著她遠遠的,保持著安全距離問她:“小姐,您找少主是有什麽事嗎?奴婢好回話。”


    “叫他來便是,哪有這麽多的話要回,他把我綁到這兒來,我還得把他祖宗一樣的感恩戴德?”那不就成了神經病了。


    相識哦了一聲,乖乖的去請人。


    也不知道宋玄卿是怎麽想的,楚菱安都等到很晚了,以為他不來了,快要寬衣解帶睡覺的時候,宋玄卿偏偏這時候又來了。


    且這人如同往常一樣的粗魯,也不敲門,也不派人通秉,直接便推門進來了,將楚菱安嚇了一跳。


    正在接著腰帶的楚菱安當即脾氣便按耐不住了,從床上直接摸了個枕頭砸過去,“你是不是有病,你爹娘沒有教過你進別人房間需要先敲門嗎?”


    “至於生這麽大的氣?”宋玄卿把枕頭接在手裏,又給她丟回床上去,“不是你讓我來的?怎麽,是讓我來看你脫衣裳的?”


    “滾出去!”楚菱安幹脆也不順著他了,在他跟前一句好話都沒有,“什麽毛病啊你,若是真的有病就去治,真不懂了,你這種人估計下輩子都不會有人嫁。”


    男人聽到這麽話,也是完全的不生氣,坐在凳子上,給自己倒了杯茶,慢慢的喝著,“不會有人嫁沒關係,我娶你就是了,我自認為我的才貌武功比起你的平甫哥哥,還是綽綽有餘的。”


    楚菱安嗬了一聲,又啐了一口。


    平甫哥哥比起這個混蛋來,不知是要好上千倍萬倍。


    她冷哼,“憑你,也想與平甫比,你比平甫老了將近十歲,也不知道是誰給你的自信。”


    這話,讓宋玄卿一下子黑了臉,他看著麵前擺著冷漠臉的小姑娘,出聲威脅:“不要什麽話都敢說,想想,你現在是在誰的地盤。”


    “在你的地盤又如何,宋玄卿,我要沒理解錯的話,你是來請我救季暖暖的性命的,不是來讓你欺負的,宋少主若是理解不了誰是主誰是客的關係,那還請好好回去悟一悟。”


    宋玄卿倒是被氣笑了,他一隻以為這丫頭是個受氣包,沒想到還是有母老虎的潛質的,這樣咄咄逼人起來,也是十分的可愛啊。


    “說吧,不是找我來嗎?有什麽話想說趕緊說。”


    他懶懶散散的坐在那裏喝茶,好像就是定力十足來辦正事,搞得就像是楚菱安來找他辦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下月十七是我母後的生辰,季暖暖若是不給我母後送生辰禮物,務必會惹人懷疑,所以,為了你的季小姐不被暴露,你得讓她準備好我母後的生辰禮物,恭恭敬敬的進宮給我母後祝壽,她什麽品格我也略有耳聞,若是出了什麽岔子,那她的性命,你可得掂量掂量了。”


    宋玄卿點了點頭,明白了,“就是怕沒有生辰禮物,你母後會生你的氣,所以讓暖暖去給你維護母女情分唄,至於說的那麽危言聳聽?”


    “宋玄卿,你不要太過分,她坐在我的位子上,就該幫我去維護原有的情分,還有,你日日在這裏盯著我,就不怕你的暖暖被平甫給俘獲芳心,你要知道,平甫比你會哄人,也比你溫柔善良的多的多,季暖暖在藥草穀裏寂寞久了,若是平甫哥哥天天對她這般好,難免她不會厭了你。”


    宋玄卿突然起身,瞬移到楚菱安身旁,掐住她的脖子,強迫著她抬起頭來看著自己的眼睛。


    他被激怒了,所以掐楚菱安脖子的力氣用的也並不小,沒一會兒,楚菱安便麵部漲的通紅,瞳孔也有些渙散。


    宋玄卿看她要撐不住了,這才隨手一丟,把人扔到床上,“楚菱安,你算是個什麽東西,憑你也配說暖暖,在皇宮裏寄人籬下多年,說白了你不過是一條狗,讓皇後和你妹妹欺負來欺負去的一條狗,你試試你若是死了,他們會不會有半分的心疼。”


