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醫生,要不你就過來一趟吧。”


    就在她沉思的期間,小護士再次開口,“這……也不能為難我們不是,消炎針都打不進去,到時候家屬要是怪罪下來,這個責任,我可承擔不了。”


    她的語氣多半是無奈,甚至還帶上了一絲懇求。


    “行行行,等我一會兒。”


    終究還是敗下陣來,白初連連點頭。


    “好嘞,辦公室見。”


    似乎生怕她下一秒就改了主意,小護士立馬掛斷了電話,“太現實了……這個社會啊。”仰頭歎息了一聲,白初歎了口氣,隨後掙紮著再次爬了起來。


    算算時間,她不過才睡了六個小時。


    “去哪兒?”看著她衣著整齊的下樓,厲津有些詫異,放下手中的雜誌,他起身迎了上去,“醫院裏碰見一個祖宗,我過去看看,弄完了就回來。”


    抱怨了一句,白初朝著門口走去。


    “讓管家送你去吧。”


    重新坐回到沙發上,厲津一挑眉。


    “也好。”打了個大大的哈欠,白初點頭,“省的我出去打車了。”要知道,她現在昏昏沉沉的模樣,說不定能在出租車上直接睡過去。


    “早就說讓你學個駕照出來,你不聽。”


    一邊說著,厲津朝著身後喚了一聲,“管家,送少夫人過去。”


    “是,少爺。”


    畢恭畢敬的點著頭,管家率先出門啟動了車子,白初緊隨其後,“開車太累了,況且我沒那個方向感,還是坐車比較舒服,再說了……”


    對視上厲津的目光,她一眨眼,“你見哪個重要人物自己開車?”


    話音落下,她已經快步走了出去。


    厲津一怔,卻無力反駁。


    醫院裏,在見到白初的身影時,小護士簡直像是見到了救命恩人一般拚命的衝了上來,“白醫生,趕緊去搞定那祖宗吧,我可不去了。”


    “怎麽了?他還能吃了你不成?”


    好笑的看著她,白初換上白大褂,把頭發紮了起來。


    “是我想吃了他。”


    眯了眯眼睛,小護士一臉憤恨。


    “得,這醫患關係都弄的這麽緊張了嗎?”端起托盤,白初朝著病房中走去,剛推開門,一股濃濃的香水味便撲鼻而來,惹得她一陣皺眉。


    “呦,白大醫生來了。”


    在瞧見來人的那一刻,蔡永康訕訕的笑著。


    上下打量著他,白初眯起眼睛,猛的吸了口氣,這個造型……哪裏像是個病人!


    床頭櫃上,瓜子水果點心放的滿滿當當,旁邊那黑不溜秋的東西應該是咖啡吧,而蔡永康,一條腿搭在床沿旁晃悠著,另一條則是被固定住動彈不得。


    手中的瓜子皮,正滿天亂飛。


    “你這是養老來了吧。”


    吐槽了一句,白初放下手中的東西,皺了皺眉頭,“哪個醫生告訴你能喝咖啡的?”一邊說著,她的目光落在了蔡永康的傷口處。


    “血都滲出來了還不換藥,等著截肢嗎?”


    也不知道陸城是造了什麽孽……當時能把他從青鬆山帶出來。


    “一點小傷而已,不用小題大做。”


    看著她的模樣,蔡永康擺了擺手。“想當初我玩賽車的時候,比這傷的都重,手術動了好幾次,得有將近小半年沒下床,把我給悶的啊。”


    一邊說著,他還咂巴著嘴,似乎回憶著那不堪的場麵。


    “活該……摔的輕了。”嘟囔了一句,白初小心翼翼的掀開他腿上的紗布,血跡早就把紗布浸的殷紅,傷口周圍紅腫,有發炎的跡象。


    “你輕點,疼……”倒吸了口涼氣,蔡永康把手中的一把瓜子扔在了桌子上。


    “你自己鬧的,看看。”


    把紗布在他麵前晃了晃,白初搖頭,隨後露出一抹壞笑,“兄弟,我看你……這次一時半會兒又出不去了,傷口發炎不容易好,你就老老實實的呆著吧。”


    讓他大下午的折騰自己,活該!


    “無所謂,就當休息了。”


    聳了聳肩,蔡永康看向她,“再說,有美女醫生相伴,倒也不是件壞事。”他剛一開口,白初恨不得能把紗布直接塞進他嘴裏,卻隻得忍下來。


    醫者仁心……醫者仁心。


    消毒藥水在觸碰到傷口的那一刻瞬間彌漫出一股泡沫,蔡永康咧著嘴,眉頭緊皺,白初能明顯的看到他額頭上冒出了密密麻麻的細汗。


    “是有些疼,你忍一下。”


    歎了口氣,她放輕了手中的力道。


    “你,已經結婚了?”然而,蔡永康的注意力迅速被她無名指上的戒指分散,白初一愣,淡淡的應著,目光卻不離開傷口,“訂婚,還沒結婚。”


    “嗯……可惜了。”


    自言自語的說了一句,他搖頭。


    “什麽意思?”


    狐疑的看了他一眼,白初不解。


    然而話音剛落,病房門就被推開,蔡振皮鞋清脆的聲音傳了進來,“爸……你怎麽才來。”不悅的看著他,蔡永康皺眉,“我都等了你好長時間。”


    他此話一出,蔡振愣在原地。


    這……玩的是哪一套?


    就這個小兔崽子,他一年不回來怕是都接不到這大少爺一個主動打來的電話,這現在……難不成是受傷了之後才能感受到父親的重要性?


    “工作忙不開。”蔡振靠近兩步道。


    隨後在看見白初後立馬換上了笑容,“白醫生,今天又麻煩你了。”這父子倆人,在白初看來簡直就是一對諧星,不去說相聲還真是可惜了。


    “應該的,我的工作。”


    實際上內心已經咬牙切齒,但白初麵上依舊笑意盈盈。


    “他的傷口有些發炎了,要注意一些。”


    把紗布扔進了醫療垃圾桶內,她道,“以後早上要盡快換藥,護士來的時候別耽誤。”她說的刻意,自然也是說給蔡永康聽的。


    畢竟,誰想天天都可能被人從美夢中拽起來。


    還真當她普救世人來了?


    “這是自然……這是自然。”連連的應著她的話,蔡振一挑眉,“不過,如果白醫生每天能親自來換藥的話,我想我們會更放心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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