疾衝的葛爾丹騎兵不斷有人和馬中箭。那戰馬便嘶鳴著前衝翻倒,將馬上的騎手顛飛出去。還有些騎手在中箭後翻滾下馬,或倒伏下來,斜掛在馬鐙子上,但是戰馬仍在拖著不知死活的主人,不管不顧地向前猛衝。


    烏龜陣中的射手也有中箭倒下的,但是顯然傷亡不大。旁邊的戰友將死傷者拖開,然後填補到他的位置上,繼續彎弓搭箭,朝著急衝而來的葛爾丹騎手繼續攻擊。


    聯軍的反擊十分凶猛。除了箭雨之外,炮手也在不斷地微調著大炮的仰角,密集的炮彈不斷在衝擊的葛爾丹騎兵陣中落下,炸得他們人仰馬翻。


    葛爾丹士兵傷亡十分慘重,但是剩下的騎手依然在毫不畏懼地瘋狂前衝,根本不顧死傷。


    眼看葛爾丹的先鋒部隊已經衝到了距離聯軍烏龜陣隻有二百餘米的時候,冷靜到令人發指的巴克豪斯勳爵這才下令火槍兵們開火。


    隨著軍官們的嘶吼,二百餘火槍兵從烏龜陣的縫隙中閃身出來,跪姿舉槍齊射。


    隻聽“乒乒砰砰”一陣亂槍響過,無數火光閃耀,衝在最前麵的一批葛爾丹勇士便像是稻草一樣地被收割著。在被子彈命中之後,他們劈裏啪啦地在巨大的慣性作用下,向前飛滾下馬。


