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看到玫瑰,剛要皺起眉頭發脾氣,阿力就趕緊解釋,“這是我用自己的零花錢買的,不是摘你的花。”


    女孩的怒氣瞬間消了大半,心裏竟有點軟軟的。


    她看著少年緊張得攥緊玫瑰的樣子,突然湊過去,在他臉頰上飛快地吻了一下。


    阿力的腦子嗡的一聲炸了,整個人僵在原地,連臉上沾著的一點奶油都沒舍得擦掉。


    他結結巴巴地問,“小、小姐,你為什麽……”


    “就想試試,這有什麽大不了的。”林溪別過頭,聲音有點別扭。


    賀鳴遠和程月能親吻,她為什麽不能試試?


    她就是想知道,親吻到底有什麽魔力,能讓兩個人的關係變得那麽不一樣。


    “這、這可不行……”阿力紅著臉擺手,心裏卻渴望得要命。


    他從小就被教導要敬畏小姐,哪敢有半點非分之想。


    林溪見他拒絕,心裏的火氣又上來了,騰地站起身就要走,“算了,當我沒說。”


    “別!”阿力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少年的手滾燙滾燙的,“試試就試試。”


    他鼓足勇氣,笨拙地低下頭,將嘴唇湊了過去。


    這是個極其生澀的吻,阿力緊張得閉緊眼睛,除了輕輕碰著女孩的唇瓣,連手都不知道該往哪放,最後幹脆死死地背在身後,生怕不小心碰到她。


    林溪反倒比他大膽些,她微微踮起腳尖,主動將唇瓣貼得更緊了些。


    她隻穿著單薄的真絲襯裙,月光透過花房的玻璃照進來,勾勒出她玲瓏的曲線,像朵在夜裏悄悄綻放的花。


    阿力的目光無意間掃過,頓時渾身緊繃,雙手下意識地捂住了襠部,臉漲得像塊紅布,隻能更加狼狽地迎合這個吻。


    兩個人的動作都笨拙得可笑,唇瓣碰著唇瓣,牙齒偶爾還會撞到一起,卻沒人想停下來。


    花房裏的玫瑰早已謝盡,隻剩下枝葉在夜風中輕輕搖晃,仿佛在偷偷注視著這兩個少年少女之間,這場突如其來的、帶著點叛逆的初吻。


    小保鏢哪裏舍得停下來。


    唇瓣相觸的柔軟觸感像電流,順著舌尖竄遍全身,讓他忍不住微微鬆了鬆唇,睜開眼看向懷裏的女孩。


    月光透過花房的玻璃,在林溪臉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她的睫毛濕漉漉的,鼻尖被吻得泛紅,像隻受了委屈又偷嚐了蜜的小貓。


    嘴唇被吮得微微發腫,透著水潤的光澤,混著沒擦幹淨的奶油,泛著甜膩的純欲氣息。


    小保鏢看得心頭一緊,喉結忍不住滾動了一下,聲音帶著少年人特有的顫抖,“小姐……嘴唇好軟。”


    他試探著伸出手,輕輕扶住女孩的肩膀,掌心的溫度燙得驚人。


    又一次湊上去時,動作明顯比剛才輕柔了許多,唇瓣小心翼翼地廝磨著。


    林溪被他吻得有些發暈,重心一晃,不由自主地栽進小保鏢懷裏。


    少年的胸膛堅硬而溫熱,隔著薄薄的衣料,能清晰地感受到他劇烈的心跳。


    小保鏢的身體突然劇烈反應起來,像被燙到一樣猛地推開女孩,呼吸粗重,“不行了,小姐……”


    林溪愣住了,仰頭看著他漲紅的臉,“怎麽了?”


    她雖是個姑娘,卻是在西區長大的。


    碼頭的喧囂、紅館的流言、傭人間的竊竊私語,早就讓她對男女之事耳濡目染,多少猜到了男孩的窘迫。


    視線不自覺地往下移,小保鏢慌忙側身躲開,聲音裏帶著慌亂的歉意,“小姐別看……是我太冒犯了。”


    這副手足無措的樣子,反倒給林溪逗笑了。


    她伸手擦掉嘴角的奶油,語氣帶著點戲謔,“怕什麽?我又不會吃了你。”


    小保鏢的臉更紅了,低著頭不敢看她,隻覺得耳朵尖都在發燙。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穩住心神,小聲說,“我送您回去吧,天快亮了。”


    林溪點點頭,沒再為難他。


    小保鏢依舊背著她,沿著花園的陰影往洋房後門走。


    順著遠路回到房間,女孩趴在窗戶上,對他揮了揮手,“明天晚上還來,給我帶點吃的。”


    她要在房間裏熬著,看看誰能鬥得過誰。


    小保鏢眼睛一亮,用力點頭,“好!”


    隻要能見到她,別說送吃的,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他也願意。


    ------


    回到自己的崗位時,天邊已經泛起魚肚白。


    小保鏢一夜沒睡,卻毫無倦意,反而渾身亢奮。


    隻要一想起花房裏那個笨拙的吻,嘴角就忍不住往上揚,心裏像揣了隻歡騰的小鹿。


    然而,當天光大亮,賀鳴遠穿著晨練的運動服從樓上走下來時,他瞬間像被潑了盆冷水,渾身一緊,趕緊低下頭,心髒砰砰直跳。


    他太清楚男人的手段了。


    要是被賀鳴遠知道自己碰了他視若珍寶的養女,恐怕會被生生撕碎,扔到碼頭喂魚。


    更何況,男人對他有救命之恩。


    小保鏢早就忘了自己具體的年齡,隻記得小時候在西區格鬥場打雜的日子。


    籠子裏的生死對決每天都在上演,他每天早上都要幫忙收屍、擦地上的血,無論看多少次,還是會嚇得渾身發抖。


    更可怕的是,當他長到能拿起刀的年紀,也被扔進了那個籠子。


    第一次下場時,他以為自己死定了。


    然而,對手卻是個隻有一條腿的男孩,比他大不了多少,拄著鐵拐,眼神裏卻透著狠勁。


    小保鏢從小就膽小,握著刀的手一直在抖,雖然怕死,卻也舍不得對那個獨腿男孩下死手。


    在對方揮拐打來的瞬間,他扔掉了手裏的刀,閉上了眼睛。


    就是這一刻,vip 專座上的賀鳴遠,讓人把他從籠子裏贖了出來。


    因為年紀小,男人沒讓他跟著參與那些打打殺殺的生意,而是叫他跟著洋房的保鏢隊長學本事。


    在洋房的這些年,是他這輩子最安穩的日子。


    張媽的熱粥、花園的玫瑰、偶爾能遠遠看到的女孩的笑,還有賀鳴遠雖然嚴厲卻從未虧待過他的恩情……


    這裏實在像個家。


    男人不隻是林溪的父親,更是洋房裏所有人的教父,是他們這些在底層掙紮的人,能抓住的唯一光亮。


    小保鏢攥緊了拳頭,心裏像被什麽東西堵住了。


    他怎麽敢背叛?怎麽能背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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