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不傻晚不傻現在傻?”陳昊天並不憐惜的捏著強權臉上兩邊的肉,試探他是不是真的傻了:“傻了你還記得我姐姐?”


    強權一點都不躲更不反抗就會嗚嗚嗚的哭:“疼……”


    陳昊天:“疼就對了!死人才沒有感覺。”


    強權臉上沒有太多肉,捏著也不柔軟,陳昊天放開了他,盯著他,托著下巴思考。


    大約半個多月前,他從拘留所出來以後就得知了一些行業八卦。


    有人求他老大幫他教訓一個人,由於他老大最近都在準備洗錢洗白日後做個富商,這種外邊來的黑活基本不接,但是這次他破例接了。


    那人花五千萬要一個人的命。


    那天,如果不是警察來得快,恐怕強權真的活不了了。


    失手,本想再一次下手卻收到了雇主的消息:放過他吧,五千萬已經打到你卡裏了。


    這事就這麽過去了。


    如今,巧了,他陳昊天算是知道為什麽一開始要命後來不要了。


    大家都是講道理的人,沒有威脅性,不足為懼。


    隻是,強權傻的是不是有點突然?


    陳昊天又對強權進行了一波試探,比如踹他一腳,他不躲,果然挺傻。


    再比如拿起他那長得像麵包的抱枕遞給強權說:“餓嗎?給你吃麵包。”強權大口就咬了起來還說:“咬不動。”


    再再比如當著他的麵接了洗澡水給他:“喝點水再吃麵包。”他喝了。


    再再再比如……


    總之不管怎麽試探,強權的表現隻告訴了陳昊天一件事:他是真傻。


    陳昊天累了躺床上玩手機隨口自言自語的吐槽:“傻了,活該啊。”


    他在床上讓強權坐在地上不允許他上床還恐嚇他不許告訴薑詩美。


    他舒舒服服的玩手機,強權就在地板上坐著,口水漸漸流出來,眼睛卻漸漸澄明起來。


    一夜過去了,薑詩美下午有戲,陳昊天這個司機正常要一覺睡到日上三竿,今日顯然不同。


    “咚咚咚”


    薑詩美八點就過來敲門,陳昊天睡眼惺忪,撓了撓頭發,下床感覺自己碰到了什麽柔軟的東西,瞬間清醒。


    連忙拍叫強權醒來去床上,可偏偏這傻子睡得跟死豬一樣。


    “媽的。”陳昊天罵罵咧咧費勁地把強權抱起來扔床上,然後匆匆忙忙去開門。


    “嗨,早啊。”陳昊天衝薑詩美拋了個媚眼。


    他挺清醒薑詩美倒是有點意外:“醒得挺早。”說完邁著步子就往裏走。


    這一大早的,她是來找強權的,即便有再多不情願,但是活已經攬了下來,她還是要上點心的。


    進到裏麵終於看見了那躺在地上酣睡的人。


    “陳昊天!”薑詩美真的有點生氣了,她昨天千叮嚀萬囑咐結果陳昊天根本就一耳進一耳出。


    陳昊天關好門這才看到強權不知何時又睡地上了!!


    他當場就驚了:“我靠!我剛剛明明把他扔床上去了!”


    關鍵詞,剛剛,薑詩美捕捉到了,她瞪了一眼陳昊天,蹲下身把強權叫醒:“醒醒啊,吃飯了。”


    強權動了動身子,翻了個身繼續睡,還一把把拖鞋捧在懷裏咀嚼起來……


    薑詩美驚呆了,連忙去搶拖鞋:“讓你吃飯,你吃拖鞋幹啥!”


    費了老半天力氣終於拖鞋奪了過來,人也醒了。


    “老婆~”睡醒第一件事就是喊老婆。


    薑詩美還在嫌棄他咬拖鞋,臉色都不變,直接道:“起床,洗漱,吃飯。”


    “唔”強權倒是挺聽話,乖乖的站起來,伸腰直腿然後看向薑詩美,眼睛好似蒙上霧一般:“老婆,痛。”


    “嗯?”薑詩美皺眉就見強權指了自己的肩膀,又指了指後背和腰,很可憐的樣子:“這裏,這裏和這裏都痛……”


    終是薑詩美心軟了,深呼一口氣,踮腳去給他捏肩。


    她這個身高真的是不帶勁,沒到一分鍾薑詩美就累了問:“好點沒?”


    她尋思隻要說好她就立馬停下,卻沒想強權說了句:“下麵。”


    好家夥,真是不客氣。


    於是薑詩美花了三分鍾從肩膀到腰給強權敷衍式按摩了一遍,這次不給他機會,她直接說:“行了去洗漱。”


    “哦。”強權一隻腳穿著拖鞋一隻腳沒有穿的進了洗漱間。


    薑詩美給自己揉了揉手腕,後知後覺意識到好像哪裏不對勁,她對強權上下其手……


    哦,上帝,這該死的男人手感摸著挺好。


    薑詩美在回味,陳昊天湊了過來:“姐姐,我們真的要養這個傻子嗎?”


    他不出聲差點就把他忘了,薑詩美想起來算賬了,臉色立馬嚴肅:“不是我們,是我,以後不用你帶了。”


    知道她記恨剛剛,陳昊天無話可說,想想還是想挽救一下,他舉起四根手指:“姐姐,我發誓,不會有第二次了,我就把他當親兒子對待!”


    幾乎是他發完誓的片刻,他的“親兒子”就哀嚎了一聲“啊——”


    薑詩美和陳昊天一起移步洗漱間,隻見強權手拿著刮胡刀,手出著血。


    “哎呦喂,祖宗,我讓你洗漱,你碰它幹啥?”薑詩美一把奪了強權手裏的刮胡刀,把他的手按到水龍頭底下衝洗並叫陳昊天去拿個創可貼。


    強權手流血了,他就哭,從昨天到現在哭的頻率可太高了,就像小孩兒一樣。


    薑詩美憂心忡忡,挺鬧心。


    她決定必須要讓強權改掉這個動不動就哭的毛病。


    幫強權手指貼好創可貼,又用濕毛巾給他擦了臉,薑老師的小課堂就開課了。


    “言言。”關於稱呼,薑詩美不喜歡直呼其名,總覺得有點別扭,所以她決定稱強權的乳名。


    她說:“言言,你知道嘛,你現在已經二十七八馬上三十了,不能總哭鼻子,那是小孩子才幹的事!”


    她說到這,陳昊天忍不住插一句:“姐姐啊,他這智商可趕不上人家小孩兒,小孩兒腦子至少正常發育。”


    嘖,損不損。


    薑詩美眼神勒令他不許說話,接著繼續苦口婆心的跟強權說:“言言,遇到任何事情,哭是解決不了問題的,我們要積極麵對,要勇敢……”


    大概三分鍾長篇大論,薑詩美沒詞卡殼了,陳昊天又插嘴:“姐姐啊,就你那初中剛畢業的文化水平就不要學孔夫子育人了。”


    嘿,他是真的損。


    不過,你才初中剛畢業!她薑詩美,二十一世紀有誌青年,讀得可是大學本科。


    當然,小說裏,女主確實初中剛畢業哈,要不是因為九年義務教育,恐怕她就不上學了……


    薑詩美用冷漠回擊了陳昊天,她的目光還在強權身上,看著他呆呆傻傻好像什麽也沒聽進去的樣子,她拿出了王牌殺手鐧:


    “言言,我不喜歡哭鼻子的人,以後再讓我看見你哭,我就不和你領證了,你也不行喊我老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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