    一些中了槍後還沒死的戰馬和騎手倒在地上,發出撕心裂肺般的痛苦喊叫聲。但是後麵的騎手不為所動,依然奮力前衝,即使踩踏在死或沒死的同伴的身上,也在所不惜。


    即使葛爾丹人的衝鋒架勢十分彪悍,但是聯軍的火槍手們——其實全都是鐵血神獸帝國的戰士——依然從容不迫、有條不紊地給槍支上膛,然後閃身出來擊發,顯得異常冷酷而沉著。


    遠處在永州縣的城頭上,用望遠鏡觀察戰場的齊元直十分感慨。


    他一方麵對葛爾丹勇士前仆後繼、舍生忘死的戰鬥精神所驚歎,說難怪這樣的武士會令人望而生畏。在古代曆次入侵中原的戰爭中,他們都給青龍帝國帶來很大的創傷和災難。


    另一方麵,他又對聯軍——尤其是鐵血神獸帝國士兵的鎮定自若、冷酷無情感到震驚。


    江小龍也在心中感慨。在他來的那個時空裏,德國人被世人稱為是具有鋼鐵般的神經以及超人的意誌力的家夥。他們那不死不休、奮戰到底的頑強作戰精神,令人望而生畏。


    在第一次世界大戰中戰敗後,他們陷入了經濟困境。由於背負著極其沉重的戰爭賠款包袱,物價飛漲、民不聊生,失業率奇高,一度根本拿不出錢來賠付給戰勝國。


    不耐煩的法蘭西人甚至一度出兵占領了魯爾工業區,但是此舉非但不能拿到錢,反而幾乎將德國的經濟逼到了崩潰的邊緣。法蘭西佬兒最後隻好悻悻退兵。


    然而,在賠付完巨額的戰爭賠款之後,僅僅十幾年的短短時間之內,德意誌第三帝國再次令人瞠目結舌地崛起,一躍而成為了令世界上諸多強國膽寒的軍事大國和經濟大國。


    他們鐵馬錚錚,並悍然再次發動了世界大戰,幾乎同世界上所有的強國為敵。


    曆經六年的殘酷血腥的戰爭,反法西斯聯盟付出了艱苦卓絕的努力,終於打敗了野心勃勃的軸心三國。德國並被分解為東、西兩個國家。


    戰後,世界上出現了以蘇聯、美國為首的東西方兩大陣營——北約和華約——進入了劍拔弩張的冷戰時期。但是無論哪個陣營,都無意將德國人排除在自己的陣營之外。


    這些家夥太能打了。他們舍不得英勇善戰的日爾曼軍團,紛紛在自己掌握的德國國土上武裝起數十萬的軍隊來。這也從另一個角度證明了德國-軍人給世人留下的非凡印象。


    在火槍兵開始齊射之後,排列在聯軍大陣後方的投石機也開始加入了戰鬥。


    隨著“轟轟轟”的一聲聲巨響,無數石塊騰空飛起,砸在了衝過來的騎兵隊中,聲勢驚人。不要說挨上一下立刻很慘,就算是沒有打中人和馬,彈飛起來的碎石依然有著恐怖的動能。


    隨著雙方的距離的越來越接近,葛爾丹騎士所遭到的打擊就越發沉重。


    葛爾丹悍將洛日嘎此時已經身中兩箭,左邊小腿被子彈擦傷,流血不止。他所騎的戰馬背上也中了一箭。但是他仍然奮不顧身,大聲呼叫著,勇敢地衝在隊伍的前列。


    直到在距離敵陣僅剩三十餘米的距離上,他又被一排子彈擊中,同時還被十餘支箭矢穿透了前胸,戰馬也創傷累累。他這才終於和他心愛的戰馬一起滾翻飛跌向前,在地上騰起了一大片的塵土。


    洛日嘎一時尚未氣絕,雖然嘴中鮮血狂湧,早已喊不出聲來了,但是仍然竭盡全力企圖跪爬起來。緊接著又是一陣箭雨和槍彈毫不留情地密集地射來,洛日嘎終於跌倒身亡。


    死的時候他依然身體向前,保持著衝鋒的樣子。雖然他的頭顱被打出許多血洞來,低垂下去,但是前胸密集的箭矢卻將他的上半身支撐了起來,使得他不能臥地。


    直到死去,他依然右臂前指,手中還緊緊地握著他的那柄鐵槍。


    大多數葛爾丹騎兵此時都已戰死,隻有少數悍勇的官兵衝到了烏龜陣前。烏龜陣的鐵盾牌縫隙中伸出無數支閃亮的長槍,森然密布,嚴陣以待。


    但是葛爾丹的勇士們視若無睹,依然勇敢地向前撞去,直至最終全部慘死。


    青龍帝國的第一波攻擊就這樣慘烈地失敗了。在他們衝鋒的道路上,到處都是倒伏的屍體和斜插在地上、隨風無力晃動的旗幟。


    那些剛才還生猛剛烈的遊牧民族勇士們,現在全成了散布在地上的血肉模糊的遺骸。


    看著這一幕,齊元直渾身發抖,嘴裏喃喃地嘟囔道:“江大帥說的果然很對,這西南戰場確實凶險得緊,太可怕了……”


    高坡上的橋本太郎對巴克豪斯和斯特拉諾蓋爾維奇將軍說道:“他們可能很快就會發起第二波攻擊。在戰鬥的間隙中,我們可以緩慢前行,縮小跟他們之間的距離。但是注意保持陣型,千萬不要自亂陣腳。一旦遭到攻擊,我們就停下來,消滅他們的有生力量。”


    巴克豪斯對此表示同意,並且補充道:“他們如果不出來,我們就一直前進到他們的城下,徹底砸垮他們那醜陋的城牆。”


    他話音剛落,就對炮兵指揮官克勞奇大聲叫道:“不要停!調整大炮的射程,繼續轟擊他們的陣營。我要打得他們不管是進還是退,怎麽做都無比的難受!”


    “遵命,長官!”克勞奇熟練地下達了一連串的口令。


    同時有軍官已經傳達了緩慢前行的命令。整個聯軍烏龜大陣便行動了起來。軍官們不斷地大聲叫嚷著:“保持隊形!不要亂!”


    “後麵的運輸車隊,趕緊補充箭矢、槍彈和炮彈。”


    “保持陣型,看好左右的戰友和你們的腳下。受了傷的趕緊離隊退下來,不能走的和已經死了的趕緊抬下來。不要影響行軍!”


