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大郎和楊三郎互相攙扶著在裏麵摸摸找找。


    羅縣令不知道什麽時候過來的,見兩個人抻著脖子外停屍房裏麵看,好奇的說:“找到了嗎?”


    “啊……”


    四人嚇壞了。


    蕭煜辰連忙扶住了楊安朵,扭頭瞪了一眼羅縣令,覺得他太壞了,走路怎麽沒聲音,嚇壞人怎麽辦?


    羅縣令看著他沒說話,心裏冷哼了一聲,然後問裏麵的楊大郎和楊三郎,“可有找到什麽?”


    剛才的一下,楊三郎嚇得摔倒了,楊大郎想要去扶他,結果不知道是怎麽回事,自己也摔倒了,這一摔還不輕。


    兩人哎呦了好幾聲。


    “大哥,三哥你們沒事吧。”


    楊安朵連忙跑了進來,好不容易才將他們扶起來了。


    “大人。”兩人看到羅縣令立刻直起了腰背。


    羅縣令的目光在兩人身上掃過,微微點頭,問道:“可有找到什麽?”


    “回大人,目前沒有什麽發現。”


    他們剛進來還沒開始找呢。


    隨後幾人在停屍房裏麵翻翻找找,楊安朵還正常一些,蕭煜辰卻不想耽誤時間,直接來到了藏東西的地方。


    挑著眉頭說:“我怎麽覺得這兩塊地磚怎麽跟別的地磚顏色不太一樣?”


    楊安朵:“……”


    笨笨:“……”


    聰聰:“……”


    羅縣令本來還沒怎麽在意,可仔細一看,地磚的顏色真的不太一樣,他走過去跺了兩下腳,竟然是空的。


    羅縣令立刻高興起來,找楊大郎要了佩刀,插進了地磚的縫隙中。


    楊安朵無奈的看了一眼蕭煜辰,心裏麵跟笨笨確認。


    “宿主,裏麵有一個木頭箱子,裏麵是幾本書和紙不知道是不是你要找的東西。”


    楊安朵覺得肯定是,一定是笨笨不好直接告訴她,所以才這麽說的。


    羅縣令撬了半天都沒有撬動地磚,有些生氣了。


    最後還是楊大郎和楊三郎兄弟兩個齊心合力,才將地磚撬了出來。


    楊安朵蕭煜辰立刻湊了上來,被擠到後麵的羅縣令,一手抓一個將兩人拎到了一邊。


    地磚下麵,果然別有洞天,赫然是一個被油皮紙包住的樟木箱子。


    打開箱子裏麵赫然是五本冊子,上麵標注著年份,羅縣令打開一本,“天德七年,萊州毛長村馮曉梅化名馮楚楚,潛入朱家,成功嫁給朱家正房庶三子為妾……”


    楊安朵和蕭煜辰轉眼間忘記了剛才的糗態。


    好奇的站在羅縣令的兩邊。


    可兩人剛靠近羅縣令卻將冊子合上了。


    “……”羅縣令心中劇跳,麵上還算是平和,他轉頭看向楊大郎和楊三郎,“趕快將地磚封上,今日找到東西的事情,切記一個字都不準跟外人說,違命者,殺無赦。”


    楊大郎和楊三郎嚇了一跳,見縣令大人表情沉重,他們隱約知道箱子裏麵的東西很重要,稍有不慎就會死人。


    羅縣令為人冷峻嚴肅,他們兩個當差這麽久了也知道,大人是麵冷心善,能夠讓他說出殺無赦,肯定是極為重要的事情。


    “是。”


    楊大郎和楊三郎很快就將地磚給封起來了。


    羅縣令索性讓兩人將停屍房鎖上了。


    楊安朵和蕭煜辰跟著羅縣令來到了書房,關門的一刹那,蕭煜辰衝著羅縣令笑了笑,在對方慌神的一刹那,將箱子接了過去。


    羅縣令:“……”


    這些東西本來是不能給他們看的,可他們當中一個是未來的皇帝,一個是受害者,羅縣令選擇視而不見。


    箱子裏麵不隻有五本冊子,下麵還有不少信封,裏麵是一些土地的籍契。


    楊安朵看過家裏麵的籍契,感覺跟這幾張很不一樣。


    蕭煜辰看了一眼,說道:“是山林的籍契,跟一般的土地籍契不一樣。”


    楊安朵點頭表示明白,又去看其他的。


    可惜五本花名冊被羅縣令死死的按在手裏,似乎不打算給他們看。


    不過……楊安朵和蕭煜辰邪惡的對視了一眼,讓笨笨和聰聰掃描。


    羅縣令見他們不盯著花名冊,反倒鬆了一口氣。


    這東西實在是太重要了,暫時不能給他們看,殊不知兩人有強大的作弊器。


    蕭煜辰看完了山林籍契,又看了兩封錦衣衛給花姐的信,信上的內容多是關於培養細作的,要是在當時還有些價值,可放在現在就沒什麽大用了。


    蕭煜辰暗搓搓的看向羅縣令手裏的冊子,“羅大人這些東西應該交給長公主吧,要不我幫你帶回去?”


