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八章 轉 機
古寧帶著古丹鳳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王書記辦公室，恰好朱友福和王書記正說著古樓村小學的事兒。王書記看到古寧進來，後邊跟著古丹鳳，他立刻明白了兩人的來意，還沒等古寧開口說話，他先打上了招呼。
“古校長，古丹鳳，你們來的正好，剛剛提到你們村的事兒，來來來，快坐，快坐！”
古寧和古丹鳳分別在椅子上坐下，朱友福起身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水，古丹鳳站起身謝過。她一路走來確實有些口渴，舉杯把水一飲而盡，不過由於心情緊張，顯得惴惴不安，動作有些拘束。
古寧倒是很自然從容，他端起杯子，也一口氣把水喝幹。
“王書記，我這侄女啊，因為這次錯過了考察的事兒，在家哭了一通鼻子。我也不知道你們下沒下班，因為怕誤事兒，就急忙領著她過來了，不知道還趕不趕趟兒，還行不行。”
王書記聽到古寧的解釋，他笑了。
“古校長，來得好，來得好啊！怎麽不行，鄉中學的大校長親自來，這個麵子我能不給嗎！這件事兒，要明天上午開會才能定下來呢，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王書記和古寧說完，又招呼朱友福道：“小朱，你把考察表給古丹鳳一份兒，讓她填上吧！”
朱友福從胸前的檔案袋裏掏出了一張表格，遞給了古丹鳳，指導她很快就填完了，填完表格，古丹鳳臉上才有了些許笑容，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到了肚子裏。她想，多虧聽了二叔的話，不然等人家明天開完會定下來，這事兒就徹底完了。萬幸，真是萬幸！
王書記繼續說道：“古校長，不瞞你說，現在咱們鄉，能找出像你侄女這樣的文化人已經不多了，咱們鄉的教育太落後了，文化底子差的太多，今後你這個當校長的責任重大啊！”
“是是是，王書記您說的對。是我的工作沒做好！”
“你看，我不是批評你，你誤會了不是？我是說，過去咱們忽視了這一塊，現在一定要迎頭趕上！像古丹鳳這樣的好苗子還要重點選拔、培養一批，爭取在咱們鄉有更多的高中生、甚至大學生出現。所以，你古校長可要努力啊！”
“王書記，你說的話我記下了，培養人才任重道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我們鄉中學下一步一定努力。”
......
王書記和二叔的談話有些深奧，對於古丹鳳來說，他們提的事兒有點遠，不過她覺得正是因為有了他們的高瞻遠矚，才會有今天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事情辦的很順利，兩個人在鄉政＊府沒有逗留。當他們回到古樓村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古丹鳳想著再過幾天自己就可以去學校上班，二妹玲子明天就要去鄉武裝部報到，成為一名新兵，一家人中轉眼就出來一個老師，一個解放軍，爹爹在村裏這下臉上有光了，她心裏美美的，一邊幫著玲子收拾隨身要帶的東西，一邊哼起了小曲兒。
招娣問道：“二姐，你明天走了，啥時候能回來？”
“不回來了！”
“啊？不會吧，當了兵還不讓回家。”
“那當然了，部隊有紀律，知道不？三年不能回家。”
“那——那我們想你了咋辦？”
“想我了？想我了，就給我寫信唄。”
