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喂,誰啊!” 李昊大大咧咧地直接掏出手機,“啪” 的一下就按下了接通鍵。


    “昊哥,是我啊,大飛。我已經妥妥地到你說的那地兒了,可我這眼睛都快瞅花了,咋就沒見著你人呢?” 話筒裏傳來大飛那帶著些許焦急的聲音。


    李昊不耐煩地斜眼瞟了那位大叔一下,沒好氣地對著手機說道:“我這兒出了點狀況。你往四周瞅瞅,附近有沒有個公廁,離你站的地兒不遠,大概也就一百來米的樣子,不難找。”


    電話那頭一下子安靜了下來,大概過了七八秒鍾,隨後大飛那熟悉的聲音再次急切地響起:“昊哥,我瞧見那公廁了,我這就麻溜地過去行不?”


    “嗯。” 李昊就簡短地應了這麽一聲,語氣中透著一股不容置疑。


    大飛這人向來做事幹脆利落,行動力超強。這不,短短半分鍾多點,他就帶著四五個手下,氣勢洶洶地從公廁外麵大步流星地走了進來。


    “昊哥,這到底是咋回事啊?” 大飛一走進來,眼睛一下子就瞧見地上碎成一地的尿兜,再看看正和李昊劍拔弩張對峙著的大叔,整個人都懵圈了,心裏頭那叫一個納悶,翻來覆去咋想都想不明白,這前後腳的功夫,到底發生了啥事兒。


    李昊神色淡定地看著剛才還囂張得鼻孔朝天的大叔,這會兒臉上卻露出了驚慌失措的神色,便不緊不慢地淡淡地說道:“也沒啥大不了的事兒,就是我剛上完廁所,那尿兜也不知道咋回事,突然就自己炸了。完了這位大叔就跟瘋了似的,開始囉囉嗦嗦,非死咬著讓我賠錢。”


    尿兜自己爆炸了?大飛聽到李昊這話,還以為自己耳朵出毛病聽錯了呢!他先是猛地愣了一愣,眼睛瞪得老大,緊接著直接就朝著那位大叔怒目圓睜,大聲怒喝道:“tmd!連我們老大你都敢敲詐,你是不是活得不耐煩了,腦袋被門夾了吧!” 大飛一邊罵罵咧咧地說著,那火氣 “蹭蹭” 往上漲,一邊就開始迫不及待地卷起衣袖,那架勢,擺明了是打算狠狠揍這不知死活敲詐李昊的大叔一頓,給老大出出氣。


    李昊眼疾手快,伸手一把拉住大飛,輕輕搖了搖頭,神色平靜地說道:“多一事不如少一事,這事兒就這麽算了吧,咱們走。” 李昊瞧著剛才還不可一世、囂張跋扈的大叔,這會兒雙腳都在那止不住地顫抖,像篩糠似的,頓時心裏那股怒火也消了不少,沒了跟他繼續計較下去的興致。再說了,那尿兜實實在在是因為自己才弄壞的,要不是這大叔一開始態度惡劣得像吃了火藥,蠻不講理,李昊也犯不著跟他起這麽大衝突。


    “md,你給我放機靈點!以後眼睛放亮點,別啥人都敢招惹!” 大飛狠狠地瞪了那大叔一眼,眼神裏滿是警告,這才趕緊跟上已經往外麵走去的李昊。


    “昊哥,下次再碰到這種蹬鼻子上臉的人,就得狠狠收拾他丫的,讓他知道知道咱們的厲害!” 從公廁出來後,大飛氣呼呼地跟在李昊旁邊,還在為剛才的事兒憤憤不平地說道。


    “這種事兒我心裏自然有數,知道咋處理。對了,這幾天咱們地盤上沒啥幺蛾子吧?” 李昊擺了擺手,不想再糾結這事兒,把話題巧妙地岔開。


    “地盤上倒沒啥事兒,一切都風平浪靜的。旁邊那些社團瞧見咱們從派出所出來後,都跟耗子見了貓似的,老實得很,一個個都不敢亂動。對了,昊哥,那天在派出所你被逼供的事兒,我也聽說了,你可真是受苦了,那幫孫子太不是東西了!” 大飛對李昊在派出所的遭遇多少知道一些,說起這事兒,語氣裏滿是憤慨。


    李昊無奈地搖了搖頭,神色有些凝重地說道:“別提這事兒了,想起來就一肚子火。趕緊送我去屠宰場,這麽多天沒去,怎麽著也得跟人家打個招呼,不能失了禮數。”


    “哦。” 大飛雖然心裏頭對李昊去屠宰場的事兒充滿了疑惑,實在不明白李昊為啥非得去那兒,但之前他已經在李昊麵前碰過好幾次釘子了,這次學乖了,也就沒再多問,乖乖照做。


