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家裏就這麽點東西了,能不能再寬限一段時間。”趙明堂心虛的不行,那昏昏看過之後一把打開他的手,東西也落到地上,孟大蓮驚叫一聲趕緊去撿,這是他最後值錢的東西了。


    “你他娘的玩我呢,拿這破玩意兒來糊弄我,當老子眼瞎是不是?我告訴你,今天要是拿不出東西就再跟我們走一趟,不給你點教訓還真以為我們沒脾氣是不是?”混混眼裏劃過一絲殺意,危險的目光盯著趙明堂。


    趙明堂實在是沒辦法了,看到正在撿東西的孟大蓮忽然有了主意,走過去把她提到混混麵前:“大哥,她可以吧,別看她年紀大了,但是她可以幫你們幹活呀,不管什麽髒活累活她都會幹的,你們把他帶走,這筆賬就算了行嗎。”


    聽了趙明堂的話,孟大蓮和混混都愣了一下,混混先反應過來,看趙明堂的眼神越發不屑,為了還債把自己的老娘給賣了,也是夠孝順的。


    “趙明堂,你個畜生。”孟大蓮也萬萬沒想到,自己這麽多年一直疼愛的小兒子,居然會說出這種話,居然要把她賣了:“我十月懷胎生了你,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閉嘴。”趙明堂心裏沒有絲毫愧疚,他的心裏隻有自己,隻要自己沒事,其他的什麽都可以丟棄。


    “把你老娘帶走了,這一筆賬倒是可以一筆勾銷,但是以後就不可能讓她再回來了。”混混看了看孟大蓮,上了年紀,皮膚鬆弛,身材萎縮,隻能帶回去打掃衛生洗碗做飯了。


    “沒問題。”隻要這筆賬消除了就好,他也受不了孟大蓮的鬼哭狼嚎了。


    孟大蓮想要掙開他的手,一邊哭一邊罵:“趙明堂,你這個黑心眼的,我是你親娘啊,做出這麽大逆不道的事,你就不怕被雷劈嗎?我從小到大對你那麽好,你的良心被狗吃了。”


    “大哥,把人帶走吧。”趙明堂實在是不想聽她尖銳的聲音了,催促著混混把人帶走。


    混混們看著這家母子,都在心裏搖了搖頭,趙明堂果然不是個東西,自己的老娘說不要就不要,不過這到底是別人的家事,他們隻要拿到東西就可以走了。


    孟大蓮這次什麽難聽話都罵出來了,心裏很是絕望,從小到大她都偏向這個小兒子,最後居然被他賣了還債,同時心裏也覺得後悔,要是趙明亮在的話,不管怎麽樣都不可能讓自己去受那種侮辱,她扯著嗓子罵人,趙明堂鐵青著臉沒有說話,混混們覺得她太吵了,直接給了她一個巴掌:“給老子閉嘴,再吵就把她的嘴堵起來。”


    孟大蓮被打怕了,低著頭哭,不敢再罵。


    趙明亮回來的時候,發現院子裏很亂,可以說是一片狼藉,這跟那些第一次上門要債的情況很像。


    趙明亮心裏當即就明白了——這是那些人,又來了!


    再往院子裏一看,隻有趙明堂一個人坐在屋外發呆,不見孟大蓮,他心裏有些生氣,走過去問道:“二弟,娘呢?”


    家裏這麽亂,孟大蓮不可能不收拾。


    聽到趙明亮的聲音,趙明堂猛然回過神來,眼裏的迷茫消散,吞了吞口水道:“她…她回娘家去了,說這幾天先不回來了。”


    趙明亮以為孟大蓮是受不了趙明堂才走的,也沒有懷疑,直接就回了房間,趙明堂又開始發呆,眼神空洞,看不出任何情緒。


    趙明堂回到房間,見喬九娘半靠在床頭,手掌輕輕搭在小腹上,走過去蓋住她的手:“今天怎麽樣,還難不難受?”


    喬九娘的孕吐已經好一些了,不過偶爾還是會有,趙明堂買了好多酸梅在家,讓他難受的時候就含一顆。


    “還好。”喬九娘搖頭,隨後想到自己有兩天沒有吃到葷菜了,嘴有些饞 ,於是道:“明亮,你出去買點酥肉給我吧,我想吃了。”


    說道吃肉,趙明亮的臉色就陰沉下來了,他沒錢,買不起肉。


    “九娘,先忍一忍吧,咱們沒錢了。”


    “沒錢了,你不會再去找你女子女兒要嗎。”喬九娘氣得紅了眼眶:“是你兒子想吃肉,你都不知道為他想想嗎?你怎麽這麽沒用啊?”


    “林家我沒臉去,想吃東西我自己掙錢買,沒必要讓人家施舍。”趙明亮本來不想跟她吵的,但是喬九娘說話也難聽了些,他就忍不住回了兩句。


    “趙明亮,你這是什麽意思?你覺得我不要臉是嗎?我跟你說這麽多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你和肚子裏的孩子?”喬九娘懷孕本來就容易情緒激動,被他這一說更是難受極了,忍不住對他又打又罵,趙明亮也隻是無奈的受著。


    鎮上的街道還是一如既往的熱鬧,方雲霄騎著馬走在路上,速度控製的很慢,南一跟在後麵撇嘴,別以為方雲霄是害怕馬兒跑快了會衝撞到人,實際上方雲霄隻是再等林婉兒會不會來送自己。


    昨天跟她說了,有事要先離開一段時間以後,他就一直在等林婉兒會不會有什麽表示,但一直沒有什麽動靜,就連趙沐平和林慶旭都是在半路接的,好像他走不走完全沒關係一樣,導致他一直失眠到半夜。


    “主子,咱們先走吧,不如趕不到驛站了。”南一哪裏不明白他的心情,這個時候也隻能歎息林姑娘沒有情趣了,主子這很明顯是想讓她來送一送的啊。


    在街上磨蹭了好一會兒,還是沒看見林婉兒的身影,方雲霄眼裏劃過一絲失落,歎了口氣加快了速度,不來就不來吧。


    等倆人來到城門口的時候,忽然發現了幾個熟悉的身影,幾個小孩拿著一包東西在那等他呢。


    “夫子來了!”林慶旭一眼就看到了坐在馬背上的兩人,高興的朝他們招手。


    這還是四個小孩第一次看見大人騎馬呢,感覺帥呆了。


    方雲霄表情有些意外,南一看到了也偷笑,還以為林姑娘真的沒什麽表示呢,原來早就有人在這裏候著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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