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朵朵目標明確,徑直走向手表專櫃。


    小美說今天這裏有\"大機遇\",可她萬萬沒想到,機遇裏還附贈了個\"老熟人\"。


    \"你們這是什麽服務態度?我要投訴!\"


    尖銳的女聲刺得人耳朵生疼。


    錢朵朵挑眉望去,


    “嗬,這不是當年在學校上學時,帶頭往她書桌裏塞死老鼠的趙金子嗎?”


    隻見這位昔日的校園女惡霸,正拍著玻璃櫃台,唾沫星子飛濺:


    \"我兒子是革委會的!信不信我一句話讓你丟工作?\"


    被罵的售貨員是個二十出頭的姑娘,清秀的臉蛋嚇得煞白,手指緊緊攥著胸前的工牌“李然”。


    錢朵朵眯著綠茶眼:


    “小美,這就是你說的\"大機遇\"?”


    “是的!”小美興奮道,\"救下李然,她未來會成為重要人物!\"


    錢朵朵紅唇微勾,踩著高跟鞋\"噠噠\"走過去,墨鏡往頭頂一推:


    \"喲,趙同誌,幾年不見,嗓門還是這麽洪亮啊?\"


    趙金子小眼暴怒的瞪著,臉上的橫肉都在抖:


    \"你誰啊?敢這麽跟我說話?!\"


    錢朵朵慢悠悠地摘下手套,紅唇勾起:


    \"我呀...\"


    她故意拖長音調,指尖輕輕敲著玻璃櫃台,


    \"就是知道你上學時,往同桌飯盒裏放蚯蚓的人...\"


    趙金子臉色\"唰\"地變了。


    錢朵朵沒給她反應的時間,轉頭對瑟瑟發抖的李然嫣然一笑:


    \"同誌,把這塊歐米拿給我看看。\"


    \"不許拿!\"趙金子一把按住櫃台,蠻橫道,\"這表我要了!\"


    錢朵朵不慌不忙,從鱷魚皮手包裏抽出一遝僑匯券,\"啪\"地拍在玻璃櫃台上:


    \"趙同誌,您帶僑匯券了嗎?\"


    趙金子的臉頓時滿臉厲色。


    她當然帶了僑匯券,


    “她兒子是革委會小頭目,她可不想用僑匯券買。”


    但眼前這個陌生女人,竟敢讓她掏錢?


    \"你...你知道我兒子是誰嗎?\"趙金子咬牙切齒,\"信不信我讓他抄了你的家!\"


    李然嚇得臉色蒼白,哆哆嗦嗦的把表放回去。


    她擔憂地看向錢朵朵,可這位顧客一點不慌不忙,還慢條斯理地卷起袖子:


    \"趙金子,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麽...\"她紅唇輕啟,\"欠收拾。\"


    \"你!\"趙金子徹底炸了,掄起挎包就砸過來,\"我撕爛你的嘴!\"


    錢朵朵側身閃過,誠懇建議:


    \"大姐,咱們有事去外麵說?\"


    \"說個屁!\"趙金子一巴掌就拍了過來,\"今天老娘就教教你規矩!\"


    “錢女士!”小美在錢朵朵腦海中尖叫,“這女人武力值可不小,你要使出五分的力氣來了。”


    錢朵朵抓住拍過來的手,心裏回道:“老娘今天要親手報以前的仇!”


    她記得十歲那年,趙金子帶著一群女生把她堵在胡同裏,逼她吃下沾滿土的饅頭。


    那時候她力氣小,隻能忍氣吞聲。


    但現在...


    \"啪!\"


    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趙金子臉上,打得她發髻都散了。


    錢朵朵刻意收著力道,但這巴掌足夠讓整個商店的人都聽見。


    趙金子被打懵了,還沒反應過來,頭發又被揪住。


    商店裏的人都看呆了。


    售貨員們捂著嘴,顧客們舉著商品忘了付錢。


    李然更是瞪圓了眼睛,這個看起來優雅知性的歸國華僑,打起架來怎麽比胡同裏的大媽還生猛?


    趙金子終於回過神,殺豬般嚎叫起來:


    \"殺人啦!革委會主任的媽被打啦!快來人啊!\"


    錢朵朵鬆開手,從鱷魚皮手包裏掏出個小本本,清了清嗓子:


    \"趙金子,1958年你在糧站工作期間,偷改糧票數額...\"


    \"你血口噴人!\"趙金子臉色煞白。


    \"1962年,你倒賣工業券三十張...\"錢朵朵繼續翻頁,\"1965年,你兒子利用職務之便...\"


    趙金子突然沒了聲,她死死盯著那個小本本,\"咚\"地坐在地上。


    錢朵朵合上本子,轉身對目瞪口呆的李然微笑:


    \"現在,我能看看那塊表了嗎?\"


    \"能!當然能!\"李然手忙腳亂地取出歐米,低聲,\"同誌,您快走吧,她兒子真的...\"


    \"不急。\"錢朵朵慢條斯理地試戴手表,餘光瞥見趙金子正偷偷往門口爬。


    她突然道:\"對了趙大姐...\"


    趙金子爬走的動作頓住。


    錢朵朵欣賞著手腕上的金表,嚇唬道:\"您兒子趙主任,好像今天被下放了?聽說要去農場改造?\"


    \"什麽?\"


    趙金子從地上彈起來,臉色煞白,連掉了一隻鞋都顧不上撿,光著一隻腳就往外衝。


    \"我的鞋!我的上海皮鞋!\"跑到門口她才想起什麽,回頭哀嚎一聲,看見錢朵朵似笑非笑的眼神後,嚇得頭也不回地逃了。


    \"同誌...\"李然小心翼翼地把表盒推過來,\"您...您真要買這塊表?\"


    錢朵朵爽快地數出僑匯券:\"包起來吧。\"


    走出華僑商店時,夕陽正好。


    錢朵朵拎著手袋,心情愉悅地哼起了小曲。


    小美在錢朵朵耳邊放起了電子煙花:


    “錢女士!整治惡霸積分+1000!


    獲得李然感激積分+5000!


    歐米手表可兌換8000積分!”


    胡同拐角處,


    錢朵朵瞥了眼抱著皮鞋傻笑的小乞丐,習慣的善心突發。


    她直接走到小乞丐身邊,把錢包丟在男孩腳邊,然後迅速閃進拐角。


    錢朵朵路過乞丐時,故意丟了個錢包在小乞丐腳下,錢朵朵迅速又溜了。


    小乞丐直愣愣的看著放下錢包就跑的錢朵朵,撿起鼓鼓囊囊的錢包,


    \"這...這夠買一百個肉包子!我知道姐姐是故意丟的,感謝姐姐!\"


    趙金子瘋狂跑回家,光著一隻腳踹開家門。


    \"咣當!\"


    迎麵撞見兒媳婦王大花,正抱著收音機往外跑。


    \"作死啊!\"趙金子上前拽住兒媳的麻花辮,\"你搬我收音機幹啥?!\"


    王大花一反往日的唯唯諾諾,瘋狂的笑道:


    \"老妖婆,我跟趙剛離婚了!\"


    她拍拍懷裏包袱,\"這些都是我的嫁妝!\"


    \"放屁!\"趙金子一眼就認出包袱角,露出的確良布料是自己藏的,


    \"我兒子肯定不會跟你離婚,趕緊給老娘去做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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