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著蕭戰野、裴希桐和公安同誌,撲過來死死攥住蕭戰野的胳膊:


    “蕭同誌、裴醫生,公安同誌,求你們幫幫我!


    我媳婦兒拚了命生下的孩子,剛出生就沒了!這讓我們怎麽活啊!”


    話音剛落,病床上的產婦忽然低低呻吟一聲,緩緩睜開眼,虛弱地抓著王大年的衣角問:


    “大年,孩子……我們的孩子呢?我剛才聽說孩子丟了,是我們的孩子嗎?”


    王大年喉頭哽咽,一句話都說不出來,產婦見狀瞬間明白了,眼睛猛地瞪大,情緒激動地想要坐起來:


    “我的孩子!我的孩子去哪了?!”


    沒等眾人扶住,她身子一軟,又暈了過去。


    裴希桐立刻上前,從口袋裏摸出銀針,快速在產婦的人中、內關等穴位紮下,手法精準利落。


    片刻後,產婦睫毛顫了顫,再次蘇醒,眼神裏滿是絕望的淚水。


    裴希桐又取出一顆封裝好的藥丸,用溫水化開,小心喂她服下,輕聲安撫:


    “你剛做完手術,身子虛,不能激動。


    孩子肯定能找回來,我們都在幫你,別自己先垮了。”


    李建國也在一旁附和:


    “王大年,你別慌,現在公安同誌已經介入調查了,孩子丟的時間不長,縣裏就這麽大,肯定能找到!”


    裴希桐沉思片刻,看向王大年:


    “你仔細想想,孩子出生後,除了護士和你,還有別人碰過嗎?你自己抱過多久?”


    “就護士抱給我看過,我抱著哄了沒十分鍾,就放小推車裏了,沒別人碰過!”王大年連忙點頭,語氣肯定。


    裴希桐與蕭戰野交換了一個眼神,對王大年說:


    “王大哥,把你的外套脫下來。


    孩子剛接觸過你,身上肯定沾了孩子的氣味,我們用這個找。”


    王大年愣了一瞬,立刻反應過來,慌忙扯下身上的粗布褂子遞過去,“撲通”一聲跪在地上,眼淚砸在地板上:


    “軍人同誌、裴醫生,求你們一定要把孩子找回來!那是我們的命啊!”


    蕭戰野快步上前,有力地扶起他,沉聲道:


    “大哥放心,我們一定把孩子找到,你在這好好陪著你媳婦,有消息我們立刻通知你。”


    兩人拿著褂子快步走出醫院,來到停在門口的軍車旁。


    蕭戰野打開後座車門,裴希桐伸手探進隨身的空間,牽出一條身形矯健的軍犬,犬毛油亮,眼神銳利,正是她在現代訓練過的“閃電”。


    “閃電,嗅嗅這個。”


    裴希桐把王大河的褂子遞到閃電鼻子前,裴希桐輕聲說:


    “記住這個味道,這上麵有孩子的味道,我們要跟著它找孩子。”


    閃電低下頭,鼻尖在褂子上仔細嗅了幾遍,忽然抬起頭,朝著天空“汪汪汪”叫了三聲,尾巴堅定地朝著一個方向晃了晃。


    裴希桐笑著拍了拍它的頭:“好孩子,帶路吧。”


    閃電立刻邁開步子,朝著縣城邊緣的方向跑去,裴希桐和蕭戰野緊隨其後。


    兩人一狗穿過幾條熱鬧的街巷,又走過一段僻靜的土路,閃電的腳步漸漸放緩,最終在一個窄小的胡同口停了下來,對著胡同深處一棟房門緊閉的土坯院低低吠叫。


    蕭戰野示意裴希桐站在身後,自己悄悄靠近院牆,側耳聽了聽裏麵的動靜,隱約傳來女人哄孩子的聲音。


    裴希桐迅速環顧胡同四周,見前後無人,伸手拍了拍閃電的背,低聲道:


    “閃電,這次你立了大功,先回空間等著,待會兒給你獎勵。”


    說罷,便將閃電收進了隨身空間,轉頭對蕭戰野眼神示意:


    “院裏人多,硬闖容易打草驚蛇,咱們從空間瞬移進去,隱蔽些。”


    蕭戰野頷首,沉聲道:“好。”


    兩人並肩站定,一起進入空間,下一瞬便已瞬移至土坯院裏。


    院子裏靜悄悄的,隻堂屋的窗戶漏出昏黃的燈光,裏麵傳來幾道壓低的男聲,交談聲雖輕,卻清晰地飄進兩人耳中。


    “都清點清楚了?這次的貨可不能出半點差錯。”一個粗啞的聲音率先開口,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另一個尖細的嗓音連忙應道:


    “虎哥,您放心,一共八個,剛抱來的那個娃也安置好了,和之前那幾個放在西廂房呢,都乖得很,沒哭出聲。”


    裴希桐和蕭戰野對視一眼,心下皆是一沉。


    原來不止王大年的孩子,還有其他被拐的孩童。


    被稱作“虎哥”的人冷哼一聲,腳步聲在屋裏來回走動:


    “明天天不亮就出發,貨車就停在村外老窯廠,到時候把孩子們都裝進去,用布蒙嚴實了,路上別讓他們鬧動靜。”


    “那路上要是遇到檢查的呢?”又一個略顯怯懦的聲音問道。


    “怕什麽?”


    虎哥的聲音陡然拔高幾分,又迅速壓低:


    “咱們有通行證,說是送福利院的孤兒去城裏安置,誰會細查?


    再說了,上頭有人照著,真遇到麻煩,報暗號就行。”


    尖細嗓音附和著:


    “是是是,虎哥考慮得周全。


    對了,這批貨送到地方,咱們能拿多少好處?


    我聽說之前那批可是賺了不少。”


    “少不了你的!”


    虎哥笑了笑,語氣裏帶著陰狠:


    “等這些娃長大成人,送到咱們組織的基地訓練,在各個行業都能立足,可比現在這點好處劃算多了。


    咱們這是在為組織積攢力量,將來少不了功勞。”


    “還是虎哥有眼光!”


    “跟著虎哥幹準沒錯!”


    屋裏幾人紛紛奉承起來,話語裏的內容讓牆角的兩人心頭寒意更甚。


    原以為隻是普通的人販子作案,沒想到背後還牽扯著不明組織,竟是要把孩童培養成工具,其心可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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