    他說完這些,轉身便是要走的。


    而楚菱安的怒火被完完全全的激了出來,又豈是那麽容易滅的,她的窒息感緩過來,從床上爬起來,衝著宋玄卿的背影便是一腳,一腳躲在了宋玄卿的膝蓋窩上。


    “我是東隅的長公主,你是個什麽東西,也敢置喙我的事情,我死了母後心不心疼我不知道,我隻知道那個狗屁的季暖暖也得跟著死!”


    她捂著自己疼痛脖子,氣喘籲籲,甚至還想繼續跑過去踹宋玄卿兩腳泄憤。


    “季暖暖用刀捅了父皇,害我被打斷雙腿,我因此遭遇了多少磨難你可知道,她這樣蛇蠍心腸的女人,有什麽值得我去救。”


    宋玄卿沒有防備,險些被她這一腳踹的跪在地上,他回頭看著滿臉通紅的女子,攥拳,忍著沒有去掐死她。


    “楚堯派人屠了暖暖的村莊,她的父母全部因此喪命,捅了仇人一刀又能如何,你以為,事情會如此簡單嗎?”


    “你什麽意思?”楚菱安反應過來,瞬間無限驚恐,她過去抓住了宋玄卿的胳膊,晃著問他,“宋玄卿,你這話什麽意思,你到底想說什麽,什麽叫事情沒有這麽簡單!”


    宋玄卿嗬了一聲,扔開她,自己出了門去,吩咐門外的守衛,“盯緊她,不允許她出這扇門,也不許玄榕來找她胡鬧,否則,你們一個個小心自己的腦袋。”


    “屬下遵命!”


    楚菱安在裏麵用力拍著門,“宋玄卿,你這個瘋子,你放我出去,你到底是什麽意思!季暖暖若是敢傷害父皇,我一定不會放過你們,宋玄卿!”


    可惜她再拍門,也隻是徒勞白費力氣,宋玄卿根本就不會放她出去。


    也正如她所想,季暖暖這次出去的目的沒有那麽簡單,不僅僅是為了想要活命,她還想要刺殺父皇,來為自己的爹娘族人報仇!


    不能,她一定不能讓季暖暖的目的達成,她五歲就做過這樣瘋狂的事情,現在十七歲,計劃也一定會更成熟,複仇的心也會更狠毒!


    “啊!”


    楚菱安的寢殿裏,一聲撕心裂肺的叫聲!


    她不敢保證,季暖暖若是扮作她的模樣去刺殺爹爹,爹爹對她那麽信任,季暖暖一旦得手,爹爹一定會恨死她的!


    這一晚上,宋玄卿都沒能睡的消停,因為楚菱安在她的寢殿裏吵嚷了一夜,攪的他一夜都沒有安眠。


    次日清晨,宋玄卿派人打開她寢殿的門,楚菱安就依偎在門邊,門往外打開,她也直接跌了出去,指尖上都是抓門抓出的血跡。


    宋玄卿哼了一聲,“楚菱安,我是不是告訴過你,不要不自量力?”


    “宋玄卿,你與其擔心我的不自量力,不如擔心擔心季暖暖,禦林衛不是吃素的,她若是真的傷害了父皇,你覺得,她能夠全身而退嗎?”


    宋玄卿把人從地上撈起來,幾乎是把人掛在臂彎上拖著她往裏走,“這樣的事情,不勞你費心,好好養你的身子,楚菱安,我有的是法子讓你懷孕,而你這條命還要不要了,全看你自己。”


    楚菱安被她扔在床上,目光渙散的看著他,眼睛裏全是布滿的紅血絲。


    “你別讓她傷害爹爹,當年的事情,另有隱情,我曾數次聽娘親提起過,隻是爹爹不讓說,地牢裏關著楚豫,這事與他有關,你若是不信,大可以去調查。”


    她的手指被凍的冰冰涼涼的,想抓宋玄卿的手,卻抓錯了地方。


    宋玄卿順勢握住她的手腕,給她診了下脈,發覺她是在發燒,輕笑了一聲,“楚菱安,你怕不是發燒發糊塗了,楚豫不是早就被你父皇給斬了嗎?”