    羅縣令手死死的按住冊子,皮笑肉不笑的說:“嶽母大人過幾日就要到青州了,說起來她馬上就要過生辰了,我和夫人決定過幾日跟你們一起去青州。”


    “羅大人你這不是翹班嗎?”楊安朵不厚道的說。


    羅縣令瞥了她一眼沒說話。


    笨笨:“掃描完畢。”


    楊安朵跟蕭煜辰看了一眼,不打算跟他囉嗦了。


    “羅大人,如果花名冊裏麵有涉及我來曆的,請你一定告訴我。”


    羅縣令略一遲疑,倒是沒有拒絕。


    其實他也很想知道楊安朵到底是來自哪裏。


    他和長公主府的人用盡了各種人脈,都沒查到楊安朵的來曆,她就好像是石頭縫隙裏麵跳出來的一樣。


    一個孩子,尤其是長得如此標致水靈的孩子,怎麽可能沒有痕跡?


    楊安朵和蕭煜辰朝著他揮了揮手,攜手離開了縣衙。


    “四哥,五哥,我有點事情要辦,今天不回去了,你們自己回去吧。”


    兩人打算今天晚上將花名冊看完,順便商量一下接下來該怎麽辦。


    回大槐樹村的話就有點浪費時間了,還不保險。


    “你不回去了?”楊四郎看向蕭煜辰:“你們兩個想去幹什麽,小妹我可告訴你,你可別跟堂姐似的,最後落得一個當妾室的下場。”


    楊安朵:“……”


    蕭煜辰急了:“我才不會讓朵朵當妾室,明年我就找人來提親。”


    楊四郎卻不怎麽相信他,小槐樹村的彭少爺也是一表人才,看起來可親善了,可背地裏卻勾引良家婦女,所以越是外表長得好看的人,越有可能是小人。


    “有本事你現在就找人來提親,為什麽要等到明年?”


    蕭煜辰:“……”


    他站在原地,雙手緊緊握成拳頭,手背上的青筋清晰可見。


    明年,最遲明年他就可以正大光明的回到京城,奪回屬於他的一切,到時候他再跟朵朵提親,讓所有人都知道朵朵在他心裏的地位。


    現在提親難免委屈了她。


    楊安朵圓場的說:“他現在提親我還不答應,沒有功名我才不答應呢。”


    楊四郎一聽樂了,不錯,蕭煜辰現在還是個白丁,就這麽來提親,他們家還看不上。


    “行吧,小妹明天我來接你,對了你們要去哪裏?”


    楊安朵見他堅持,不好駁了他的好意,“名雅軒。”


    “小妹,你們是不是有什麽要緊的事情,需不需要幫忙?”楊至善突然問道。


    他不像是楊四郎想的那麽簡單,他覺得小妹和蕭煜辰都不是那種隻顧玩樂的人。


    楊安朵有些心虛,“五哥,沒什麽要緊的事情,我和蕭煜辰就可以搞定。”


    聽起來不像是什麽嚴重的事情,楊至善也不好說什麽,隻是警告的看了一眼蕭煜辰。


    送兩人出城,楊安朵和蕭煜辰立刻回到了名雅軒。


    楊安朵早就讓笨笨進掃描出來的內容打印出來了,蕭煜辰也是,人手一份,到不用搶了。


    五本花名冊,上麵記載著從天德三年到天德十一年,九年間往各家安插細作的情況,包括這些細作的來曆出身,有什麽弱點,經曆過什麽……


    事無巨細可謂是十分的清楚。


    楊安朵知道的大家族有限,大部分都是隱約聽說過,所以名冊上的人對於她來說很陌生。


    可蕭煜辰卻是從小被要求記下來世家的情況,四歲的時候就會背氏族誌了。


    “鄭宏?難道是鄭奕的父親?”


    楊安朵總算是見到了一個熟悉的名字,驚訝的出聲。


    蕭煜辰湊上來看,“天德九年,赫州無涯縣孤女藍蝶,賣身葬父潛入鄭宏家中,初年做一名打掃的丫鬟,因機敏懂事被管家指派在鄭宏書房做灑掃……”


    “應該是,當初鄭尚書被百裏紂抄家滅門,就是因為查出鄭家在華州私自種植蜜柑售賣,再加上鄭家子弟在老家霸占了幾畝地……”


    蕭煜辰說:“說到底都是小罪過,跟鄭尚書沒關係,可百裏紂卻借此為由殺了鄭家全家,現在想來,如此細致的東西怎麽可能是錦衣衛查到的,一定是這個叫藍蝶的人將消息傳給錦衣衛的,真是可惡。”


    鄭尚書的父親是太宗皇帝的幕僚,鄭尚書是他父親的伴讀,很有些本事,之前的賦稅改革就是鄭尚書提出來的。


    如此有才能的人,結果全家人就這麽死在百裏紂的手裏,實在是太不值得了。


    蕭煜辰眼眸幽暗,麵部輪廓繃緊了線條。


    楊安朵若有所思的問:“你有沒有發現,名單上的人裏麵大部分都是飛盧江以南的人。”


    蕭煜辰壓下了心中的不甘,說道:“南方的人皮膚白皙,樣貌較好,都說南方出美女,可能是因為這個吧!”


    楊安朵見蕭煜辰一直攥緊了拳頭,心中歎息一聲,“你也別太難過了,現在有了花名冊,就可以瓦解錦衣衛安插在各家的人,你也可以操練兵馬,以待來日。”


    蕭煜辰點了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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