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衛國扶著陳芬芳掀開門簾,陽光斜斜切進堂屋,正看見裴老舉著棋子懸在棋盤上方。


    顧希桐和蕭戰野坐在桌邊,觀戰裴老和黃爺爺下棋。


    看到兩人進來,齊聲喊道:


    “爸,媽······”


    顧衛國點頭,走上前來,激動地說:


    “爸、桐桐,我恢複記憶了,以前的事情,我全都記起來了。”


    說著,顧衛國膝蓋微屈跪在了裴老跟前。


    裴老淚眼婆娑,扶著他的肩膀,重重地拍了拍,“想起來就好,想起來就好,以後好好跟芬芳過日子。知道了嗎?”


    “爸,您放心,以後我會好好待芬芳和孩子,我們一起孝敬您。”


    裴老別過臉去抹了把眼,喉間卻帶著顫音,“好,爸等著。”


    顧希桐鼻子發酸,走到媽媽跟前,陳芬芳看著顧衛國和裴老,也激動地流著眼淚。


    剛要開口,就見顧衛國轉身朝她張開手臂,把她擁進懷裏,聲音啞得厲害:


    “桐桐,爸對不起你讓你受了這麽多苦,以後有爸護著你,絕不讓你受苦了。”


    “好,以後我就靠爸爸啦!”顧希桐撒嬌道。


    “桐桐,你還有我這個丈夫呢。”蕭戰野在一邊說話,生怕被人遺忘了。


    黃爺爺笑著說:


    “是啊,還有蕭團長,等你們結婚了,護著桐桐的人可是越來越多了。”


    梁父梁母笑著點頭:


    “顧團長恢複記憶是天大的好事,你們一家現在是否極泰來了,該慶祝一下。”


    陳芬芳笑著說:


    “這次多虧了桐桐,你爸才能這麽快恢複記憶。媽媽謝謝你。”


    顧希桐拉住媽媽的手:


    “媽,您還跟我說謝謝,我給爸爸治療還不是應該的嗎?這次爸爸因禍得福,恢複了記憶,我再給他調理一下身體,保準讓他的身體跟您一樣,年輕十歲。”


    陳芬芳笑著摸她的頭:


    “好,那就靠我閨女了。”


    這時,張梅婷幾人正好走進院子了,顧希桐笑著說:


    “梅婷,青青,你們回來了。


    正好,飯菜都做好了,就等你們回來就開吃了。”


    “老遠就聞見香味了,饞蟲都出來了。我幫你去端菜。”張梅婷笑著說。


    說著,張梅婷、林悅和梁青青就去廚房幫忙端菜端飯。


    桌子上,大家圍坐在一起吃飯。


    顧衛國他夾了塊酥爛的五花肉放進陳芬芳碗裏,“芬芳,你多吃點。”


    又給裴老和顧希桐夾了大腸,“爸、桐桐,你們也吃。”


    “你也吃。”陳芬芳給他夾了排骨。


    大家看著都笑而不語。


    顧衛國放下粗瓷碗,說道:


    “爸,下午,我想跟芬芳去一趟鎮上,買點明天請客用的東西,也買點禮品,我這麽多年沒去嶽父家,想去看看二老和舅哥們。”


    裴老聽了,讚同地點頭:


    “應該的,我聽桐桐說這些年,你嶽父嶽母因為芬芳的事,也過得不順心,你去看看是應該的。


    這樣吧,我在這裏也沒事做,也沒見過親家,到時候我跟你們一起去吧!不知道行不行啊?”


    陳芬芳聽了,激動又感激地說:


    “行啊,我爹娘肯定歡迎您的。”


    陳家林聽姑姑要去自己家,扒拉完碗裏的鹵肉,抬頭問道:


    “姑姑後天回家?”


    “是啊,在紅旗村待了這麽長時間,是不是想家了?”陳芬芳笑著問。


    陳家林摸著頭,憨憨地說:


    “嗬嗬嗬,是有點,我從小還沒離開家這麽久呢。”


    眾人哈哈大笑起來。


    蕭戰野看著陳家林,“黃爺爺他們現在不需要你照顧了,你趁著這段時間回家待幾天,等我們結婚以後,你就得離家參軍了,以後回家的時間更少了。”


    “陳家林笑著點頭:“姐夫放心吧,我進了部隊,會克服想家。”


    大家說定,很快就吃完了飯。


    顧希淮、顧希強兄弟幾個和楊東就開始清理野物。


    顧希桐收拾了一些米麵、魚肉放到車上,便和蕭戰野、顧希民和龐玉山開車先把顧衛國和陳芬芳送到鎮上,讓他們在鎮上慢慢逛,約定好他們回來的時間和地點,再接他們回家。


    隨後四人開車去了大姑家。


    幾人很快到了淺水村,大姑婆家的人都在,大姑顧翠萍得知他們的來意,激動地問:


    “桐桐,你爸真的還活著?他活著怎麽不回來?現在怎麽樣?”


    大姑父張來福也激動不已:


    “是啊,這犧牲十年的人怎麽又回來了?桐桐,你快跟我們講講,到底是怎麽回事啊?”


    顧希桐把事情講了一遍,大家聽了又是一番感慨,指責幾個惡人。


    張爺爺吧唧一口旱煙,說:


    “衛國是保家衛國的軍人,是好樣的,他能活著回來,是天大的福氣。”


    張奶奶也摩挲著眼淚,“大難不死必有後福,真是苦了衛國一家了。”


    大姑哭著說:


    “我可憐的二哥二嫂啊,這麽多年受了這麽多苦,明明還活著,卻找不到回家的路啊。


    這壞了心肝的娘們,害得我家桐桐從小沒了爹娘保護,受盡虐待。”


    顧希桐看著大姑說著說著又哭起來,趕緊上前安慰道:


    “大姑,你別難過了,我爸能活著回來是值得高興的事情。


    奶讓我來告訴你們一聲,明天家裏請全村吃飯,你要是有空就去家裏就接你去住兩天。”


    “有空有空,現在天還冷著,沒有什麽活計要幹,我跟你回去。”


    張奶奶起身說:


    “對,老大帶上春生和啟元,你們一家都去,這麽多年不見,你們去跟他們好好說說話。”


    張爺爺也笑著說:“把家裏的雞拿上一隻,給親家添個菜。”


    大姑聽了,答應一聲,就要去抓雞。


    顧希桐拉住她:


    “姑,別抓了,留著雞下蛋吧,不然吃了多可惜。


    我們今天去山上打獵還打回來好幾隻雞和兔子,我給你們帶了一隻雞一隻兔子。”


    大姑不信地問:


    “真的?”


    顧希桐點頭,大姑笑著說:


    “你們打獵還挺厲害啊,上回回來時打開你們給帶的東西,裏麵的野味和肉都嚇了大姑一跳,那些東西吃了好長時間,姑娘的時候還加了好幾個菜呢。”


    “以後,我們經常上山,有時間就給你送點來。”


    “不用這麽麻煩,咱們吃得已經很好了。”


    兩人說著話,就收拾好了東西,大姑著急見到顧衛國,跟公婆道別以後,帶著丈夫和兩個兒子上車回了紅旗公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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