“可是，寫信往哪郵啊？”
玲子一時犯難了。
“是啊，往哪郵呢？姐，招娣寫信往哪郵啊？”
古丹鳳聽著兩個妹妹說話，覺得好笑。
“你到了部隊上，先給家裏寫封信，落款地址不就是你們部隊的地址嗎？傻丫頭。”
玲子恍然大悟。
“對啊！招娣，等我當上兵，安頓下來就給你們寫信。”
第二天一早，村裏舉行新兵歡送儀式，四個小夥子加上古丹玲一個姑娘，都穿上了綠軍裝，五個年輕人披紅戴花，鍾書記帶頭敲鑼打鼓歡送，現場氣氛好不熱鬧。
玲子走了，坐著三叔的驢車走的，奶奶哭的像個淚人一樣，爹爹隻是一袋又一袋地吸煙。
新兵到鄉裏集合後，還要統一到縣醫院再進行一次體檢。這次玲子在鄉裏坐上了解放軍的汽車，是那種綠色，敞篷的軍車。
玲子站在車廂裏，覺得神氣極了，這是她長這麽大以來頭一回坐汽車。同行的還有五、六個女孩兒，有了女伴兒，玲子感到自己不再那麽孤單了。車上大家有說有笑，互相介紹著自己，很快就混熟了。汽車拉著一行人來到離著縣城不遠處的兵營安頓下來，古丹玲被分到衛生隊。
新兵一邊訓練，一邊分批再去縣醫院複檢身體。
縣醫院由於新兵的到來，一下子顯得擁擠了很多。體檢的新兵在幾個老兵的帶領下有秩序地排著隊，拿著體檢單子一項項地做著檢查，誰也不想因為身體不合格而被退回去，有些人自從離開了家門那一刻起就沒想過再回去。
古丹玲幾個女兵在隊伍裏顯得很突兀，當兵的是男的多、女的少，所以她們迎來更多關注的目光。
古丹玲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正陶醉在自我欣賞的美好感覺之中，突然她聽到有人在一邊喊自己的名字。
“古丹玲？你——你怎麽來了？”
“吉平？雲吉平！真的是你？你這小體格兒也來當兵！”
“丫嗬！我說古丹玲，咋一見麵就挖苦人。說說你自己，乳臭未幹，咋也來了......”
“你！！！噓......”
古丹玲看到一個老兵正向他們這邊走過來，急忙擺手製止了雲吉平的談話。
那個老兵扯著脖子喊道：“誰說話呢？啊——？注意紀律！注意紀律！這些新兵蛋子，一點兒規矩都沒有，真是！回頭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雲吉平和古丹玲急忙閉上嘴，不敢再說話，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都笑了，然後繼續排在各自的隊伍裏等著做檢查。
隊伍不長，前麵的人陸續都做完了，女兵這邊輪到古丹玲，男兵那邊正好輪到雲吉平。
古丹玲很快量完體溫、測完血壓和脈搏，抽完半針管血出來了，她在門口不住地往男兵這邊張望，卻遲遲不見雲吉平出來。
古丹玲心想，“剛才男兵那邊的速度可比女兵這邊快多了，怎麽到了雲吉平這兒耽誤了這麽多功夫？這個雲吉平搞什麽鬼。”
古丹玲心裏擔心，可是又不敢走出隊列去看、去問，隻好耐心地等著。
隊伍裏有一個女孩兒看出古丹鈴著急的樣子問道：“咋了，玲子姐？”
古丹玲突然感到自己有些失態，急忙說道：“沒，沒什麽，遇到個熟人。”
“熟人？不會是心上人吧，看起來你很為他擔心呢！”
姑娘說著話，抿嘴樂了。
玲子的臉一紅。
“噓！別瞎說，班長過來了。”
果然，一個老兵神氣十足、耀武揚威地邁著方步向她倆這邊走過來。
“古丹玲！”
“到！”
“出列！”
“是！”
那個老兵走到玲子身邊，來回踱著步子，並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眼，古丹玲不敢直視他，隻好筆直地站在那兒，像平時訓練時那樣，昂首挺胸，目視前方。
“古丹玲，本班長對你提出嚴重警告......”
