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修和獵人看到蒼穹盟和幽冥會的人動了,膽子也跟著大了起來。


    幾百個人從四麵八方湧來,像一群被捅了窩的馬蜂,武器在手,法術在掌,殺意在眼中。


    秦楓站在墜道入口的最前麵,“淵”橫在身前。


    混沌之力從體內湧出來,灰色的光芒包裹住他的全身,光芒很弱,弱到隻有薄薄一層。


    七顆混沌心劇烈跳動,混沌本源在儲物戒指裏震動,不是被喚醒,而是被秦楓體內的力量波動牽引,本能地在回應。


    陽燼站在他右側,黑色的火焰在掌心凝聚,火焰的顏色從黑中帶灰變成了純黑。


    他的左臂還在微微發抖,但他的眼神很亮,亮得像兩顆燃燒的星星。


    “秦楓,今天可能要死在這裏了。”秦楓沒有看他。“怕了?”


    “怕個屁。”陽燼咧嘴笑了,“我就是覺得可惜,火焰酒館還沒開張呢。”


    焚海站在陽燼右側,黑色大錘扛在肩上,左肩上的傷口在用力的時候會隱隱作痛,但他咬著牙,一聲不吭。


    他看著那些衝過來的人,沉默了一會兒。


    “秦楓,如果我死了,那把黑色大錘留給你,是好錘,別扔了。”


    冰璃站在秦楓左側,藍色長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藍色紋路比之前亮了一些,不是恢複,而是她在透支自己的本源,用壽命換取力量。


    她的領域從壓縮狀態釋放出來,覆蓋了周圍五十丈的範圍,溫度從零下五十度開始下降,六十度,七十度,八十度。


    降到零下一某度的時候,她的鼻血流了出來,冰藍色的血,在空氣中凝結成一朵朵細小的冰晶。


    劍無塵站在冰璃左側,手按在劍柄上,眼睛半閉。


    他的劍意在緩慢凝聚,比之前更濃,更純,更銳。


    斷劍掛在腰間,劍柄上的灰色布條在從墜道裏吹出來的風中微微飄動。


    “秦楓,我能出兩劍。”他的聲音很輕,很淡,“兩劍之後,我就沒有戰鬥力了。”


    天機子站在隊伍的最後麵,麵前攤著最後一張防禦陣圖。


    獸皮上的符文在發光,光芒很弱,弱到幾乎看不見。


    他用手指蘸著自己的血,在符文的邊緣畫著新的符號,每一筆都在透支他的壽命。


    “老夫還能撐一盞茶,一盞茶之後,你們自己看著辦。”


    影主隱在秦楓身後的陰影中,黑色的匕首握在手中,刀身上有血,他自己的血。


    他的兩條腿都在發抖,但他的氣息還是很淡,淡到像一縷隨時會被風吹散的煙。


    “我能殺五個,六個就不行了。”


    裂刃站在隊伍的右側邊緣,彎刀在手,銀灰色的短發在金色的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光。


    她的臉上有三道交叉的疤痕,像一個歪歪扭扭的十字。


    “我能牽製住一個超域境上位的,十息,十息之後你們自己想辦法。”


    白色麵具人站在天機子旁邊,灰袍在風中微微擺動,麵具上的裂縫在陽光下清晰可見。


    他開口了,聲音很輕,很平,“我能擋住一次致命攻擊,一次。”


    莫離站在秦楓身邊,白色的長發在風中飄動,眼睛裏的白色光芒很弱,弱到幾乎看不到。


    她的臉色白得像紙,嘴唇發紫,身體在微微發抖。


    她的手按在秦楓的手臂上,聲音很輕。


    “秦楓哥哥,我還能打開一次傳送門,隻能一個人通過,你走。”


    秦楓看著她。“我不走。”


    莫離的眼睛紅了。“秦楓哥哥——”


    “我說了,不走。”秦楓的手按在“淵”的劍柄上,灰色的混沌之力從掌心湧出,注入劍身之中。


    灰色的劍芒從劍尖湧出,長度從一尺變成一丈,從一丈變成三丈。


    第一個衝進冰璃領域的人是一個超域境中位的獵人,用長槍的。


    他的速度很快,但進入領域的一瞬間,他的速度驟降了至少五成。


    零下一某度的低溫讓他的護體法則運轉速度大幅下降,肌肉在低溫下變得僵硬,反應變得遲鈍。


    冰璃的藍色長劍從側麵刺來,劍尖刺入他的肋骨,冰霜從傷口向四周擴散,三息之內,他的整個胸腔都被凍成了冰塊。


    隨後,他的身體倒在地上,碎成了好幾塊。


    第二個,第三個,第四個——散修們像潮水一樣湧來,但冰璃的領域像一道無形的牆,把大部分人的速度都壓製了下來。


    陽燼的黑色火焰在人群中炸開,純黑色的火球在人群中炸開,每一次爆炸都會帶走至少一條人命。


    焚海的黑色大錘在人群中揮舞,一錘下去,至少有三個人被砸飛,飛出去的時候身體已經變形了。


    劍無塵的劍出了,一劍,三個人同時倒下,脖子上都有一道細細的紅線。


    但人太多了。


    秦楓的“淵”每一次揮動都會帶走一條人命,但他的力量在快速消耗。


    每一劍消耗的力量是平時的兩倍,他的經脈在疼,不是酸痛,而是撕裂的疼,像有無數把刀在同時切割他的經脈。


    混沌之力的恢複速度慢得可憐,不到平時的三成。


    一個超域境中位的散修從側麵衝過來,短刀刺向秦楓的肋骨。


    秦楓側身躲開,短刀擦著他的皮甲劃過,“淵”從上往下劈,把那個人的腦袋劈成了兩半。


    但就在他出劍的瞬間,另一個人從後麵衝過來,長劍刺向他的後心。


    白色麵具人動了。


    他擋在秦楓身後,長劍刺中了他的胸口。


    劍尖刺穿了灰袍,刺穿了皮膚,但刺不進去了。


    麵具上的裂縫中湧出一股黑色的霧氣,霧氣包裹住劍身,長劍從劍尖開始腐蝕,三息之內,整把劍變成了一灘鐵水。


    那個散修看著手中隻剩劍柄的長劍,眼神裏全是恐懼。


    白色麵具人伸出手,掐住他的脖子,輕輕一擰,頸椎斷裂的聲音清晰可聞。


    秦楓看著白色麵具人,“你能戰鬥?”


    白色麵具人沉默了一息。“能,但代價很大。”


    他的麵具上又多了一道裂縫,從額頭一直延伸到下巴,裂縫裏有黑色的霧氣在往外滲。


    “那就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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