    “我沒有糊塗,這事真的與爹爹無關,楚豫沒有死,被爹爹關在皇宮的地牢裏,你去調查啊,這件事真的與爹爹無關!”


    她真的都快要急哭了。


    “楚菱安,這怕不是你為了讓你父皇活命的謊話吧!”


    宋玄卿依舊是不信。


    楚菱安反握住他的手,“你去查一下,憑我這樣說,你自然是不信的,勤政殿下有地牢,我也不知道入口在哪裏,幼時和栩栩在裏麵捉迷藏時,栩栩胡來,不知道碰到了哪裏,把開關給打開,她不小心掉了進去,我進去尋她時,發現了楚豫,我都快嚇壞了,當時不記得是誰從後麵打暈了我,醒來之後爹爹告訴我,是我做噩夢了,但我記得清楚,那不是噩夢。”


    她說完這些,宋玄卿的眼神裏總算有了些波動。


    她大概是清楚了,宋玄卿想要她懷孕,用腹中的孩子來救季暖暖的命,之後季暖暖用她的身份來刺殺父皇,最後把她推出去替季暖暖頂罪。


    “楚菱安,如果被我發現你在撒謊,你會死的很慘,你要知道,你這輩子都是離不開這裏的。”


    一輩子,聽起來那麽漫長,可她的一輩子,輕易的被宋玄卿下了定義。


    “去給她拿退燒的藥來,他發燒了。”宋玄卿吩咐完這句便轉身離開。


    楚菱安一口血嘔了出來,趴在床上大口的喘著粗氣。


    相識趴在她身邊,拍著她的後背給她順著氣,“小姐別太動怒,您順著少主一些,便也能好過些,季小姐剛來的時候少主也是不搭理她的,後來季小姐一直跟少主撒嬌,便讓少主對她無可奈何了。”


    “季暖暖是個什麽東西,如何能與我比。”她可以苟延殘喘,但絕不會如此沒有尊嚴。


    宋玄卿,季暖暖。


    她勢必要讓這兩人血債血償。


    ……


    而此時,東隅公主府。


    季暖暖跟著聞佑卿玩了好多天,儼然已經是快要迷失自我了,聞佑卿為人溫柔,會做一些宋玄卿不願意去做的事情,照顧自己的時候也永遠都是無怨無悔的樣子。


    這兩日,二人的感情升溫的極快。


    聞佑卿留在季暖暖的房間裏,摸著她的小臉,吻了一下她的唇,季暖暖也沒有拒絕。


    “初初,哥哥怎麽覺得,你這幾日乖的很,讓哥哥愈發的愛不釋手了。”


    他喜歡了多年的女孩,終於給了她回應。


    季暖暖嬌羞的笑了笑,“你討厭。”


    這晚,按說是要順理成章的。


    而聞佑卿也沒有想要走的打算,季暖暖亦是欣然接受,她很喜歡這種被聞佑卿捧在手心的感覺。


    她想,她或許真的不想再回藥草穀了,穀裏真的不如外麵的世界歡快。


    正此時,青檸突然又敲門,“公主,宋公子和陳大夫一起過來了,說是奉命來給您請平安脈的,您看您跟聞少爺出去玩了好幾天了,不若讓他們診一下脈吧。”


    季暖暖的衣衫淩亂,趴在聞佑卿的懷裏。


    聽到青檸的話後,她忽然便慌亂不堪,玄卿哥哥怎麽這個時候過來了,她一定不能讓玄卿哥哥察覺到什麽,否則玄卿哥哥若是不救她,她便死都沒地方去了。


    季暖暖蹭的一聲從聞佑卿懷裏起身。


    ——


    推文:他的小乖乖又在抄三從四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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