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怒不可遏,人立而起,不斷拍打樹幹的黑瞎子,李海軍雖然驚顫,驚恐,但還是瞄準了他的腦袋。


    這麽近的距離,肯定不會打偏了。


    這一槍,打的黑瞎子半邊臉,血肉模湖。


    看著受傷哀嚎的熊瞎子,李海軍突然戰勝了心中的恐懼。


    黑瞎子的慘叫聲在山間回蕩。


    暴躁的黑瞎子拚了命的朝著樹幹發起衝鋒,可都是無用之功,氣急的黑瞎子還想爬樹,隻是它爬不上來。


    這個時候,李海軍安心了。


    之前還考慮過,萬一要是被熊瞎子捉住。就躺在地上裝死。


    因為聽人說過,在山林間遇見黑熊逃不掉時,就倒在地上撞死。


    黑熊咬人的時候,不是俯在人身上咬,而是坐在人身上咬。


    如果人被黑熊坐在屁股底下,人哪裏動,黑熊就會先咬哪裏。


    你若是躺平不動,沒準它咬兩口就走了,不至於傷殘丟命。


    但要是掙紮,黑熊怕你傷它,那就要下死口了。


    至於真假,無從考證。


    這個時候獵狗蠢蠢欲動,雖然它怕,但捕殺獵物,保護獵人是它的使命。


    狗和人還不一樣,人遇見黑熊知道避退,知道逃命。但狗不一樣,特別是主人在身旁,為了護主,狗會甘心舍命。


    李海軍不想把狗往裏搭,所以他喝退了獵狗。


    繼續槍擊黑瞎子的頭部。


    此時此刻,他就一個想法,一槍打不死你,那我就兩槍,三槍······


    “吭……”黑熊嘶吼一聲。


    它身後,鮮血順著後腦脊背流淌下去,猙獰的傷口皮肉翻開,深已露骨。


    這一槍,打在了它的後腦上。


    黑瞎子不甘的抓著樹幹,鋒利的熊爪劃破了厚厚的樹皮,漏出裏麵的軀幹。


    生死時刻,黑瞎子準備逃跑了。


    眼前的人類,他無可奈何,但它繼續下去就會把命丟在這裏。


    黑熊身軀一震,目泛凶光,最後的看了一眼,眼前的人類,似乎是要記住這個人類的模樣。


    隻是,它剛轉身。


    喉嚨一動,卻不曾發出最後那聲不甘的怒吼,眼睛一翻,直接仰倒在地,氣絕身亡。


    槍槍打在腦袋上,黑熊能挺到現在已然是奇跡了。


    李海軍指使狗子,去查探黑熊,狗子圍著黑熊轉著圈。


    最後試探性的攻擊,黑熊一點反應都沒有。,


    李海軍這才從樹上下來,走上前,拿出砍柴刀。


    連劈數刀,最後一次用盡全力,刀鋒落下時,熊頭向前一歪,與脖頸分離,一股鮮血噴出。


    殷紅了腳下的土地。


    甩手就把砍柴刀丟在了黑熊身上,之後整個人仿佛被抽空了全身力氣一樣,一屁股癱坐在地上,大口地喘著粗氣。


    過了好半天,李海軍感覺有點冷了,因為出了一身汗,不冷才怪,山裏的溫差大,山風更是冷颼颼。


    站起來,李海軍拍打著身上的灰塵。


    把黑熊挪進了隨身空間。


    看著時間不早了,準備下山。


    熊頭他沒要,不過,這熊頭怕是一時半會也不會被野獸叼走。


    山裏野獸也是有各自的領地,作為山裏的霸主,黑熊的領地周圍是沒有其他野獸出沒的。


    李海軍走了半晌,都沒看到有其他野味。


    山腳下,家裏人早就不在了,應該是回去做飯了。


    也不知道他們的收獲如何。


    李海軍特意繞個遠路,去了野河。


    用清澈的河水清理了身上的血漬,不然這副鬼樣子回去,家裏人還不擔心死啊。


    這個時候,他把黑瞎子的腸子等掏出來,獎賞了狗子。


    隻是熊膽他沒破壞,這玩意得回去好好收拾。


    關於獵物,李海軍拎著兩隻野雞,兩隻野兔,一隻被捆住的野豬仔。


    為了不引人注意,他吧這些都放在了不透明的尿素袋裏。


    進了村就去了趙家,兩隻野雞,野兔是作為報答的。


    獵槍還給人家,狗子也完璧歸趙。


    村西到村東總共也沒幾步路,回到家。


    要不說李海軍趕得巧呢,家裏剛做好飯。


    土豆燉茄子,青椒炒肉片,肉自然是之前獵殺的野豬肉。


    六丫頭跟丁秋楠在廚房忙活著,看到他之後,問道:“有什麽收獲嗎?”


