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找莫邪把慕情的骨灰拿回來”


    葉庭深太清楚,小舞醒來的第一件事,一定是找慕情。


    “可是將軍,他會給嗎?”


    江蹤覺得,是夫人把慕小姐的骨灰放到莫邪那裏的,如今不是夫人自己去取,莫邪如何會給?


    一下也沒弄明白將軍的意思是說讓他明搶,還是怎麽樣......


    “告訴莫邪,他最大的籌碼已經被慕蒼上趕著用了,他留著慕情的骨灰,是想給自己陪葬嗎?”待小舞冷靜下來,一定會把慕情的骨灰給景恪的,是時候,替她拿回來了。


    江蹤覺得自己還是要活命的,思考了一下自己真這麽跟莫邪說話活下來的可能『性』,深深覺得將軍是要害死自己。


    莫邪弄清楚葉庭深身邊的暗衛的來意之後,簡直想把慕蒼碎屍萬段。


    生生拍碎了白玉桌子都渾然不覺。


    看來慕蒼真的是活膩了,告訴他多少次不要輕舉妄動,不要輕舉妄動!這麽大的事他居然敢擅作主張!


    自作聰明!以為靠著這點把戲就能救走那個廢物嗎!他還不如直接拿這個做把柄和葉庭深談條件!愚蠢至極!


    莫邪一腳踢翻了眼前的凳子。


    一隻不聽話的狗,是沒有活著的意義的。


    慕蒼,這是你自找的呢......


    不過好像是時候奪走景舞的心了呢......


    景舞,你應該不會,連這件事都抗不過來吧?


    “王子,要織涯動手嗎?”


    一個連麵紗都遮不住渾身的萬種風情的女人站在莫邪的身旁。


    “他還不配你出手。”


    莫邪用兩指挑開女人的麵紗,輕抬她的下巴,“織涯,你是最好的工具,不要自貶身價。”


    被當做工具的女人也不惱,水蛇般地纏上莫邪,吐氣若蘭,“是嗎?”


    “織涯,不要挑戰我的底線。”


    前一秒還笑著的男人,下一秒就掐住了織涯的脖子。


    “爺......不......喜歡,奴不做......就是了......”織涯掙紮著艱難開口。


    “這才乖。”莫邪鬆開手,又換了笑顏,仿佛剛才的一切都沒發生過似的。


    織涯『揉』著脖子低下頭輕咳著,滿眼的恨意。


    莫邪的風流和放縱,在古羅族是人盡皆知的......


    現在為了一個景舞,從來不拒絕爬上他床的美女的人竟然要開始守身如玉了嗎!


    景舞,你真是該死!


    被點了睡『穴』,明明還有兩個時辰才醒的人,卻突然睜開了眼睛。


    帝辭不悅地皺眉,這意誌力,還真不是一般的好。


    帝辭輕扣桌麵,從她九歲出宮,還有逃婚這兩件事就可以看出來,她其實是個很容易就退縮的女人,對所有不好的,或者沒有把握的事,她的第一選擇,永遠是回避和逃離。


    葉庭深,這個機會是你給我的。


    “景舞,如果想離開這裏,我可以幫你。”


    景舞神情有些呆滯地看了看帝辭,也沒想到要問他為什麽會在自己的臥房裏。


    她現在隻想見慕情,她要見慕情。


    景舞剛坐起來,就看到帝辭手拿著罐子遞到她眼前。


    “是要找這個嗎?”


    這個罐子景舞一點也不陌生,那是慕情的骨灰罐。


    景舞將罐子緊緊抱在懷裏,“慕情。”剛開口就已泣不成聲。


    帝辭不悅,有那麽重要嗎?當初在初詞院傷的那麽重也沒見她流過淚。


    慕情,你什麽都不說,現在要我怎麽辦?


    慕蒼說你是為情『自殺』,我不信,可是如今我卻無法欺騙自己你的死因裏沒有一點兒葉庭深的成分。


    慕情,你有沒有,你有沒有恨過我?


    景舞真的不敢再往下想。


    再聰明的人,也會關己則『亂』。


    景舞明知道慕蒼就是故意這麽說,甚至曲解了事實,為的就是離間自己和葉庭深,利用自己對付他。


    可是知道歸知道,明白歸明白,這件事有關慕情,讓她沒有任何理智,沒有任何應對之力。


    她要怎麽和葉庭深走下去呢?他們之間,永遠活著一個慕情。


    慕情,我一心為你報仇,殊不知,劊子手裏有我的一份。


    還有二哥,她要怎麽麵對自己的二哥呢?


    她用最殘忍的方式傷害了最疼愛自己的二哥。


    慕情,你是我二哥喜歡的人,他看著好相與,可是沒人比我更清楚他有多難靠近。


    他讓你走進他的心裏,就不會再讓任何人進去。


    你不在了,他是這世間最痛苦的人。


    我無法想象,你的死,給他造成了多大的打擊。


    可是作為他的妹妹,作為他的妹妹,這一年來我都做了些什麽呢?


    景舞突然下床,抱著骨灰罐,赤著腳向外跑去,卻被帝辭一把拉住。


    “發什麽瘋?”


    “放開!”


    帝辭顯然不會放手,景舞掙紮不開終於嚎啕大哭。


    “我要見我二哥,我現在就要見他......”


    開口已是撕心裂肺,她已經多級沒開口叫他一句二哥了?


    房間的門突然被打開,葉庭深伴著冷冽的風站在門口。


    景舞甚至不敢去看他的眼,他們之間有了一道無法逾越的鴻溝。


    “小舞,冷靜下來,我們談談好不好?”


    “你別過來!我現在不想看到你,一眼都不想......”


    景舞開始害怕見到葉庭深,他是慕情喜歡的人啊!


    “把她抱到床上去,景恪很快就到。”


    葉庭深默了許久,隻能離開。


    為什麽是這個時候呢?偏偏是這個時候,陵國的公主浮箋前來和親!


    這個消息,不早不晚,葉庭深剛剛知道。


    “這鬧的,承畫,將軍這次是真的麻煩了。”樂天派的江蹤也深深歎了口氣。


    “我知道,那公主就是奔著將軍來的。”


    兩軍對陣的時候,承畫見過浮箋,那是承畫見過的,惟一一個氣度,見識都不輸景舞的公主。


    景國有長公景意入軍營,為巾幗,陵國有浮箋。


    她在馬上的颯颯英姿,承畫到現在都記得。


    說實話,不知道景舞的時候,承畫一直覺得,那樣的女人才配的上將軍。


    而如今,她來了。


    浮箋曾經說過,此生非葉庭深不嫁。


    如今,她真的來了。


    這不是什麽秘密,浮箋當著兩軍將士的麵喊的,早就傳的沸沸揚揚。


    可是,景舞不知道。


    這件事本來不棘手,可是兩件事加在一塊兒,想要解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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