    數十萬人的大陣緩慢而秩序井然地向前移動。炮兵繼續轟擊。


    這時候,斯特拉諾蓋爾維奇將軍卻不耐煩起來,說道:“這樣烏龜爬,爬到什麽時候才能爬到城下?不行,我要帶我的人開始衝鋒了。”


    “不行!”橋本太郎沉著地說道:“我們這一仗的目的是最大化地殺傷他們的有生力量,不是跟他們決戰。我們要保證打下永州縣之後,還有足夠的力量長驅直入,直搗他們的京師!”


    斯特拉諾蓋爾維奇見他說得有理,這才不吭聲了。


    青龍帝國這邊,賴齊昌的臉色一陣青一陣白,他憤怒地叫道:“繼續衝!不要停!”


    烏契達拉扈用生硬笨拙的青龍國語提醒他道:“要發動連續不斷的衝鋒。單靠一隊人是不行的,不中用的。”


    他轉頭對手下的將領們喊道:“傑日卡,你帶第二隊,上!”


    傑日卡是一個滿臉虯髯的大漢。他毫不遲疑地對手下人大喊道:“草原的勇士們,跟我來!”


    “呼哈!”一萬名精壯的葛爾丹騎兵舉起手中的兵器高呼著,義無反顧地縱馬前衝。仿佛他們根本就看不見第一波攻擊之中,他們的人馬損失有多慘一樣。


    與此同時,聯軍的大炮再次響起。呼嘯的炮彈疾飛而至,在人群中到處開花,所到之處,都是飛濺的殘肢斷臂、盾牌鎧甲和兵刃,以及混合著鮮血的泥土碎石。


    葛爾丹騎兵的第二支萬人隊依然勇猛,奮不顧身,旌旗獵獵,吼聲震天。


    剛剛第一波攻擊所上演的那一幕,現在繼續上演。


    聯軍士兵停止前進,緊急調整好他們嚴密緊湊的烏龜大陣,嚴陣以待。


    當傑日卡的第二隊人馬進入弓箭的射程,開始發動箭襲的時候,烏契達拉扈大吼一聲:“薩傑桑吉,你帶你的隊伍跟上去。兩隊人馬前後到達,準能剝了那幫野狼崽子的皮。”


    薩傑桑吉的萬人隊當即應聲而出,發出了山呼海嘯一般的吼聲。他們全速衝鋒,毫不畏懼。


    在薩傑桑吉的隊伍衝到距敵差不多一半的距離的時候,賴齊昌也下達了攻擊令:“楊建文,帶著你的鐵騎兵給我上!老子就不信了!非衝垮他們不可!”


    “遵命,大人!”楊建文率領一萬鐵騎兵也衝了上去。


    連續三波狂猛的騎兵衝擊,如同海浪一般,一波比一波猛烈。他們前後相距不遠,賴齊昌不相信,這樣還摧不垮敵人的陣營。


    這樣的打法是冷兵器時代常有的。一般都是靠騎兵強大的衝擊力,先把對方的陣營撕開一個口子,然後步兵再緊緊跟上。


    之所以沒有一開始就發動全線衝擊,是因為沒人會那麽沒頭沒腦地打亂戰,這樣會導致像賭桌上的all in豪賭一樣,一開局就砸下所有的本錢,不給自己留任何的後路。


    作為第二波攻擊的前鋒,傑日卡所率領的萬人大隊一樣受到了極為猛烈的打擊。但是衝過了路程一半的時候,他至少沒有了炮火的威脅。因為連續不斷的幾隊人馬的波浪式攻擊給聯軍帶來了極大的麻煩。


