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了,你準備挨打吧。”


    泠梔說著就出招了,不管傷口還流著血,握緊拳頭就往夏侯淵身上招呼,夏侯淵急忙起身抵擋。


    泠梔什麽也不用,就上手捶,夏侯淵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要陪著她過招,明明他隻要動用一點鬼力就可以讓她敗退。


    其實他很早就醒了,早在剛來到人間的時候,他沒想過自己會在一個女人懷中醒來,更沒想到她會一直抱著自己,甚至在騰不出手作法戰鬥的時候也不放下。


    那時候他抱著一種看人間猴子雜耍的心態看戲,他有過出手的衝動,可他有點貪戀她的懷抱,便忍著。


    等她把他放床上,不抱他的時候,他開始思考要怎麽突然醒來,最好能嚇嚇她,他挺好奇她被嚇到的樣子,不過她能把他從陰山帶到人間,多半不是那種大驚小怪的女人。


    後來她自言自語,好像是在和他說話,沒說幾句,她睡著了,靠著他睡的,他從未有過這種感覺,她夢中囈語,醒來又在想喚醒他的辦法。


    她突然割血,他也沒想到,看她為了自己著急,說氣話的模樣,很可愛,從未有過像她這樣的女人如光照進他的心中。


    泠梔捶了夏侯淵幾拳,然後收手了,粗重地呼吸著,不知是被氣得還是打人打累了。


    泠梔背對夏侯淵坐著,剛才那點惱火早沒了,果然沒有什麽是打一頓解決不了的,如果有就打兩頓!


    “為什麽不打了?”夏侯淵耿直問道。


    泠梔擦著手上的血跡,“沒吃飯,沒力氣,打不動。”


    “你吃了,再打過。”


    好像他們第一次遇見的時候也是這麽開頭的,連台詞都差不多,為什麽再經曆一次,感覺幼稚得好笑?


    “你笑什麽?”


    “沒什麽,隨便笑笑。”泠梔開辟了一個空間口,拿出一些傷藥,這具身體本就不強壯,她剛才又放了這麽多血,順便拿了點補血的丹藥胡亂塞嘴裏。


    夏侯淵看著泠梔的傷口,心虛之餘卻詭異地冒出心疼。


    她那時候是毫不猶豫地劃下去的,如果他不醒,她一定還會嚐試其它辦法。


    [宿主宿主!相戀指數跳動了!太詭異了!]


    〣(oΔo)〣


    百年不變的相戀指數竟然,竟然正常生長了?


    不是一下子催生,也不是一點不變,而是一點一點生長那種!


    泠梔有些平靜道:‘這次的相戀指數是從零開始吧?’


    [你怎麽知道?]


    它又錯過了什麽?為什麽跟不上宿主的思維節奏?


    ‘猜的。’


    一個借口用幾次就沒意思了喂!


    泠梔給傷口消了毒,擦上上好的傷藥,開始綁紗布,泠梔看了看眼珠子盯自己身上的夏侯淵,夏侯淵馬上收回眼神,裝作沒事人一樣,“怎麽?需要本座幫忙?如果你求本座,本座倒是可以考慮考慮。”


    泠梔看了夏侯淵一會,夏侯淵手腳都要移動了,隻聽泠梔一聲冷哼,“誰稀罕似的。”


    夏侯淵:……


    泠梔自己包紮,嗯……包的有點淒慘,那繃帶不停聽使喚似的,總是滑落,纏得歪歪斜斜。


    夏侯淵一把搶過泠梔拿著的繃帶,“本座偏要幫你。”


    夏侯淵的動作很輕,泠梔不著痕跡笑了笑。


    嘶……


    “弄疼你了?我輕點……”夏侯淵頓了頓,解釋了句:“本座擔心無趣,留你一命,未分出勝負之前你還有用。”


    [傲嬌鬼]


    ‘他本來就是鬼,傲嬌點怎麽了?’


    37吐血三丈


    雙標狗!


    泠梔盯著夏侯淵,一直盯著,夏侯淵手上動作開始淩亂,打個結硬是打了三次都沒成功。


    “鬼王大人今天手滑啊?”泠梔取笑說道。


    “本座……本座沒有。”


    “嗯,是的呢……沒有手滑,也沒有裝死裝了一晚上,更沒有賴在老子的懷抱裏,哦對了,還沒有裝死當人形抱枕~”泠梔若無其事說道。


    夏侯淵莫名有點心虛,像耍小把戲卻被人看透,公開處刑那種。


    泠梔看著夏侯淵心虛不說話,心裏笑得不要太大聲了,果然不管哪個世界他都是隻紙老虎,戳一針不破,那就多戳幾針,保準泄氣,欺負他太好玩了,太有成就感了。


    37沒眼看了,堂堂鬼王,被它家宿主欺負得沒有還手之力,真丟鬼臉。


    “說起來你混得也不怎麽樣,還不是被人關在這裏?”夏侯淵終於給泠梔包紮好了,經過他不懈努力,包紮得還挺好的。


    “區區牢房,可困不住本座,女人,如果你求本座,念在你請本座來人間的份上,本座可以考慮考慮帶你出去。”


    泠梔道:“不需要,你慢走。”


    夏侯淵:……


    “有時候乞求能換來更大的利益,那麽就沒什麽不值得的。”夏侯淵冷著個臉說道,仿佛一位看透世間本質的高人在給迷途之人指點迷津,如果忽略掩藏不太好的急切目光的話……


    泠梔站起來,撐了個懶腰,“哎呀怎麽還沒人來送飯?餓死了。”


    “哦,啥?你說到哪了?誒不對,你怎麽還沒走?”泠梔故作驚訝。


    ……


    這!這個女人!不聽他說話?還趕他走?他何曾受過這種委屈?


    走就走,誰稀罕破牢房似的!


    “你會求本座的。”夏侯淵負手而立,背對著泠梔,兩根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撚磨著。


    “哦,不需要,要是沒事你先走吧,昨天被人占著床,睡都睡不好,正好睡個回籠覺。”泠梔說著,合上眼一動不動,立馬入睡般。


    ……


    哼!這女人,真以為本座給她臉了!


    夏侯淵重甩袖子,化作黑煙消散。


    泠梔嘴角勾起一個笑容,一個響指,牢房門覆蓋上了一道極淺的銀光,看守的獄卒過來看了眼床上還是兩人,便打著哈欠走了。


    37:……


    突然感覺自己是個大人,圍觀了一場幼兒園的小朋友打架。


    -_-||


    [宿主,你真不管他了?他雖然現在不像原劇情裏殺氣那麽重,但他還是那個鬼王啊,萬一他出去肆意妄為,血洗人間怎麽辦?]


    ‘不會的。’


    [這麽肯定?]


    ‘就是這麽自信。’


    37:當它沒問,打擾了!


    泠梔是真睡著了,外麵亂成一團她也不管。


    昨夜雲靖回去之後也沒閑著,泠梔給他鋪好前路,能不能走下去就看他自己了。


    雲玲瓏和潯月在宮宴上的表現引起了他的疑心,如果沒有提前準備,他們怎麽能恰到好處地拿出那張身契?他們怎麽會知道自己會帶著前輩去參加宮宴?一切的疑惑隻有一個解釋,那就是王府裏有內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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