“是！班長，我知道錯了。”
“看你今天態度還不錯，下不為例。入列！”
“是！”
古丹玲不敢再說話了，剛才說話的姑娘嚇得衝她一縮脖，伸了下舌頭，也不敢再吱聲。此時，不論男兵的隊伍還是女兵的隊伍都變得鴉雀無聲。
不一會兒雲吉平出來了，隻見他低著頭一副很沮喪的樣子，好像受到了什麽打擊，默默歸隊。古丹玲多麽希望他能看自己一眼，兩個人似乎真的是心有靈犀，正當古丹玲十分期待的時候，雲吉平果然把頭抬起來，往她這邊望了一眼。
古丹玲目光堅定地向他點了點頭，雲吉平卻微微搖了一下頭，看起來情況似乎不太妙。
古寧帶著古丹鳳穿過長長的走廊，來到王書記辦公室，恰好朱友福和王書記正說著古樓村小學的事兒。王書記看到古寧進來，後邊跟著古丹鳳，他立刻明白了兩人的來意，還沒等古寧開口說話，他先打上了招呼。
“古校長，古丹鳳，你們來的正好，剛剛提到你們村的事兒，來來來，快坐，快坐！”
古寧和古丹鳳分別在椅子上坐下，朱友福起身給他們每人倒了一杯水，古丹鳳站起身謝過。她一路走來確實有些口渴，舉杯把水一飲而盡，不過由於心情緊張，顯得惴惴不安，動作有些拘束。
古寧倒是很自然從容，他端起杯子，也一口氣把水喝幹。
“王書記，我這侄女啊，因為這次錯過了考察的事兒，在家哭了一通鼻子。我也不知道你們下沒下班，因為怕誤事兒，就急忙領著她過來了，不知道還趕不趕趟兒，還行不行。”
王書記聽到古寧的解釋，他笑了。
“古校長，來得好，來得好啊！怎麽不行，鄉中學的大校長親自來，這個麵子我能不給嗎！這件事兒，要明天上午開會才能定下來呢，你們來的正是時候。”
王書記和古寧說完，又招呼朱友福道：“小朱，你把考察表給古丹鳳一份兒，讓她填上吧！”
朱友福從胸前的檔案袋裏掏出了一張表格，遞給了古丹鳳，指導她很快就填完了，填完表格，古丹鳳臉上才有了些許笑容，一顆懸著的心總算是放到了肚子裏。她想，多虧聽了二叔的話，不然等人家明天開完會定下來，這事兒就徹底完了。萬幸，真是萬幸！
王書記繼續說道：“古校長，不瞞你說，現在咱們鄉，能找出像你侄女這樣的文化人已經不多了，咱們鄉的教育太落後了，文化底子差的太多，今後你這個當校長的責任重大啊！”
“是是是，王書記您說的對。是我的工作沒做好！”
“你看，我不是批評你，你誤會了不是？我是說，過去咱們忽視了這一塊，現在一定要迎頭趕上！像古丹鳳這樣的好苗子還要重點選拔、培養一批，爭取在咱們鄉有更多的高中生、甚至大學生出現。所以，你古校長可要努力啊！”
“王書記，你說的話我記下了，培養人才任重道遠，不是一朝一夕的事兒，我們鄉中學下一步一定努力。”
......
王書記和二叔的談話有些深奧，對於古丹鳳來說，他們提的事兒有點遠，不過她覺得正是因為有了他們的高瞻遠矚，才會有今天這來之不易的機會。
事情辦的很順利，兩個人在鄉政＊府沒有逗留。當他們回到古樓村時，天已經徹底黑了。
古丹鳳想著再過幾天自己就可以去學校上班，二妹玲子明天就要去鄉武裝部報到，成為一名新兵，一家人中轉眼就出來一個老師，一個解放軍，爹爹在村裏這下臉上有光了，她心裏美美的，一邊幫著玲子收拾隨身要帶的東西，一邊哼起了小曲兒。
招娣問道：“二姐，你明天走了，啥時候能回來？”
“不回來了！”
“啊？不會吧，當了兵還不讓回家。”
“那當然了，部隊有紀律，知道不？三年不能回家。”
“那——那我們想你了咋辦？”
“想我了？想我了，就給我寫信唄。”
“可是，寫信往哪郵啊？”
玲子一時犯難了。
“是啊，往哪郵呢？姐，招娣寫信往哪郵啊？”
古丹鳳聽著兩個妹妹說話，覺得好笑。
“你到了部隊上，先給家裏寫封信，落款地址不就是你們部隊的地址嗎？傻丫頭。”
玲子恍然大悟。
“對啊！招娣，等我當上兵，安頓下來就給你們寫信。”
