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遲璟打開,看見裏麵的東西後,眸光跳動了下:“田契?”


    “嗯哼。”蘇挽像是獻寶一樣將裏麵的東西都拿了出來:“這是先皇賜給我們蘇家的,所有田契都在這了。娘知道你要將田地收回,動的可是不少人的飯碗,此舉必定十分困難,若有將軍府支持那就不一樣了。”


    這次改革對世家來說,無疑是在心口紮刀子,但對百姓來說,卻是妥妥的利。


    將軍府身先士卒,屆時百姓們看到好處了,自然會為了自己的利益團結一致,世家哪怕再不想交出田地,也由不得他們了。


    尉遲璟的手中就有不少的田地,就算沒有蘇家這些,他也能夠步步為營,讓世家將田契都交出來。


    民間的力量,勝過千軍萬馬。


    蘇家這般無條件的支持,叫尉遲璟很是感動。仟千仦哾


    這就好比,你在前方披荊斬棘,身後永遠有一片可以讓他避風的港灣。


    他並非一個人在戰鬥。


    尉遲璟提起了從戰場上退下來的傷兵。


    他道:“他們為了大祁戎馬一生,於情於理,朝廷都應該善待他們。”


    從蘇家收回的田地,包扣他手中有的那些,這些田地就歸為朝廷,由戰場上退下來的士兵打理。


    這些糧食便放入國庫中,用來賑災,或者運送邊關。


    征收田地一事比尉遲璟想象中要順利多了。


    就在蘇家將田契交上去後,鍾家、周家、陸家等幾個世家也紛紛表明了立場,將田契全部交了上去。


    尉遲璟自然照單全收,不過,他也沒做得狠絕,還了幾畝地回去,還賞賜了不少東西。


    有幾位當表率,那些想裝死的都不成了。


    更別說那新上任的錦衣衛指揮使,最近他可是明目張膽的帶著人馬,將好幾位官員叫去錦衣衛喝茶了。


    為官多年,誰沒貪上幾兩墨?


    隻要上麵一查,就沒幾個是清清白白的。


    世家們背地裏都快將蘇家為首的脊梁骨戳斷了。


    對他們恨得咬牙切齒,卻又沒有半點辦法,隻能乖乖的將田契都交了上去。


    皇帝也沒想到此事這般順利,晚上睡覺做夢都是笑醒的。


    這是他當皇帝這麽多年來,第一次看見滿朝文武這麽憋屈的時候。


    不得不說,真是痛快。


    這次蘇家可是立了大功啊,若非他們,事情恐怕辦得還沒這般快。


    雖然已經賞過了,皇帝卻覺得還是不夠。


    若平白無故封賞,也說不過去。


    皇帝沉思了片刻道:“朕記得,蘇臻家的那兩個雙生子,生辰快到了吧?”


    劉公公道:“回皇上的話,還有半月呢。”


    “到了那天,記得提醒朕。”


    劉公公:“奴才省得。”


    ……


    千麵書生的信蘇挽收到了,果然如曲銳立所言,那糍粑裏麵果然有貓膩。


    裏麵的藥沒問題,可以調養身體,但藥量過猛,便是補藥也會變成毒藥。


    若是將那糍粑全部吃下,的確會使人終身不育。


    真是歹毒!


    蘇挽將信合上,臉上因為生氣而帶了一份紅暈。


    她從未主動招惹過尉遲雅,可這女人卻三翻四次加害於她。


    如今更是狠,想絕了她的子嗣緣。


    尉遲雅應該慶幸,她的父親是攝政王,否則蘇挽定不會輕易饒過她。


    但這口氣無論如何她也咽不下去。


    冬蘭怒氣衝衝道:“小姐,如今證據確鑿,不如就將此事稟告官府,或者我們直接上攝政王府討個公道!”


    “如此不過是雷聲大雨點小,頂多就是禁她幾月的足,根本算不得什麽懲罰。”


    況且,尉遲雅完全可以將責任都推到畢清蓮的頭上。


    等尉遲雅禁足期一過,保不準她又用什麽陰謀手段來對付她。


    蘇挽微眯了下眼睛,她得想個法子,叫尉遲雅再也不能出來作妖才是。


    這時,一名丫鬟走了進來:“小姐,奉守郡主派人遞了話過來,問您裙子什麽時候能好?她趕著在宴會上穿。”


    蘇挽將信遞給冬蘭,“人可還在?”


    “在呢,還在前廳等著回話。”


    “告訴他,後日便會將裙子送過去。”


    那裙子也就差一些收尾工作了,明日大致就做好了。


    兩日後,婁似雁收到了蘇挽派人送來的裙子。


    她迫不及待就將裙子展開了。


    讓她驚喜的是,她竟然真的把百鳥裙恢複到她之前的模樣了。


    婁似雁滿意的拿著裙子在身上比劃著,“沒想到,這三姑娘還真有兩把刷子。”


    婁郡王瞧了她一眼:“既如此,你也備份厚禮送去蘇府,與那蘇姑娘多走動走動。”


    朝廷明文規定,藩王未經傳召不得入澱京。


    他此次擅自入城,皇帝雖沒罰他,卻也不許他離開。


    婁郡王那日去見過宋沢後,便感覺到了不對勁。


    他這明顯是中計了。


    皇帝之所以沒動他,應當是還沒找到罰他的證據。


    不出意外的話,已經有探子進了雲水郡。


    他管轄雲水郡多年,他很自信他們查不出什麽東西,隻要他們在澱京城穩穩當當的,時間一到,皇帝自然會放他們離去。


    “那是自然。”心愛的裙子恢複成了原狀,婁似雁自然願意同蘇挽交好,禮物上她也可以上點心。


    當天婁似雁就去買了一件貴重的禮物送去了蘇府,同時還約她外出踏青。


    蘇挽沒拒絕,欣然應約。


    踏青的地方在城西,那裏有一片草原,還有一個馬場。


    正是踏青的好去處。


    既然是踏青,人多才熱鬧,蘇挽又約了楚離、趙清秀、陸瓊裳她們。


    踏青當日,蘇挽幾人如約而至。


    陽春三月,還帶著幾分冬季的餘寒,從馬車走下,一股刺骨的涼意迎麵而來,凍得人直打哆嗦。


    好在陽光甚好,將這寒意驅散了不少。


    但風吹過來,還是冷的。


    婁似雁早就到了,身邊還有不少姑娘,其中就有步漣漪。


    看來這位郡主入澱京後也沒少閑著。


    那些姑娘也看見了蘇挽。


    早前蘇挽跟婁似雁起衝突一事她們早有耳聞,聽說鬧得很厲害,都見血了。


    眼下見她們二人出現在同一場合,姑娘們都不禁捏了一把冷汗。


    別等會打起來才是。


    然而讓她們驚訝的是,婁似雁竟然朝著蘇挽走了過去。


    幾位姑娘麵麵相覷,“這不是真的要鬧起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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