    從市區出發,到李昊之前刷經驗的那個屠宰場,路程可不近。車子一路搖搖晃晃,在坑窪不平的路上艱難前行,發動機還時不時發出 “突突” 的聲音。一個半小時後,終於緩緩地開到了屠宰場。


    李昊從車上下來,熱得直冒汗,一邊往屠宰場走去,一邊拿手扇著風。大飛也跟著下來,擦了一把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湊到李昊身邊,苦著臉對李昊說道:“昊哥,我覺得你真該買輛車了。你現在好歹也是有頭有臉,在道上有點地位的人物了,買輛車那不是理所當然的事兒嘛,多方便啊。整天坐我這破麵包,連個空調都沒有,這大熱天的,可真是委屈你了,遭老罪了。”


    “委屈啥呀,別整天跟我嘮叨這些有的沒的,煩不煩啊!” 李昊沒好氣地用衣袖抹了抹額頭上不斷冒出的汗珠,不得不說,大飛這麵包車確實破得可以,裏麵跟個蒸籠似的。雖說嘴上這麽不耐煩地說著,但聽了大飛這話,李昊心裏還是不由自主地動了一下。仔細想想,大飛這提議確實挺不錯的,自己總不能老是麻煩大飛來接送,既折騰人家,也不能一直把大飛當專職司機使啊。看來找個時間還真得去好好看看車了,得挑個實用又舒適的。李昊心裏這麽一邊琢磨著,腳下步子不停,大步流星地走進了屠宰場。


    屠宰場裏還是牛二在主持工作,裏麵彌漫著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工人們正忙碌地進進出出。李昊熟門熟路地找到牛二,跟他說了自己想繼續留下來宰豬的事兒。牛二這人向來豪爽,二話沒說,很爽快地就答應了,還拍著李昊的肩膀說:“昊子,你能來幫忙,那是再好不過了,我這兒正缺人手呢!”


    這邊的事兒解決完,李昊又讓大飛把自己送回去。剛回到自己住的那個小窩,還沒來得及喘口氣,電話就又 “嗡嗡” 地響了起來。


    “喂,是餘毅嗎?” 李昊看了一眼號碼,有點疑惑,按下接通鍵後,直接問道。


    “是我,昊哥。我和王棟剛跟一位房東談好了,費了不少口舌,總算是把事兒敲定了。我們租下了她的兩個套間。這不是趕緊問問你啥時候有空搬過來。我們就在你說的那個市場附近的同安街,位置還挺不錯的。” 餘毅在電話那頭興奮地說道,語氣中透著一股大功告成的喜悅。


    “哦?這麽快就找到地兒了?效率夠高的啊!那我現在就過去瞅瞅,同安街是吧?” 李昊一邊說著,一邊就風風火火地開始動身出發,心裏還有點小期待。


    同安街離李昊住的小窩不算遠,大概走了十分鍾,一路上李昊腳步匆匆,心裏琢磨著新房子的樣子。剛轉過一個彎,李昊就瞧見餘毅已經在街口等著自己了。餘毅老遠就瞧見李昊,趕忙招手示意。


    “先帶我去看看房子吧。” 李昊走到餘毅跟前,顧不上寒暄,直接開門見山地說道。


    其實早在梁子沒離開之前,李昊就有租房間的想法了。之前住的地方實在太小太簡陋,早就想換個寬敞點、舒適點的地兒。這次正好借著餘毅他們找地方落腳的機會,讓他們順便把自己租房子的事兒也給辦了,一舉兩得。


    這兩個套間,一個大一個小。大的那個套間有三個房間,每個房間都還算寬敞,采光也不錯,外加一個客廳和一個洗手間。客廳裏擺著一套簡單的沙發和茶幾,看上去倒也還算溫馨。洗手間裏的設施雖然算不上高檔,但也一應俱全。至於小的那個套間,有一個房間,房間布置得挺緊湊,還有一個小廳和一個洗手間。地方雖說不大,但收拾得幹幹淨淨,該有的都有,正所謂 “麻雀雖小,五髒俱全”。而且這兩個套間不在同一棟樓,而是在相鄰的兩棟樓裏,相隔也就幾十米的距離。李昊看到這情況,心裏還挺滿意,正好樂得和餘毅他們分開住。畢竟李昊平時還要鍛造裝備啥的,這鍛造的時候動靜可不小,雖說關上房門在自己房間也能弄,但總歸沒那麽方便,分開住就沒這些顧慮了。


    這兩個套間雖說算不上豪華漂亮,沒有那種金碧輝煌的感覺,但勝在整潔簡約,給人一種幹淨清爽的感覺。跟李昊現在住的那個小窩比起來,簡直強了不止十倍。李昊一看就挺喜歡,畢竟誰不希望能有個屬於自己的獨立空間呢,李昊自然也不例外。能從一個僅僅能遮風擋雨,甚至有些破舊的地方,搬到一個舒適又溫暖,看著就讓人心情愉悅的房子裏,換做是誰都會打心眼裏樂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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