    “野雞野兔送給趙家了,今天弄到一頭小野豬仔。”


    “明天,我給你們做烤乳豬。”


    六丫頭:“今天你兒子他們,也捉到野兔,野雞了。”


    李海軍笑道:“那還不錯。”


    丁秋楠:“是他們小姑姑幫忙抓的。”


    對於自己的妹子,李海軍很放心,從鄉下長大的丫頭,對於捉野兔,山雞這些不在話下。


    李海軍把尿素袋子扔在牆根,小野豬雖然被綁柱了,但還是不斷的撲通著。


    進了屋裏,李父跟丁母正在陪三個孩子玩耍。


    李父看了眼他,見他身上無傷:“回來了。”


    李海軍:“嗯,我進屋換身衣裳。”


    李海軍換了身幹爽的衣裳,再出來的時候,飯菜已經端上桌了。


    或許是麵食吃夠了,今天六丫頭做了二米飯。


    這茄子燉土豆,泡上二米飯,這下飯菜看著都有食欲,怕是得撐破肚皮。


    李海軍跟李父自然是先喝酒,後吃飯。


    隻是,沒想到,小勝利有作妖了。


    把六丫頭給他拌的飯菜推到一旁,噘著嘴都能掛醬油瓶了.


    六丫頭橫眉冷對,嗬斥道:“你為什麽不吃飯?”


    小勝利:“我不吃,飯沒熟,硬的。”


    六丫頭指著大姑娘:“你看你姐姐吃的多香!”


    揚著手的六丫頭:“在胡說八道,我揍你。”


    李海軍看著自家的大姑娘:“你仔細看看,姑娘隻吃菜,不吃飯。、”


    然後,六丫頭不甘心的吃了一口給兒子,攪拌的飯菜。


    蹙眉,咧嘴:“呸!”


    一口飯菜都給吐出去了。


    “飯做夾生了。”


    李海軍笑道:“沒事,你現在把飯用水煮粥吧。”


    正吃著飯呢,李老二跟李老三來了。


    “大哥,海軍,吃飯呐。”


    李海軍翻了翻眼皮:“這不是明擺著呢麽。”


    李老二跟李老三看著飯桌上的青椒炒臘肉,眼饞得緊。


    李父看著自家的兄弟,就知道他們心裏想什麽,從小一起長大太了解這倆兄弟是什麽人了。


    對他們二人,就想農民了解大糞一樣。


    李父開口:“有事?”


    “別盯著野豬肉看了,不是都給過你們了嗎?”


    李老二:“大哥,給那麽點早就吃完了啊,家裏人多,你侄子連半斤肉都沒吃上。”


    李老三:“對,大哥,我家人也不少啊。”


    “哎。”


    李父歎口氣:“走的時候,讓兒媳婦再給你們割點。”


    “現在能說什麽事兒了嗎?”


    李老二跟李老三對視一眼。


    “大哥,聽說你借給喬家錢了?”


    李父點頭:“人家姑娘考學,這是正事。”


    “家家戶戶誰不伸手搭一把?”


    李老二:“大哥,可你借的也太多了。”


    李父:“我的錢,我愛借誰就借誰。”


    “我跟姓喬的是從小一起長大的光腚娃娃,我不幫誰幫?”


    “你們倆太沒良心了,忘了小時候跟在人家屁股後頭,人家給你們吃喝的事了?”


    以前李父帶著倆弟弟,日子不好過,喬家也是時長接濟他們。


    “大哥,我沒說不幫啊,可你這也太多了。”


    “你侄子到現在都沒娶媳婦呢,你怎麽不說幫幫自家人呢。”


    “你侄子可不是侄女,將來嫁人便宜外姓人,是給咱們李家傳宗接代的。”


    李父明白了,這是又動了來占便宜的心思。


    雖然這倆弟弟混蛋,但說的不無道理。


    總歸是近親,血脈關係。


    李父看了看李海軍,李海軍知道自己老爹心軟了。


    看著李老二,李老三,李海軍道:“娶個媳婦彩禮也就十塊八塊的,我可不信你們家掏不出來。”


    李老二:“哎喲,我的海軍啊。”


    “彩禮現在都十五二十了,還要有上門提親的禮物,二十幾細糧,二斤豬肉,或者水果罐頭,糕點······”


    李海軍:“那你們也拿得出來啊。”


    李老三:“可是,結婚得辦席麵吧?”


