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朝殿堂的深處走去。


    第五層的入口在殿堂的最深處,是一個光幕,深金色的光幕,和前麵幾層的光幕很像,但顏色更深,能量更濃。


    光幕的表麵有符文在流動,符文的速度快到他根本看不清。


    光幕前麵站著一個人。


    程副官。


    他穿著銀白色的鎧甲,手裏握著一把銀白色的長劍,劍身上的紋路像雲,他的表情很平靜,像在等一個人。


    “你來了。”程副官說。


    秦楓在距離他十丈的位置停下來,手按在“淵”的劍柄上。


    “你認識我?”秦楓問。


    “不認識。”程副官說。“但我知道你拿了多少東西,地下一層,地下二層,地下三層,你一個人拿了至少五十件寶物,比我蒼穹盟所有人加起來都多。”


    “所以你要搶我?”


    程副官搖了搖頭。“不是搶你,是拿回屬於蒼穹盟的東西,隕星遺跡的寶物,理應由蒼穹盟分配,你沒有資格拿這麽多。”


    秦楓笑了,一個蒼穹盟的副官,站在第五層的入口前麵,跟他說他沒有資格拿隕星遺跡的寶物。


    “讓開。”秦楓說。


    程副官沒有讓,“把儲物戒指留下,我可以讓你活著離開。”


    “讓開,不然我就殺你。”


    程副官的眉頭皺了一下,他在蒼穹盟這麽多年,見過狂妄的,沒見過這麽狂妄的。


    一個域主級後期的年輕人,跟一個超域境中位的強者說“不然我就殺你”,這種話他上一次聽到還是在幾十年前,說那句話的人已經死了。


    “既然你找死,我就成全你。”


    程副官出手了。


    他的劍很快,快得秦楓的眼睛都跟不上,銀白色的劍芒像一道閃電,直刺秦楓的喉嚨。


    秦楓側身避開,劍芒從他脖子右側掠過,擦過皮膚,留下一道淺淺的血痕。


    第二劍刺向秦楓的胸口,秦楓用“淵”格擋,兩劍相撞,火星四濺。


    程副官的力量比韓霄大得多,秦楓的雙手被震得發麻,虎口的傷口又裂開了。


    第三劍斬向秦楓的腰部,秦楓來不及格擋,隻能後退。


    劍尖從他腹部掠過,劃破了衣服,在皮膚上留下一道細細的血痕。


    程副官的劍法比韓霄快得多,也精妙得多。


    他的劍不是靠力量,而是靠速度和精準。


    每一劍都刺向秦楓的要害,喉嚨、心髒、腹部、眼睛,劍劍致命。


    秦楓被逼得連連後退,從第五層入口退到了殿堂中央。


    他的身上多了七八道傷口,雖然都不深,但血流得不少,灰色的長袍被染成了暗紅色。


    程副官打了三十多招,秦楓擋了三十多招,一招都沒還上。


    不是不想還,是還不了。


    程副官的劍太快了,他每次想還擊,對方的劍就已經刺到了麵前。


    他隻能防守,隻能後退,隻能被動挨打。


    這樣下去不行。


    秦楓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睛。


    秦楓把所有的感知都集中在神識上。


    眼睛會騙人,但神識不會。


    程副官的劍再快,他的神識也能捕捉到。


    程副官的劍刺向他的胸口。


    秦楓沒有用眼睛看,而是用神識感知。


    劍的軌跡、速度、角度,所有的信息都在他的神識中,像一張清晰的地圖。


    他側身避開劍鋒,“淵”從下往上撩,劍尖劃向程副官的腹部。


    程副官的臉色變了。


    他沒想到秦楓能避開這一劍,更沒想到秦楓還能還擊。


    他向後退了一步,避開了“淵”的劍尖,但劍尖還是在他腹部留下了一道淺淺的傷口。


    血從傷口中滲出來,把銀白色的鎧甲染成了紅色。


    程副官看著自己腹部的傷口,眼神變得凝重了。


    這個年輕人比他想象的強得多。


    域主級後期,能傷到超域境中位,這種事他從來沒聽說過。


    “你到底是什麽人?”程副官問。


    秦楓沒有回答。


    他睜開眼睛,黑色的瞳孔深處有灰色的光在閃爍。


    混沌之力在體內瘋狂運轉,七顆混沌心跳得像擂鼓。


    他的身上有七八道傷口,血流了不少,但他的氣勢不僅沒有減弱,反而更強了。


    程副官握緊了劍,準備再次出手。


    就在這時,殿堂深處傳來一聲巨響。


    轟——


    第五層的光幕炸開了。


    深金色的光芒向四周擴散,像一顆炸彈在殿堂中爆炸。


    衝擊波把秦楓和程副官都推了出去,秦楓摔在地上,滾了好幾圈,撞在一根石柱上才停下來。


    光幕消失了。


    光幕後麵的世界露了出來。


    那是一扇門。門的材質是黑色的石材,表麵有銀白色的符文在流動。


    門的形狀和他在虛淵墜道看到的那扇門一模一樣,隻是小了很多。


    門縫中透出白色的光,光芒很亮,像陽光。


    第五層的入口,開了。


    殿堂中所有人都看著那扇門,眼睛裏全是貪婪。


    有人第一個衝了進去。


    然後是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


    上百人像潮水一樣湧向那扇門,湧向第五層。


    程副官看了秦楓一眼,轉身朝那扇門走去。


    他沒有繼續和秦楓打,第五層更重要。


    一個獨行俠,隨時都可以殺,第五層的重寶,錯過了就再也沒有了。


    秦楓從地上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身上的傷口還在流血,左肩又開始疼了,混沌之力消耗了至少六成。


    但他的眼睛很亮,灰色的光在瞳孔深處閃爍。


    他看著那扇門,沒有急著走。


    等。


    等大部分人進去之後,他才邁步走向那扇門。


    白色的光芒吞沒了他。


    ..........


    等到光芒散去,秦楓睜開了眼睛。


    第五層和他想象的不一樣,不是宮殿,不是殿堂,不是任何人工建造的建築。而是一片巨大的地下空間,像一座被掏空的山腹。


    空間的頂部是岩石穹頂,穹頂上有無數發光的晶體,晶體的顏色是白色的,光芒很亮,把整片空間照得像白天一樣。


    空間的地麵是平坦的岩石,岩石的顏色是深灰色的,表麵有很多裂縫,裂縫中透出暗紅色的光,像岩漿在深處流動。


    空間的麵積很大,至少有兩千丈見方,一眼望不到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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