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必須要做的?難道你就應該搭上自己的命嗎?”


    陸城話音落下,黃雅文情緒已經有些無法控製,吸了吸鼻子,她淚水撲簌簌的掉在了潔白的床單上,“你知道在那種情況下,有多危險嗎?”


    “是,我很清楚。”


    頷首,對視上她的目光,陸城點頭。


    在當時……他早就已經做好了以命換命的準備,若是能成功救下厲玥玥那是再好不過,如果不成功的話,他至少能衝在最前麵減緩必要的傷害。


    或許,這是他唯一能做的了。


    “何必呢……”喃喃的開口,黃雅文搖頭。


    躺在病床上的陸城讓她心裏的那個結始終都沒有辦法解開,臉色那麽蒼白……紗布包裹著的傷口還有血跡在逐漸滲出來,看在她眼裏……心如刀絞。


    “你不懂……我心甘情願。”


    並不試圖再去解釋什麽,陸城歎息一聲。


    “忙了一天,你也早些回去吧。”


    頓了頓,他繼續開口道,“也轉告科室裏的大夥兒,不用擔心我。”一邊說著,他擠出一個略顯客套的笑容,“並不是多大的問題,幾天之後也就出院了。”


    要是那麽多人一擁而上,那他才是真的心裏不安了。


    “你就……這麽急著趕我走。”


    抿了抿唇,黃雅文眼底閃過一抹哀傷。


    “我不是這個意思。”


    不知道該如何安慰眼前的人,陸城沉默了,“我的意思是……你不必把那麽多心思全部都花在我身上,我……不值得,明白嗎?我們是不可能的。”


    也算是第二次把話說的直白,他定了定神。


    “是,我明白……明白。”在有了一瞬間的失神後,黃雅文噙著淚連連點頭。


    “所以,我很抱歉。”


    伸出手輕拍了一下她的肩膀,陸城的語氣中帶著絲絲歉意,“你的心意我早就明白,但是礙於一些情況……我沒能主動找你說清楚,才會讓你誤會。”


    如果他早些表達的話,或許……事情根本不會變成這樣。


    “不,不怪你,不怪你。”


    抹了一把眼角的淚,黃雅文深吸了口氣。


    “我隻是不知道,我比她……究竟差在了哪裏。”原本就是一個打破沙鍋問到底的性子,黃雅文對視上陸城的目光,“你告訴我,也好讓我徹底能死心。”


    要知道,一個女孩子有多麽艱難才能說出這樣的話,


    “沒有……你並沒有差在哪裏。”


    喃喃的開口,陸城視線看向窗外。


    “那你……”


    “雅文,我希望你能知道,錯不在你,也不在玥玥身上。”腦海中的思緒理清了些,他再次開口道,“如果一定有人出問題的話,那麽……那個人是我。”


    說道這兒,他看向黃雅文。


    “你很好,真的很好。”注意到黃雅文眼底的淚,陸城歎了口氣遞上一張紙巾,“隻是……我沒有那個福氣能夠得到你罷了,這就是最好的解釋。”


    在感情方麵,他不想傷害任何一個人。


    黃雅文是,厲玥玥更是。


    “你不必用這種說法來搪塞我。”擠出一個笑容,黃雅文擺了擺手,“在來之前,我一直告訴自己……見過這一麵後就放棄吧,再也不要糾纏你……”


    她的聲音很輕,似乎有些飄忽。


    “你可能沒理解……”


    “不,我很明白。”


    打斷陸城沒說完的話,黃雅文輕咳了一聲來掩飾方才的尷尬,隨後起身站定在床前,“從現在開始,我不會再喜歡你了,剛才那一秒……是我喜歡你的最後一秒。”


    她說的底氣十足,但心卻在滴血。


    “這樣,我們就都能解脫了。”


    雖然笑的很苦澀,但她還在堅持著笑下去。


    “我很欣慰……你能這麽想。”


    對視上她的目光,陸城點了點頭,“古話說,長痛不如短痛,或許在經過這段時間後,你會變的更好,不管是在工作還是在生活上,都能讓我刮目相看。”


    這是他,對黃雅文最大的期盼。


    “會的……一定會。”


    抿著唇,黃雅文點頭生生的應了下來。


    隨後兩人同時陷入了沉默,氣氛依舊有些尷尬,直到她伸了個懶腰,“那我就不打擾你休息了,明天是好不容易的星期天,我要給自己好好放個假。”


    說完,她緊扣著十指轉身離開。


    “路上小心。”頓了頓,陸城囑咐了一句。


    沉默著拉開門,黃雅文再也忍不住內心那麽苦澀,淚水瞬間掉了下來,但……下一秒,兩人同時注意到直愣愣站在門口發呆的厲玥玥。


    “抱歉,我……不打擾了。”


    捂住口鼻,黃雅文迅速小跑著離開。


    “玥玥……”驚訝到極點,陸城強撐著坐起身來。


    隻是在掙紮的時候不小心扯到了傷口處,疼的他齜牙咧嘴,“沒事吧?”眼神中快速劃過一抹心疼,把手中的保溫杯放在桌子上,厲玥玥衝了過去。


    傷口……很明顯的破開了。


    “慘了。”緊皺著眉頭,她抿著唇,滿臉都是焦急,“我去找護士來換紗布。”


    她隻能說……回來的不是時候。


    “不要走!”


    瞧著厲玥玥轉身,陸城一把抓住了她。


    “你別動了……”跺了跺腳,她有種恨鐵不成鋼的感覺,“好不容易開始愈合了,這下之前的努力全部都白費了,又弄破了。”


    其實,看著陸城的傷口,最難過的人就是她。


    “沒關係,我不疼。”忍著那股火辣辣的感覺,陸城深吸了口氣,隻為了不讓她擔心,“你過來坐……傷口不急著處理,一點點時間沒關係。”


    他現在,最要緊的事情就是弄清楚厲玥玥在想些什麽。


    不過,看著這丫頭緊張的模樣,應該沒大問題。


    “我不去。”


    出乎他意料,厲玥玥撇著嘴,滿臉的不情願,“剛才都已經有人坐在床邊安慰過你了,還要我做什麽。”黃雅文的話,她在外麵聽的清清楚楚。


    她這幅嬌俏的模樣看在陸城的眼中,越發的可愛了不少。


    “事情不是你想的那個樣子,你還不相信我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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