    “你弟弟娶媳婦,可是代表李家的臉麵啊,就算咱們不操辦,婆家也不願意啊。”


    李老三看著李父:“大哥,你說。”


    “咱們要是不操辦,這十裏八鄉的怎麽看咱們李家,這李家的名聲還要不要了。”


    “還不得讓人家在背後戳脊梁骨啊。”


    李老二:“我們倒是沒什麽,咱們也知道自己的名聲不好,可是你跟海軍不同啊。”


    “海軍有出息,您現在也是城裏人了,這······”


    李老三接茬道:“還有老一輩的人都在呢,他們不會跟咱們計較,但這是給咱爸,咱媽臉上摸黑啊·····”


    本來他倆拿李家名譽說事,李父就不能看著了。


    這下子拿過世的父母說事,李父更不可能袖手旁觀了。


    他李老大,早些年既當爹,又當媽,憑著一膀子力氣,把倆弟弟拉扯成人,還給他們各自娶了媳婦。


    這十裏八鄉,那個提起他,不豎起大拇哥,喊聲好?


    自己經營了一輩子的名聲,可不能就這麽垮了,更何況,還涉及到父母的顏麵。


    這倆弟弟可能對父母沒什麽影響了。


    可他有啊。


    “砰!”


    李父突然拍了一下桌子。


    嚇得大家一激靈。


    別看李父平時很和善,但他發脾氣,沒人不怕。


    “行了,你倆就說什麽意思吧。”


    李老二:“大哥,我家老大都十九了,別人家的孩子這麽大早就娶妻生子了,孩子都能滿地跑了、。”


    李老三:“大哥,我家老大也十八了······”


    話裏話外,就是倆字‘借錢。’


    李海軍知道,李父搞不好要大出血了。


    連忙接過話頭:“席麵簡單,如果真娶媳婦,村裏人也不可能空手而來,到時候你們還有賺頭。”


    李老二:“可那是人家來喝酒的時候,才會帶東西啊。”


    (如今吃酒席沒人隨禮金,一般都是你拿幾個雞蛋,他拿二斤糧食······)


    李父看向李海軍:“兒啊,要不幫幫你二叔,三叔吧。”


    “他們三人混蛋,不是人,但誰讓他們姓李,丟咱們李家的臉麵啊。”


    李海軍知道,自己不能拒絕李父,這老父親也沒要求過自己什麽。


    “這樣吧,酒席的錢我來處。”


    李老二,李老三:“我就知道海軍大氣······”


    李海軍擺手:“別給我抬架子,我不吃這一套。”


    “酒席我包辦了,但是村裏各家送來的東西得歸我。”


    李老二:“這·····”


    “海軍,你又不缺那麽點東西,何必斤斤計較呢。”


    李海軍:“你都說那麽點東西了,我出錢給你們兩家娶媳婦,你們還跟我計較?”


    李海軍是想減少損失,這樣的話,每家雖然搭一些錢,但總好過一點回報沒有。


    李老二跟李老三雖然混蛋,但也不笨。


    雖然收的禮都給了李海軍,但酒席他們給包辦了,就不信他們不好好辦,到時候丟人大家一起丟,隻要出去宣揚一下這件事,就等於把李海軍給架在火上烤,就不信他不盡心盡力。


    “成,我同意了。”


    “二哥都同意了,我也沒話說。”


    “海軍啊,二叔跟三叔在這謝謝你了。”


    李海軍:“還有事嗎?”


    李老二:“大哥,我想借兩百塊錢。”


    李父眼睛瞪如銅鈴:“啥,你說啥?”


    李老二:“大哥,我說我想借兩百塊錢。”


    李父:“你叫我說你什麽好,我上哪弄兩百塊錢給你?”


    李老三:“大哥,你沒有,海軍有啊,你們在城裏上了這麽多年的班,我也借錢。”


    李海軍:“爸,您先別生氣,再把身子氣壞了。”


    “先聽聽,他們怎麽解釋。”


    “你們借這麽多錢幹什麽?”


    李老二:“蓋新房。”


    李老三點頭:“蓋新房。”


    李海軍口氣有些冷:“家裏沒房子啊?”


    “娶個媳婦還蓋新房?”


    “別說我沒有這麽多錢,就是有也不借。”


    李老二退而求其次:“海軍,拿我少借點,我翻新一下房子可以吧?”


    李海軍:“一分沒有。”


    “我結婚的時候,你們出錢出力了嗎?”


    “要不是我看在我爸的麵子上,酒席我都不管。”


    “我們回頭去城裏了,丟不丟人的你們自己受著。”


    “還有,我借你們錢,你們用什麽還?”


    李海軍指著六丫頭以及孩子:“我媳婦孩子不養了?把家底掏空給你們?”


    “我是瘋了,還是傻了?”


    “總之就一句話,沒錢,不借,您二位也別說其它的,說多了我煩,要不我們明天就走,酒席的事兒,你們另請高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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