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在青石鎮的第七天晚上,做了一個決定。


    他要去大宇宙的東域中心,那裏有更大的城市,更多的修煉資源,更強的對手,更好的機緣。


    他需要戰鬥,需要磨煉,需要在生死邊緣突破。光靠閉關修煉太慢了,三年不夠,三十年都不夠。


    他把地圖打開,看了一會兒。


    從青石鎮到東域中心,距離很遠,如果靠走路,至少需要走一年,但如果用傳送陣,隻需要幾天。


    傳送陣在鐵岩城有,但他不能回鐵岩城,王民在那裏,蒼穹盟在那裏,他一回去就會被認出來。


    他需要找別的傳送陣。


    地圖上標注了幾個有傳送陣的城市,最近的一個叫落星城,在青石鎮的東邊,大約一千五百裏。


    落星城不大,但有一個小型傳送陣,可以傳送到東域中心的一些大城市。


    秦楓決定去落星城。


    第二天一早,他退了房,離開了青石鎮。


    灰色的頭發在風中飄動,灰色的長袍在風中獵獵作響。


    他走在通往落星城的官道上,官道很寬,能並排走四輛馬車,路麵是碎石鋪的,比青石鎮的路好走多了。


    官道上的人很多。有趕路的商人,有巡邏的士兵,有旅行的修煉者,有拖家帶口的普通人。


    他們看到秦楓的時候,目光會在他灰色的頭發和灰色的皮膚上停一下,然後又移開了。


    秦楓走得不快不慢,混沌之力在腳下形成一層薄薄的氣墊,每一步跨出大約十丈。他不急著趕路,一千五百裏,以這個速度,三天就能到。


    走了半天,他遇到了一隊商人。


    商隊有十幾輛馬車,車上裝滿了貨物,用油布蓋著。


    領隊的是一個中年男人,身材魁梧,臉上有一道刀疤,修為是真神境中期。


    “兄弟,一個人走啊?”領隊騎著一匹馬,走到秦楓身邊,笑著問。


    秦楓看了他一眼。“嗯。”


    “去落星城?”


    “嗯。”


    “一起走唄,路上有個照應,這條路上不太平,最近有強盜出沒,專門搶獨行俠。”


    秦楓想了想,點了點頭。


    他跟著商隊走了一下午,商隊的人很熱情,給他水喝,給他幹糧吃,和他聊天。


    他們問他是哪裏人,做什麽的,去落星城幹什麽。


    秦楓隨便編了一些話應付了過去。他說他是從邊緣區域來的散修,在隕星原修煉了幾年,現在想去落星城碰碰運氣。


    商隊的人沒有懷疑,像他這樣的散修太多了,從大宇宙各個角落湧到東域中心,想找機緣,想出人頭地。


    大部分人都死在了路上,活下來的也不一定能成功。


    晚上,商隊在官道旁邊的一塊空地上紮營。


    他們點起篝火,烤了一隻羊,喝酒,聊天。


    秦楓坐在篝火旁邊,手裏拿著一塊烤羊肉,慢慢地吃。


    羊肉烤得很好,外焦裏嫩,撒了鹽和孜然,味道不錯。


    領隊坐在他對麵,手裏拿著一壺酒,喝了一大口。


    “兄弟,你在隕星原修煉了幾年,有沒有去過隕星遺跡?”


    秦楓的心跳加快了一拍,但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去過一次。”


    領隊的眼睛亮了一下,“真的?裏麵什麽樣?寶物多不多?”


    “寶物很多,危險也很多,我差點死在裏麵。”


    領隊點了點頭,“我聽人說,隕星遺跡這一次死了很多人,好幾千人進去,出來的不到一千,有的死在遺跡裏麵,有的死在外麵。”


    秦楓的眉頭皺了一下,“外麵?”


    “你不知道?”領隊的聲音壓低了。“遺跡關閉的那天,鐵岩城那邊傳來消息,說有人在隕星遺跡外麵打起來了,好幾百人打一個人,結果被那個人殺了五十多個,跑了。”


    “跑了?”


    “跑了,那個人聽說很年輕,灰頭發,灰皮膚,手裏拿著一把灰色的長劍,一個人打幾百個,殺了五十多個,還從蒼穹盟的王民手裏跑了。王民你知道吧?超域境上位,鐵岩城駐軍的頭,那個人能從王民手裏跑了,你說厲不厲害?”


    秦楓把最後一塊羊肉吃完,擦了擦手,“厲害。”


    領隊又喝了一口酒,“不過蒼穹盟的人把消息壓下去了,外麵知道的人不多,我也是聽一個在鐵岩城做生意的朋友說的,他說蒼穹盟的人在遺跡外麵殺了兩百多個散修,就是為了不讓消息傳出去。”


    秦楓的手停了一下,兩百多個散修,他在洞穴裏殺了五十多個,還活著兩百多個,王民把那兩百多個都殺了。


    他的心裏沒有任何波動,那些散修和他沒關係。他們想搶他的東西,想殺他,死了也是活該。


    王民殺他們,不是為了他,是為了王民自己的麵子。


    “那些散修死得冤。”領隊說。“他們什麽都沒做,就是去看熱鬧的,結果被蒼穹盟的人全殺了。”


    秦楓沒有說話。


    領隊看了他一眼,又喝了一口酒,“兄弟,你說這世道,還有天理嗎?”


    秦楓沉默了一會兒。“沒有天理,隻有實力。”


    領隊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說得對,沒有天理,隻有實力,來,喝一杯。”


    秦楓接過酒壺,喝了一口。


    酒很烈,辣嗓子,但味道不錯。他把酒壺還給領隊,站起來,走到自己的帳篷裏。


    他躺在帳篷裏,看著帆布頂棚。


    王民殺了兩百多個散修,他不會去管,那些散修和他沒有關係。


    他不認識他們,不了解他們,不欠他們任何東西。


    在這個世界上,每個人都要為自己的選擇負責。


    那些散修選擇去看熱鬧,選擇去撿便宜,選擇去圍觀一個被追殺的人,他們錯了,所以他們死了。


    秦楓閉上眼睛,開始運轉混沌真解。


    灰色的混沌之力在經脈中流動,銀灰色的光芒在體內閃爍,他運轉了一百個周天,然後睡覺。


    第二天一早,商隊繼續出發。


    秦楓跟著商隊走了兩天,第三天中午,落星城出現在了視野中。


    落星城比青石鎮大得多,但比鐵岩城小一些。


    城牆是用灰色的石頭砌成的,高度大約十丈,比青石鎮的城牆高,但比鐵岩城的矮。


    城牆上有守衛在巡邏,穿著統一的製式鎧甲,鎧甲的顏色是深藍色的,胸前有一個星雲圖案的徽章。


    蒼穹盟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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