    尤其是大炮的轟擊,幾乎沒有了間隙。炮兵們手忙腳亂地不斷給大炮填充炮彈。這時候也沒有了整齊劃一的炮口的調較,他們開始胡亂轟擊。反正不管往哪裏打,都能打到人。


    聯軍的弓箭手們更是忙得不可開交,很多人已經顧不上躲閃到盾牌後麵了。箭矢的發射高度也在不斷地降低,因為葛爾丹的騎兵距離他們越來越近,對他們的威脅也就越來越大。


    聯軍開始逐漸出現了較大的傷亡,但是傑日卡的手下卻也早已損失過半。在進入火槍隊的射程之後,這個傷亡的數字更是急劇地增加。


    騎兵們成片成片地被彈雨掃倒,但是後麵的騎兵仍是不管不顧地猛衝。緊接著聯軍的投石機大陣也發動了,無數的石塊騰空而起,在箭雨中連續不斷地砸下。


    傑日卡是在距離聯軍烏龜陣前大約一百米的距離的時候戰死的。他和他的戰馬被射成了刺蝟,在飛跌出去之前就雙雙死透了。


    有大概一百多名葛爾丹勇士衝到了烏龜陣前。麵對盾牌陣縫隙中伸出來的森然密布的長槍,這些勇士們義無反顧地騎著戰馬撞了上去。


    很多人在衝到烏龜陣之後就已經被亂槍紮死,剩下的少數人以舍棄戰馬的決心,不要命地撞進了大陣。他們瘋狂地揮舞著長槍,企圖撕開一個缺口,好讓後麵的弟兄們能順利地衝進來。


    但這種奮勇的努力卻是徒勞的。


    他們的身後已經沒有了戰友。盡管他們非常的拚命,卻很快就被淹沒在了無數的敵軍長槍之下,如同掙紮在無數食人蟻之中的昆蟲一般。


    盡管再次全殲了葛爾丹的一支萬人隊,但是聯軍的士兵們更忙碌了。因為第三波攻擊,也就是薩傑桑吉的那支萬人隊已經距離他們非常近了。他們必須手忙腳亂地重整陣型,再次狙擊對方的高速衝擊。


    其實混亂的隻是聯軍最前方的少數幾處受到衝擊的缺口,數十萬人的大陣很快就調整到對青龍帝國後續部隊的密集打擊當中。


    薩傑桑吉的騎兵隊直到此時的損失還不是特別的嚴重,因為聯軍剛才一直在不遺餘力地對付傑日卡的部隊。但是當聯軍開始對他們進行全力打擊的時候,他們的噩夢就來臨了。


    人數眾多有時候並不見得是好事,因為這樣會更方便於對手的集中打擊。薩傑桑吉的部隊就是這樣,當聯軍的打擊鋪天蓋地而來的時候,他們就成片成片地從馬上翻滾了下來。


    盡管他們也奮力使用弓箭還擊,但是收效甚微。聯軍無數的塔盾密密麻麻,幾乎遮掩了全軍。他們的弓箭手僅在盾牌的縫隙中予以還擊,雖然這樣也使他們不斷地增加傷亡,但是相對於對手來說,他們的損失可以說是少得可憐的。


    當薩傑桑吉的部隊衝到投石機和火槍的射程範圍的時候,損失更是成倍地增加。但是這支勇敢的騎兵隊仍有數百人最終衝到了聯軍的陣前。


    麵對銅牆鐵壁一般的盾牌大陣以及密密麻麻伸出盾牌外的長槍的森林,一些葛爾丹騎兵感到非常絕望。他們把手中的長槍當做投槍,奮力擲向大陣,但這隻是徒勞。


    那些長槍擊打在盾牌上,隻能使盾牌晃一晃,然後就無力地彈飛回來。


    已經衝到盾牌陣麵前的草原勇士們,拚命地揮舞著手中的兵器,以不要命的架勢直接撞到了盾牌大陣的上麵。


    數百匹良種的戰馬在這一次次英勇的撞擊之中悲鳴著死去,這些巨大的高速衝擊動能,終於將盾牌陣衝開了許許多多的缺口。


    幸存的葛爾丹勇士跳下已死的戰馬,拚力搏鬥,但是無奈寡不敵眾。在無數森然的長槍的海洋之中,他們的努力,隻是一次又一次地造就了令人感慨的悲劇。


    薩傑桑吉是到目前為止,唯一一個衝進了聯軍大陣的葛爾丹將領。他左肩和大腿已然各中了一箭,鮮血呼呼的往外直冒,但是他毫不在意。


    隻見他圓睜雙眼,目眥欲裂,連連大吼,憤怒地抖動著他的一頭亂發,掄圓了手中的長槍,一連擊殺了十多名聯軍的士兵,硬是在敵陣中殺開了一片數十平方米的空地。


    但是在周圍無數冷漠而又殘忍的黑色鎧甲的敵軍當中,孤立無援的薩傑桑吉也僅僅堅持了兩分多鍾的時間,最終仍然在無數的亂槍亂刀之中,變成了地上的一堆難以辨認的、血肉模糊的物件,死狀極慘。


