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和一眾將領出了營帳,看著漫天大雪,都是有些後怕。


    如果不是北伐已經徹底取勝,這場大雪一來,明軍將陷入怎樣的絕望。


    “孫兒恭喜爺爺,天佑我大明!”朱瞻基上前對著朱棣躬身拜倒說道。


    “天佑大明!”


    “天佑大明!”


    “....”


    明軍的呐喊聲一時間響徹在斡難河沿岸,久久不息。


    “讓眾將士敞開了吃,明日我們凱旋!”朱棣當即下令。


    明軍的氣氛一時間更加熱鬧,而與之相反的,則是蒙古各部族大汗難看的臉色。


    明明隻要再堅持兩天,一但天降大雪,明軍就不得不撤退。


    到時候他們退可以向西向北遷徙,進可以騷擾明軍,進一步擴大戰果。


    可他們偏偏就連這兩天的時間,都沒有堅持下來。


    “難道長生天真的已經拋棄我們了嗎?”馬哈木不禁喃喃自語。


    一時間蒙古各部族大汗神色更加悲泣,對於他們一向信仰的長生天都不再相信。


    當天晚上,朱高爔為朱棣詳細檢查了一下身體。


    果然不出他所料,連年的征戰下,如今老爺子的身體,就像是一個破舊的房子。


    四梁八柱都已經腐敗不堪,就隻剩下一個看似光鮮的外殼。


    好在這次沒有收到什麽大的外部刺激,老爺子還能夠挺一段時間,起碼挺到大軍返回京城不成問題。


    老爺子當然也知道自己的身體情況,對於朱高爔告訴他的這個結果已經很滿足了。


    在老爺子原本的預想中,他自己大概率是要死在這次北伐的路上。


    這樣才不辜負他馬上天子的威名,也是他這一生的追求極致。


    如今不但取得了大捷,還能活著回去,平穩的將權利交接給自己的胖兒子,還有什麽不滿足的呢。


    其實,與自己的身體相比,朱棣更關心自己胖兒子的身體狀況。


    要知道,前段時間,還有奏折從京城傳來,說老大已經病倒了。


    “老四,你跟我說實話,老大的身體狀況如今到底怎麽樣?”


    想到這裏,朱棣銳利的目光直視朱高爔,似乎想從他的臉上看到答案。


    朱高爔便將他回京城探望老大的事跟老爺子詳細說了一下。


    聽到自己胖兒子如今正在京城靜養,所有事暫時交給了內閣,朱棣這才放下心來。


    第二日午時,六十萬明軍拔營。


    一路浩浩蕩蕩的返程,向著京城方向而去。


    當大軍來到榆木川時,朱棣一馬當先,帶著朱高爔三兄弟和大孫朱瞻基,馳騁在茫茫雪地中。


    五人享受著耳邊呼嘯的風聲,不一會就來到一處山頂上。


    “你們說,天盡頭那座山是哪裏?”朱棣看著自己一眾兒孫,指著遠處一座山問道。


    “那應該就是狼居胥山,當地人叫海爾汗,當年霍去病將軍封狼居胥就是在那!”朱高爔當即回道。


    狼居胥山位於如今的蒙古國首都烏蘭巴托西部的肯特山脈區域,屬於蒙古中部。


    而老爺子飲馬瀚海的斡難河,則在如今蒙古國東北部,兩地相距250公裏左右。


    這也是後人對於朱棣這位馬上帝王無比認同的原因之一,身為一位帝王,遠征距離甚至超過古之大將。


    “那天盡頭那座山以外呢?”朱棣又問。


    “這麽遠的地方,我們也沒有去過啊!”一旁的朱高煦回道。


    朱棣看著眼前的茫茫雪山,不禁感歎:“人生真短,如此江山,豈不讓人留戀!”


    這次北伐,在朱高爔參與進去後,沒有攻不下的三峽口,沒有紅衣大炮整地前移。


    沒有貪功冒進被也先率領的一萬騎兵直襲大營,倉惶逃離。


    沒有老爺子朱棣因為這一戰失敗,回歸的路上鬱鬱而終。


    更沒有朱瞻基為了防止二叔造反,不得不將老爺子的屍體隱藏起來。


    甚至為了防止屍體腐爛的臭味傳出,晾曬了許多鹹魚幹。


    大軍回京的路上,一切無比的順利,等到了關口,六十萬大軍回到各自的防區,時間已經來到十月。


    朱棣帶著直屬的三千營,五軍營回道北京,京城百姓夾道歡迎,歡呼聲響徹雲霄。


    朱棣騎著高頭大馬,一馬當先走在最前麵,望著這熱鬧的場景,心中滿是欣慰。


    回到皇宮,看到朱高熾容光煥發,一點都沒有重病的樣子,朱棣懸著的心徹底放下來了。


    朱棣回宮第二天,立刻著手安排朱胖胖的登基事宜。


    在老大朱高熾登基後沒幾天,朱棣徹底病倒了。


    朱高爔日夜守在榻前,仔細為朱棣診治調理,可朱棣的身體終究還是每況愈下。


    朱高熾也顧不得剛剛登基,需要穩定朝局,放下手中政務,全心侍奉在朱棣身旁。


    這一日,朱棣將眾人召至床前,他雖氣息微弱,但眼神仍透著堅毅。


    他看向朱高熾,緩緩道:“老大,我將這大明江山交予你,希望你能延續我大明盛世。”


    又看向朱高爔等人,“你們兄弟要齊心協力,輔佐你們大哥。”眾人皆跪地應是。


    就連平日裏跟老大不對付,恨不得搶了老大的皇位自己坐的老二朱高煦,這次也沒有再鬧出什麽幺蛾子。


    幾日後,朱棣在睡夢中安然離世,這個時空,他不用擔心留下北方邊境的爛攤子。


    不用擔心蒙古三部依舊對於中原虎視眈眈,子孫後代沒辦法處理。


    也不用擔心他走後老二朱高煦造反,沒有人可以壓製之下而打算把皇位傳給老二。


    也不用擔心老二上台後老大一家沒有活路,連身體不行了都不敢讓老二老三兄弟倆知道。


    這個時空,老爺子走的時候畢生的目標都已經實現,兒孫守在身邊。


    老爺子沒有什麽遺憾,走的時候臉上充滿笑容,一如他對這個盛世的眷戀。


    老爺子死後,朱高熾依照朱棣遺願,並沒有大操大辦,隻是宣召各地藩王進京,朱家宗室內部進行了簡單操辦。


    在給朱棣守孝期間,朱高煦和朱高爔也沒有鬧什麽幺蛾子,都老老實實的給老爺子守孝。


    當然也沒有漢趙二王趁著服喪期間,竊取關防大印,跑到山東拉起軍隊造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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