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溪看得心裏發堵,恨不得衝上去拉開那隻手,可理智死死地拽著她。


    她是他的“女兒”,哪有資格幹涉父親的事?


    終於等到結束,林溪幾乎是逃一般地走向門口。


    賀鳴遠送她到車子跟前,替她拉開車門,扶著門框叮囑司機,“安全送小姐回家。”


    “你不回去嗎?”林溪抬頭問,聲音帶著點不易察覺的委屈。


    “我還有事。”賀鳴遠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看向不遠處正和喬莉告別的程月,語氣平淡,“早點休息。”


    車門關上的瞬間,林溪清楚地看見,賀鳴遠轉身走向了程月,兩人並肩往外走,身影在水晶燈的光暈裏交疊在一起。


    她死死咬住嘴唇,才沒讓尖叫從喉嚨裏衝出來,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疼得眼淚差點掉下來。


    ------


    “去吃點宵夜?”賀鳴遠問程月,語氣裏帶著點隨意,“這種裝腔作勢的地方,估計你也沒吃飽。”


    程月看向喬莉,眉頭微蹙,像是在求助。


    喬莉卻朝她揮揮手,眼神裏滿是鼓勵。


    她終是無奈地歎了口氣,“好吧。”


    車子駛出 paradiso,一路往東。


    西區人不能擅自進入東區,賀鳴遠這輛車能暢通無阻,連帶著湖邊那家私人餐廳的準入資格,都是厲川特意給開的vip通道。


    餐廳坐落在鄱鬆湖畔,是棟臨湖的白色小樓。


    侍者領著他們上了露台,這裏隻有他們一桌客人,視野開闊得能看見整個湖麵。


    初夏的晚風帶著湖水的涼意,吹得人心裏發輕,圓月懸在天上,把湖麵照得像鋪了層碎銀,確實是錦城最美的時節。


    侍者端上菜品,分量比宴會上實在得多。


    程月也不矯情,拿起刀叉就吃,切牛排的動作利落,咀嚼時眼神坦蕩,帶著西區女人特有的真實,一點不裝腔作勢。


    她吃得香,卻絲毫不見狼狽,嘴角沾了點醬汁,用紙巾輕輕一擦,依舊優雅。


    “餓死我了。”她咽下嘴裏的食物,拿起檸檬水喝了一口,語氣帶著點吐槽,“宴會上的菜,每道都沒我拇指大,喂小貓呢?”


    賀鳴遠被她逗笑了,看著她滿足的樣子,心裏突然冒出個念頭:


    或許這女人真配得上西區教母的位置。


    就算沒有愛情,他也能心甘情願對她好。


    程月吃完最後一口甜點,輕輕摸著微微凸起的胃,臉頰有點紅,“抱歉,是不是太不淑女了?”


    “挺好。”賀鳴遠搖搖頭,起身牽起她的手,“散散步,消消食。”


    他的手指修長有力,掌心帶著常年握槍的薄繭,溫度卻很暖。


    程月的手指微微蜷縮了一下,沒有掙脫。


    兩人順著露台的小路慢慢走,月光把他們的影子拉得很長。


    走到湖邊的圍欄前,賀鳴遠停下腳步,轉頭問她,“上次說的事,考慮得怎麽樣了?”


    程月苦笑了一下,靠在圍欄上,望著湖麵的波光,“賀爺,我們以前在paradiso雖然見過不少次,但您是貴客,我是掌事,說句實話,交集不深,現在說是剛認識也不為過。”


    “即便如此,我還是願意娶你,對你好。”賀鳴遠輕輕握了握她的手,語氣鄭重,“感情可以慢慢培養。”


    “為什麽這麽急著結婚?”程月直視著他的眼睛,目光銳利得像能看穿人心,“為了定下來?”


    賀鳴遠沉默了幾秒,才低聲說,“我想讓林溪放心。等過幾年,她願意離開西區,嫁到東區安穩的地方去,不用跟著我在這泥潭裏蹚渾水。”


    “西區有什麽不好?”程月挑眉,“林溪小姐願意守著洋房,守著您,想為西區做事,這難道不該是您的驕傲?”


    “錦城的局勢你不懂。”賀鳴遠的聲音裏透著疲憊,望著湖麵的眼神黯淡下來,“我和厲川做了不少事,想讓東西區融得再好些,可收效甚微。西區的未來太混沌,我不能讓她留在這冒險。”


    程月看著他鬢角的白發,心裏突然軟了一下。


    這個在外殺伐果斷的男人,原來也有這麽多顧慮。


    她伸出手,輕輕拍了拍他的肩膀,“別想太多,孩子有自己的意願。而且結婚是大事,不能找個看似合適、實則不愛的人湊合。”


    “我可以試著愛你。”賀鳴遠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點困頓和掙紮。


    程月隻是笑笑,突然踮起腳尖,吻住了他的唇。


    這個吻很輕,帶著檸檬水的清冽,像場突如其來的雨。


    賀鳴遠渾身一僵,隨即被壓抑多年的欲望猛地衝破堤壩。


    他的手緊緊摟住程月的腰,將她按向自己,吻技嫻熟得讓人心顫,輾轉廝磨間,帶著不容拒絕的侵略性。


    程月起初還有些慌亂,漸漸地也被這濃烈的氣息裹挾,忘了掙脫。


    兩人喘著氣鬆開時,程月的嘴唇已經被吻得通紅,眼底蒙著層水汽。


    “這一吻是為什麽?”賀鳴遠的聲音低沉,帶著未散的情欲,鼻尖抵著她的額頭。


    “為了試試看……我有沒有可能愛上你。”程月紅著臉,聲音細若蚊吟。


    賀鳴遠低笑起來,胸腔的震動透過相貼的身體傳過來,“結果呢?”


    程月沒說話,隻是看著他,眼裏的情緒複雜得像這湖麵的波光。


    多好的女人啊。


    賀鳴遠心裏突然冒出這個念頭,愧疚感像潮水般湧來——


    利用她來擺脫對林溪的不該有的情愫,實在是太卑劣了。


    他緩緩低頭,又一次吻住她,這次的吻溫柔了許多,帶著點補償的意味。


    長久以來壓抑的情緒像被點燃的引線,順著血液蔓延到四肢百骸。


    賀鳴遠突然轉身,將程月圈在自己和湖邊的桅杆之間,手臂死死抵著木柱,指節因為用力而發白。


    他的眼神變得幽暗,帶著西區教父骨子裏的狠戾和占有欲,是平日裏刻意隱藏的模樣。


    可就在這時,他腦子裏突然閃過林溪今晚的樣子——


    白色的蓬蓬裙,皇冠發卡,還有那雙塗著裸色唇釉的嘴唇,嬌嫩得像顆剛摘的櫻桃。


    他不受控製地想象著親吻那雙唇的觸感,想象著她在自己懷裏喘息的模樣,身體瞬間繃緊,幾乎要失控。


    “無恥!”他在心裏狠狠罵了自己一句,猛地鬆開程月,後退了兩步,胸口劇烈起伏。


    公告


    鍾長生和崔明遠的番外將在8月21日更新,寶寶們可以蹲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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