    看見這一幕幕,遠在永州縣城樓上的齊元直不由得感慨萬千起來。他對江小龍說道:“想不到啊真想不到!曾經令人望而生畏的葛爾丹騎兵,隨便出動一兩個萬人隊,就足以縱橫天下的草原騎兵。今天竟然一敗塗地!屍橫遍野!慘不忍睹!”


    江小龍看了他一眼沒有作聲。這個時空的曆史他不是很了解。但是他相信,這恐怕和他來的那個時空也沒有什麽差別。北方的遊牧騎兵驃勇善戰,也曾經無數次給周邊的其他國家造成了極大的創傷。


    但是,麵對眼前的此情此景,他還能說什麽呢?


    就在薩傑桑吉的萬人隊浴血奮戰的時候,楊建文所率領的青龍帝國精銳鐵騎也已經趕到了近前。相對於葛爾丹騎兵來說,他們有自己的優勢——沒有自己的長處,那還怎麽抵禦像葛爾丹這樣的草原蠻荒部落的侵襲?


    首先的優點就是他們的盔甲嚴整。草原騎兵雖然悍勇,但是並不太注重防禦。他們更像是一種強大的蠻荒部落的強盜,呼嘯來去,快意恩仇。


    而青龍帝國的精銳騎兵則是真正的職業軍隊,是由皇室斥巨資武裝起來的正規軍。


    他們不僅每個人都穿盔帶甲,而且手上還有小巧輕便的圓盾,就連戰馬的身上都披有輕便的鎖子甲的防護,一看就知道是精銳嚴謹、訓練有素的皇家之旅。


    除了全套的製式鎧甲外,他們還攜帶有輕便的諸葛勁弩,可以連發。雖射程和穿透力不及葛爾丹長弓,但是勝在輕巧準確,而且打擊密度很大。


    楊建文的騎兵雖然依然無法抵擋炮彈、槍彈以及投石機的打擊。但是當聯軍的箭雨驟然而下的時候,他們所遭受的損失就遠遠小過葛爾丹騎兵了。這也是他們曆次對草原部落的戰爭中,可以一戰的一個重要原因之一。


    楊建文是一個善於動腦子的將軍。他在距離敵軍隻有不到三百米的路程的時候,下令手下兩名將領,分兵兩路,避開正麵聯軍火槍兵陣,斜斜衝向聯軍的大陣。


    洶湧而來的騎兵大潮忽然間分成兩股洪流,直撲向聯軍的左右兩側。在這個距離上,他們手中的輕便手弩已經完全可以發揮作用了。而且這些都是朝廷的精銳騎兵,幾乎每個人的手弩都射的很準。他們冷靜沉著,在縱躍起伏的戰馬上,依然可以發揮出極高的水準。


    在聯軍密集的箭雨和排槍之中,青龍國的鐵騎兵從容不迫地伏低了身子,用圓盾護住自己麵門的大部分,隻在青黑的頭盔和圓盾之間露出一雙眼睛來。致命的手弩就架在圓盾之上。


    還擊的弩矢雨點般勁射揮灑而去,許多在塔盾的縫隙中露出頭臉和身軀的聯軍士兵,便紛紛中箭,慘叫著仰麵倒下。


    火槍隊占據在大軍的正中-央,並且比左右兩邊的塔盾大陣要縮進去五米左右的距離。


    這一方麵是方便火槍手攻擊敵軍,同時又方便兩側的盾牌陣對他們進行掩護,免得他們遭受到大隊騎兵的正麵衝擊。但是現在他們尷尬了,因為青龍國的騎兵避開了他們,這使得他們難以側轉槍口去打擊遠遠避開的對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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