第二天一早，村裏舉行新兵歡送儀式，四個小夥子加上古丹玲一個姑娘，都穿上了綠軍裝，五個年輕人披紅戴花，鍾書記帶頭敲鑼打鼓歡送，現場氣氛好不熱鬧。
玲子走了，坐著三叔的驢車走的，奶奶哭的像個淚人一樣，爹爹隻是一袋又一袋地吸煙。
新兵到鄉裏集合後，還要統一到縣醫院再進行一次體檢。這次玲子在鄉裏坐上了解放軍的汽車，是那種綠色，敞篷的軍車。
玲子站在車廂裏，覺得神氣極了，這是她長這麽大以來頭一回坐汽車。同行的還有五、六個女孩兒，有了女伴兒，玲子感到自己不再那麽孤單了。車上大家有說有笑，互相介紹著自己，很快就混熟了。汽車拉著一行人來到離著縣城不遠處的兵營安頓下來，古丹玲被分到衛生隊。
新兵一邊訓練，一邊分批再去縣醫院複檢身體。
縣醫院由於新兵的到來，一下子顯得擁擠了很多。體檢的新兵在幾個老兵的帶領下有秩序地排著隊，拿著體檢單子一項項地做著檢查，誰也不想因為身體不合格而被退回去，有些人自從離開了家門那一刻起就沒想過再回去。
古丹玲幾個女兵在隊伍裏顯得很突兀，當兵的是男的多、女的少，所以她們迎來更多關注的目光。
古丹玲看著眼前熱鬧的景象，正陶醉在自我欣賞的美好感覺之中，突然她聽到有人在一邊喊自己的名字。
“古丹玲？你——你怎麽來了？”
“吉平？雲吉平！真的是你？你這小體格兒也來當兵！”
“丫嗬！我說古丹玲，咋一見麵就挖苦人。說說你自己，乳臭未幹，咋也來了......”
“你！！！噓......”
古丹玲看到一個老兵正向他們這邊走過來，急忙擺手製止了雲吉平的談話。
那個老兵扯著脖子喊道：“誰說話呢？啊——？注意紀律！注意紀律！這些新兵蛋子，一點兒規矩都沒有，真是！回頭看我怎麽收拾你們。”
雲吉平和古丹玲急忙閉上嘴，不敢再說話，他們相互對視了一眼，心照不宣，都笑了，然後繼續排在各自的隊伍裏等著做檢查。
隊伍不長，前麵的人陸續都做完了，女兵這邊輪到古丹玲，男兵那邊正好輪到雲吉平。
古丹玲很快量完體溫、測完血壓和脈搏，抽完半針管血出來了，她在門口不住地往男兵這邊張望，卻遲遲不見雲吉平出來。
古丹玲心想，“剛才男兵那邊的速度可比女兵這邊快多了，怎麽到了雲吉平這兒耽誤了這麽多功夫？這個雲吉平搞什麽鬼。”
古丹玲心裏擔心，可是又不敢走出隊列去看、去問，隻好耐心地等著。
隊伍裏有一個女孩兒看出古丹鈴著急的樣子問道：“咋了，玲子姐？”
古丹玲突然感到自己有些失態，急忙說道：“沒，沒什麽，遇到個熟人。”
“熟人？不會是心上人吧，看起來你很為他擔心呢！”
姑娘說著話，抿嘴樂了。
玲子的臉一紅。
“噓！別瞎說，班長過來了。”
果然，一個老兵神氣十足、耀武揚威地邁著方步向她倆這邊走過來。
“古丹玲！”
“到！”
“出列！”
“是！”
那個老兵走到玲子身邊，來回踱著步子，並上上下下打量了她幾眼，古丹玲不敢直視他，隻好筆直地站在那兒，像平時訓練時那樣，昂首挺胸，目視前方。
“古丹玲，本班長對你提出嚴重警告......”
“是！班長，我知道錯了。”
“看你今天態度還不錯，下不為例。入列！”
“是！”
古丹玲不敢再說話了，剛才說話的姑娘嚇得衝她一縮脖，伸了下舌頭，也不敢再吱聲。此時，不論男兵的隊伍還是女兵的隊伍都變得鴉雀無聲。
不一會兒雲吉平出來了，隻見他低著頭一副很沮喪的樣子，好像受到了什麽打擊，默默歸隊。古丹玲多麽希望他能看自己一眼，兩個人似乎真的是心有靈犀，正當古丹玲十分期待的時候，雲吉平果然把頭抬起來，往她這邊望了一眼。
古丹玲目光堅定地向他點了點頭，雲吉平卻微微搖了一下頭，看起來情況似乎不太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