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殷落塵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秦楓的手停在了半空中,回頭看她。


    殷落塵站在高台的邊緣,雙手抱胸,細劍已經收回腰間。


    她的表情很平靜,但眼神中有一絲秦楓讀不懂的東西。


    “石盒裏的東西歸你。”她說,“但那條通道的位置,你要告訴我。”


    秦楓看著她,沉默了一息,“你不知道通道的位置?”


    “我知道大概的位置,在這座建築的地下,但具體在哪,怎麽下去,我不知道,家傳的典籍上隻寫了‘金色建築地下有通道通往第三層’,沒有寫入口的位置。”殷落塵說,“你不一樣,你知道入口在哪,不然你不會這麽從容地跟我進來。”


    秦楓沒有否認。


    他不知道入口的具體位置,但他有一樣東西可以幫他找到,灰色圓球,那個他在虛淵族廢墟裏得到的小圓球,能感知法則能量聚集點。


    通道的入口一定有能量波動,灰色圓球能感知到。


    他從儲物戒指裏取出灰色圓球,托在掌心。


    圓球的顏色是灰色的,表麵有細小的紋路在流動,像一張活的地圖。


    他把混沌之力注入圓球,圓球亮了起來,灰色的光芒從掌心升起,在大廳中投射出一片三維的影像。


    影像中,大廳的結構一目了然。


    白色的地板、金色的穹頂、圓形的高台、還有高台下方的一片區域,那裏有紅色的光點在閃爍,很亮,很密集,說明那裏的法則能量聚集度很高。


    通道的入口,在高台的正下方。


    秦楓把圓球收起來,走到高台的邊緣,蹲下來,用手敲了敲地板。


    聲音是空的。


    高台下麵是空的。


    他用“淵”的劍柄敲了一下地板,白色的石板裂開了,碎片掉下去,發出回聲,落地的聲音從很深很深的地方傳來,至少有三四十丈深。


    入口找到了。


    秦楓站起來,看著殷落塵。


    “入口在這裏,你可以下去了。”


    殷落塵走到高台邊緣,低頭看著那個黑洞洞的洞口。


    洞口中吹上來一陣風,風很冷,和外麵的熱風完全不一樣,帶著一股陳舊的、發黴的味道,像是千萬年沒有人進去過的古墓。


    “你先下。”她說。


    秦楓看了她一眼,沒有推辭。


    他從高台邊緣跳了下去,灰色混沌之力在腳下形成一層氣墊,減緩了下落的速度。


    下落的過程大約持續了三息,雙腳踩在了實地上。


    地麵是泥土的,很軟,踩上去會陷下去一點點。


    他抬頭看去,殷落塵也跟著跳了下來,落在他身邊。


    洞底是一個狹小的空間,隻有一丈見方,四麵都是泥土和岩石,沒有人工開鑿的痕跡。


    但左側的牆壁上有一個裂口,裂口不大,隻容一人側身通過,裂口的另一側有光透過來,金色的光,很亮。


    秦楓側身鑽進了裂口。


    裂口的另一側是一條隧道,隧道的寬度大約一丈,高度大約兩丈,足夠兩個人並排走。


    隧道的牆壁是黑色的石材,和上麵建築的石材一樣,表麵有暗金色的符文在閃爍,符文的光芒很穩定,像一盞盞壁燈,把隧道照得通亮。


    隧道的盡頭是黑暗,看不到頭。


    秦楓和殷落塵沿著隧道往前走。


    隧道的長度遠超秦楓的預期,他們走了整整一個時辰,至少走了三十裏路,但隧道還是沒有盡頭。


    牆壁上的符文一直在閃爍,隧道一直在延伸,像一條沒有終點的蛇,在地下蜿蜒。


    這一個時辰裏,他們遇到了三個禁製傀儡。


    第一個傀儡是真神境巔峰級別的,體型不大,像一隻巨大的蜘蛛,八條腿在牆壁上爬行,速度快得驚人。


    殷落塵一劍把它劈成了兩半,幹淨利落,連一絲停頓都沒有。


    第二個傀儡是超域境下位級別的,外形像人,但四肢特別長,像一隻四肢著地的野獸。


    它的速度比第一個傀儡更快,攻擊也更凶猛,但防禦很弱。


    秦楓一劍刺穿了它的胸口,混沌之力在它體內炸開,傀儡碎裂成了碎片。


    第三個傀儡也是超域境下位級別的,但比第二個強了很多。


    它的外形像一頭巨大的牛,頭上長著四隻角,全身覆蓋著厚重的金屬鎧甲,防禦強得像一座堡壘。


    殷落塵的雷屬性攻擊打在它的鎧甲上隻有一串火花,連個痕跡都留不下。


    秦楓的劍也刺不透它的鎧甲。


    他們兩個打了整整一盞茶的功夫,才找到這隻傀儡的弱點——眼睛。


    鎧甲再厚,也護不住眼睛,殷落塵用細劍刺瞎了它的兩隻眼睛,傀儡失去了目標,開始胡亂衝撞。


    秦楓趁機跳到它的背上,從眼眶的位置把“淵”刺入了它的頭部,混沌之力在內部炸開,傀儡才終於倒下了。


    打完這隻傀儡,秦楓的混沌之力消耗了大約三成,殷落塵也差不多。


    兩人在隧道裏休息了一會兒,各自吞了一顆療傷丹和一顆恢複能量的丹藥。


    秦楓的療傷丹是從鐵岩城市場買的,品質一般,藥力恢複得慢,但勝在便宜,量大管飽。


    殷落塵的丹藥品質明顯比他高,丹藥入口即化,藥力瞬間湧遍全身,她隻用了不到半盞茶的功夫就恢複了大半。


    秦楓看在眼裏,沒有說什麽。


    休息好了,繼續往前走。


    又走了大約半個時辰,隧道的盡頭出現了光。


    不是符文的光,不是金色的光,而是一種白色的、刺目的、像陽光一樣的光。


    光從隧道的盡頭湧進來,把整條隧道都照亮了。


    秦楓加快了腳步,殷落塵緊隨其後。


    隧道的盡頭是一個出口,出口的形狀是一個拱門,拱門上有符文在流動,符文的顏色是金色的,和上麵石門的符文很像。


    秦楓走出拱門,站在了一個新的地方。


    入目的是一片白色的天地。


    天空是白色的,大地是白色的,一切都白色的。不是雪的白,不是雲的白,而是一種通透的、發光的白,像站在一顆巨大的白色寶石的內部。


    靈氣濃度比第二層高了至少十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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