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倒是聰明。”


    “太後娘娘誇讚了。”趙大人笑眯眯,更覺自己事辦的好。


    他眼神示意那姑娘討陸太後歡心,不等那姑娘靠近,陸太後冷眼掃過來:“樓子裏出來的那股脂粉味哀家聞不得。”


    三分像阮軟的姑娘腳步一頓,又難堪又委屈。


    太後娘娘這意思,是說她是從青樓裏出來的。


    雖說確實如此,可她並未接過客。


    剛被人賣進窯子,便被趙大人給買回來了。


    她這身子,還是幹淨的。


    陸太後可懶得管她難不難堪,她掃了趙大人一眼:“你可知道皇上最忌諱旁人揣測他心思?”


    “微臣知道,這不,先請太後娘娘過眼,給把把關。”


    “既然你讓哀家把關,哀家便告訴你,皇上不喜歡。”


    “為何?”趙大人一愣:“微臣瞧著這姑娘可有幾分阮皇後的影子。”


    話落,陸太後臉色一沉,訓道:“你也知有幾分像阮皇後,你還敢拿個冒牌貨糊弄皇上?”


    “微臣絕不是此意。”


    陸太後冷哼:“哀家不管你是不是此意,哀家是提醒你。


    這人,你最好別往皇上跟前送。”


    趙大人屬實不解,這姑娘是有幾分像阮皇後,但為何往皇上跟前送不得?


    這等婀娜多姿的女色換旁人早就收在身邊,春宵一刻值千金了。


    陸太後輕抿一口茶水,再度開口:“你大可不信哀家的話,去試試。”


    趙大人麵色猶豫,等了片刻,小聲道:“要不,微臣再換一個?”


    “換誰都不頂用,趙大人這是看不明白?”


    趙大人確實不明白,朝中百官府上哪個不是妻妾成群。


    到了這一國之君這兒,反而後宮隻有皇後一人,他如何明白?


    “微臣愚笨,著實不明白。”


    “既然愚笨,就少揣測,小心好心辦了壞事要倒黴。”陸太後提醒。


    趙大人沉默了一會兒,道了句微臣明白後,便領著那女子又下去了。


    出宮的路上,女子麵色嬌羞看了眼趙大人問:“大人,咱們就這麽出宮麽?”


    趙大人耷拉著臉,想討好皇上,卻討好不著,他正煩悶著。


    “不出宮還能如何?方才太後娘娘的話,你也不是沒聽見,皇上不喜歡。”


    女子麵若桃花,嗓音清甜:“可皇上都沒見著奴婢,怎知不喜歡?


    太後娘娘是女子,哪能了解皇上的真實想法。


    大人您與皇上同為男子,您才是最了解皇上的人。”


    趙大人思忖片刻,覺得她說的在理。


    他眼神上下掃了她幾眼,哪兒哪兒都透著魅惑。


    要不是此人是獻給皇上的,他都要把持不住。


    “本官再想想如何把你送到皇上跟前。”


    聞言,女子欠身頷首:“若是奴婢在皇上身邊得了恩寵,定然不會忘了趙大人的。”


    她這番許諾,趙大人瞬間樂的找不著北。


    殊不知,他這馬屁要拍到馬腿上了。


    陸太後本以為趙大人就是再愚笨,她說的如此明顯,他也該聽明白了。


    沒想到,他當真是愚笨過頭,真把那女子帶到了祁涼跟前。


    又過了十日左右,趙大人盤算著,時機該是成熟了。


    他讓那名與阮軟有三分相似,名叫季青禾的女子好好梳妝打扮一番。


    約莫過了半柱香的功夫,季青禾從屋內出來,眉眼嫵媚:“趙大人。”


    他聞聲看過去,驚歎:“像。你臉上這淚痣可太像了。”


    季青禾莞爾:“連趙大人也覺得像,那奴婢便放心了。”


    她一身煙粉色綾羅綢緞,麵上戴著若有似無的薄紗,眼角那顆淚痣襯得她嫵媚驚人。


    季青禾也知自己就勝在這顆淚痣上,她微微福了福身子:“那就勞煩趙大人了。”


    “季姑娘若是得了恩寵,勿忘了本宮就是。”


    “奴婢定然不會。”


    “好。”趙大人心喜:“倒是不必再自稱奴婢了,季姑娘今晚可要把握機會。”


    機會難得,季青禾自然也是知道的。


    她點頭:“趙大人放心。”


    ……


    祁涼今晚出宮見一個人,是趙大人今日無意打聽到的。


    若是往常,他哪能知道祁涼去哪兒,這次無意知道了他出宮,趙大人覺得這事就是緣分。


    既然老天都有此意,那他更不能白白浪費這機會。


    他帶著打扮好的季青禾守在了祁涼會出現的官道上。


    ……


    這頭,祁涼出宮去見了秦璽。


    是他托十二帶信,想見他一麵,今晚正好無事,祁涼便去見他了。


    他一進別院,秦璽便發現他身上這氣勢是真強。


    祁涼就往那一站,哪怕一句話不說,秦璽也有一種壓迫感。


    雖說他算祁涼三哥,但這會兒秦璽不敢說這話,他老老實實行禮後,才敢同祁涼說正事。


    “我想讓你跟沈叁說說,把你教的那後招,也教教我。”


    祁涼眉眼寡淡撇他一眼:“你見朕就這事?”


    “還有別的事,我倒也不敢在你麵前提。”


    “自己去想辦法讓沈叁教。”


    “這小子他不教,傲嬌的很。”


    秦璽已經磨了沈叁半個月了,不愧是祁涼身邊的人,死活不點頭。


    “那你也不必學了。”


    秦璽:“……”


    “那我想再問問阮軟的事。”秦璽小心問。


    祁涼微微掀了掀眼簾看他,秦璽問:“你把她送回南越,打算什麽時候把她接回來?”


    “何時醒,何時接。”


    “那她要是不醒呢?”秦璽話音剛落,便收到祁涼的一記冷眼。


    他趕忙補充道:“我說的是萬一。”


    “沒有萬一。”


    但凡提起這事,祁涼眉眼間的暴躁便不甚明顯。


    秦璽立馬轉移話題:“還有一事,我打算娶蘇漁。


    畢竟是第一次成親,有些禮儀不太懂,所以想來問問你。”


    祁涼一臉他有病的表情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哎……我沒說完呢。”


    秦璽看著祁涼背影喊道,然而祁涼壓根懶得搭理他。


    他算是看明白了,阮軟不在,他在祁涼眼裏就不算人。


    他問個閑話怎麽了,至於轉身就走麽。


    回宮的路上,祁涼闔著眸子在馬車裏養神,宮人趕著馬車走到一段官路時,忽然停了下來。


    祁涼眯著眸子,外麵趕車的宮人道:“主子,差點衝撞了一個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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