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不斷的有人逐漸圍了過來,有群眾把自己身上的外套披在了白初的肩膀上,然而……此時的白初完全顧不得這些,隻是抱著蔡永康的頭。


    他腹部的刀,插的很深……


    有人幫忙報了警,叫了救護車。


    就在白初崩潰的那一瞬間,早前被摔在地上的手機快速響了起來,屏幕早就已經碎成了玻璃渣,好在……倒是不影響接聽。


    吸了吸鼻子,白初抓過手機。


    “喂,白初……”


    電話那頭,厲津的聲音傳來。


    “厲津……你快來,快點過來。”像是忽然找到了可以停靠的港灣一般,白初放聲大哭,“我……我們受傷了,他還在流血,你快點來……”


    由於緊張和恐懼相交疊,她甚至連話都說不清。


    這樣的語無倫次讓厲津徹底愣住了……


    “你在哪裏?給我位置。”


    不顧會議室裏的眾人,厲津迅速起身,拔腿跑了出去,看著他的背影,對方公司的幾人紛紛麵露不解,想要跟出去阻止的時候,厲津早就已經不見了人影。


    電話掛斷,白初捂住蔡永康的傷口。


    並且把外套裹在了他的身上,不斷的搓著他冰冷的雙手,試圖讓他保持體溫,失血過多若是再失溫的話,那麽能救回來的概率,太小了。


    “醒醒……快醒醒。”輕拍著他的臉龐,白初呢喃著。


    淚水早就已經像是水龍頭一般根本停不下來,白初努力的克製住自己,在厲津沒有到來之前……她絕對不能崩潰,但此時的狀況,已經超過她所能承受。


    約莫五分鍾後,救護車到達現場。


    “拜托你們……”


    淚眼朦朧的看著蔡永康被抬了上去,白初抿著唇。


    隨後,來不及想許多,她跟著爬上車,下一秒……救護車啟動,而蔡永康的口鼻處也牢牢的蓋上了氧氣麵罩,血……已經濕透了他的衣衫。


    就連白初的手上,也沾滿了鮮血。


    由於語言不通,她根本沒有辦法與醫護人員交流,隻等眼睜睜的看著蔡永康蒼白的臉龐,想要動手幫他扶正氧氣麵罩,此時的白初都做不到。


    她的指尖……一直在顫抖。


    好在,醫院距離事發地並不是很遠。


    從救護車啟動到停在門口,大約隻用了十分鍾的時間,白初明白……對於現在的蔡永康來說,每一分鍾都至關重要,耽誤不起……


    看著擔架被血逐漸染紅,她咬緊牙關。


    手術室前,她被護士攔了下來。


    “我明白……”急促的開口,她打著手勢。


    手術室的門被緩緩關上,白初癱坐在地上,緊繃著的神經已經快要讓她堅持不住,就在手術燈亮起的那一刻,厲津的電話再次打了進來。


    “白初,你現在在哪裏?”


    這一次,就連厲津的聲音也微微顫抖。


    “在醫院,我們剛到。”環顧四周,白初試圖能找出比較重要的標識,“我不認識這是哪裏……但是很近,我也說不上來!”


    她的情緒始終還是不穩定,畢竟……看著身邊的人在這樣的情況下,任何人或許都沒有辦法保持足夠的冷靜,況且她還是一個女人。


    “你別急,我馬上過來。”


    雖然白初的形容並不夠具體,但厲津卻也迅速分辨出她的位置,“現在是什麽情況了?”一邊問著,厲津迅速衝上一輛出租車,隨後報出地名。


    他大口地喘著粗氣……


    “已經在手術了,但是很嚴重。”


    根本控製不住淚水,白初捂住頭,作為一個外科醫生,她憑借蔡永康的狀況和刀入腹部的深度就能清楚仔細的判斷出受傷嚴重與否。


    但這不是中國……她甚至想親自操刀都做不到。


    “沒事,一定會好的。”


    雖然不知道究竟發生了什麽,但厲津還是竭盡所能的安慰著她,“你怎麽樣?有沒有受傷?”這是他目前最想知道的,“一會兒讓醫生看一下。”


    一邊說著,厲津拍了拍大腿,顯得有些懊惱。


    他不過……才離開這麽一點時間。


    或許,讓白初找那份文件,根本就是最錯誤的選擇。


    “我沒事。”


    搖了搖頭,白初抿著唇。


    “沒事就好……”嘀咕著,厲津道,“別慌,我馬上就到。”一邊說著,他看了一眼窗外,醫院的牌子已經出現在眼前,招呼司機停下,他直接甩下錢下車。


    “我到了,你在手術室門口嗎?”


    三步並作兩步的朝著大門跑去,厲津氣喘籲籲。


    “在,進門左轉。”聲音輕的嚇人,白初隻感覺全身無力。


    這是過度驚嚇後的必然反映。


    她話音落下後,電話被厲津匆忙掛斷,隨後……不過幾秒鍾的時間,厲津的身影出現在她的視線中,再也壓抑不住淚水,她起身猛地衝了上去。


    狠狠的撲在了厲津的懷中。


    “沒事了……沒事了。”輕拍著她的肩膀,厲津柔聲安撫。


    “怎麽辦……他傷的好嚴重,那個刀口……太深了。”哭到不能自已,白初斷斷續續的說著,淚水已經滴落在厲津的衣服上,“會不會他……”


    “不會,不許嚇唬自己。”


    替她抹了一把眼角,厲津冷聲開口。


    “你這衣服……”話音落下後,他敏銳的發現白初身上的衣服似乎不是他見過的,更像是一件男人的衣服,“是趕過來的人給我的。”


    低頭看了一眼,白初吸了吸鼻子。


    “你們到底……”


    想要問清楚事情經過,但話到嘴邊厲津還是忍了回去,或許……現在問這個問題並不是最好的選擇,白初的情緒根本沒有辦法冷靜下來。


    再去回想當時的狀況,隻會讓她雪上加霜。


    “來,過來坐。”


    聲聲的把話咽下去後,厲津抓住了她冰冷的雙手,隨後拉著她坐在了走廊的長椅上,“聽我說,作為一個女人,我知道你現在很害怕,很擔心。”


    明白白初的心理,厲津長籲了口氣,“但是作為優秀的外科醫生,你要冷靜。”一邊說著,他頓了頓,“術後護理,是你的專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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