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需要你的幫助。”秦楓說。


    “……幫助?……”


    “我的同伴進不來這個結界,我需要讓他們也能進來。”


    那個聲音沉默了。


    石柱內部的光芒停止了流動,像是凝固了一樣,整個石柱變成了一根靜止的光柱。


    沉默持續了很久。


    久到秦楓以為那個聲音不會再回應了。


    然後,光芒重新開始流動。


    “……結界不是我控製的……”


    “……它是更古老的東西……”


    “……我隻能記錄不能改變……”


    “那有沒有辦法繞過它?”


    “……繞過?……”


    “對,讓我的同伴進來,或者讓我把石柱裏的信息帶出去。”


    又是一陣漫長的沉默。


    “……有一個辦法……”


    “……但需要時間……”


    “多久?”


    “……結界每三十年會衰弱一次……”


    “……衰弱的時候非血脈也能進來……”


    “下一次衰弱是什麽時候?”


    “……快了……”


    “……燈塔開啟的時候,結界也會衰弱……”


    “……到那時候你同伴就能進來……”


    秦楓的眉頭微微皺起。


    燈塔開啟的時候。


    虛淵燈塔。


    那個聲音說的“燈塔”,就是虛淵燈塔。


    也就是說,金色結界和虛淵燈塔是連在一起的——它們的運轉周期是同步的,都在同一個時間點衰弱。


    這說明了什麽?


    說明這座廢墟和虛淵燈塔之間,存在著某種聯係。


    不止是“有關係”,而是更深的、更本質的聯係。


    也許是同一個陣法的不同部分。


    也許是同一種力量的兩種表現形式。


    也許,這座廢墟本身就是虛淵燈塔的一部分。


    “你的意思是,”秦楓說,“我現在可以把石柱裏的信息帶走,但要讓我的同伴進來,必須等到燈塔開啟的時候?”


    “……是……”


    “……信息你可以帶走……”


    “……但需要你付出代價……”


    “什麽代價?”


    “……混沌之力……”


    “……我需要你的混沌之力……”


    “……來維持運轉……”


    秦楓沉默了一會兒。


    “你要多少?”


    “……不多……”


    “……每天一縷就夠了……”


    “……用你的混沌之力換我的信息……”


    “……公平嗎……”


    公平。


    秦楓想了想,點了點頭。


    “公平。”


    他再次將混沌之力凝聚在指尖,注入石柱。


    混沌之力進入石柱之後,像是被什麽東西吸收了,灰色的光芒在石柱內部一閃而沒,和那些金色的、琥珀色的光芒融為了一體。


    石柱的亮度微微提升了一點。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這次帶著一種說不清的滿足?


    “……夠了……”


    “……今天的夠了……”


    “……信息給你……”


    石柱內部的光芒劇烈地旋轉起來,金色的光芒從石柱內部湧出,在大廳的半空中凝聚成一幅畫麵。


    不是上次那張全域地圖,而是一幅新的畫麵。


    一幅關於這座廢墟本身的畫麵。


    它的結構。


    它的曆史。


    它被建造出來的目的。


    還有它和虛淵燈塔之間的關係。


    秦楓盯著那幅畫麵,一幀一幀地將所有信息刻進腦海裏。


    這幅畫麵上標注的細節比上一次更加豐富。


    秦楓注意到廢墟的最深處,比他們目前到達的第三層還要往下至少五層,有一個特殊的標記。那個標記的形狀和虛淵殘章上的符文一模一樣。


    “那是什麽?”秦楓指著那個標記。


    “……核心……”


    “……這座廢墟的核心……”


    “……也是燈塔的鑰匙……”


    燈塔的鑰匙。


    秦楓的心跳加快了一拍。


    “怎麽才能到那裏?”


    “……需要破解每一層的結界……”


    “……每一層的結界都不同……”


    “……但你的混沌之力可以通過所有……”


    “所有?”


    “……所有……”


    那個聲音的語氣裏帶著一種說不清的篤定。


    仿佛秦楓的混沌之力是它等待了三十萬年的那把鑰匙。


    秦楓站在石柱前,一動不動。


    那幅畫麵已經消失了,但所有信息都刻進了他的腦海裏。


    廢墟的五層結構,每一層的位置、大小、功能,層與層之間的通道,還有那些結界的位置和類型。


    第一層,他們走過的那個大廳,隻是前廳。


    真正的第一層在更下麵,需要通過一條隱藏的通道才能到達。


    那條通道的入口就在第二個大廳的牆壁後麵,被那些虛淵文字覆蓋著。


    第二層是虛淵族存放普通器物的倉庫。


    雖然叫“普通”,但對現在的秦楓來說,裏麵的東西可能已經是非常珍貴的寶物了。


    法則晶石、煉器材料、丹藥、功法玉簡,都是虛淵族日常使用的東西,但品質遠超五大星域的任何同類物品。


    第三層是陣法的運轉核心。


    那座金色結界的能量就來自這一層,如果能進入第三層,就能找到控製整個廢墟陣法的樞紐。


    控製了樞紐,就能掌控整座廢墟,包括那些還在運轉的結界和守護機製。


    第四層是虛淵族的知識庫。


    牆壁上刻滿了虛淵文,記錄了虛淵族的曆史、科技、修煉體係。


    如果秦楓能讀懂那些文字,他就能得到虛淵族三十萬年的知識積累。


    那將是比任何寶物都珍貴的東西。


    第五層,最深處,就是那個有鑰匙標記的地方。


    這座廢墟的核心。


    也是虛淵燈塔的鑰匙。


    秦楓閉上眼睛,將那些信息在腦海裏過了一遍又一遍,確保每一個細節都記得清清楚楚。


    然後他睜開眼睛,轉身走向光罩。


    穿過光罩的時候,他注意到冰璃的眼神裏有一絲擔憂。


    “怎麽樣?”她問。


    “信息拿到了,”秦楓說,“但你們進不來,這個結界隻認我和虛淵血脈。”


    “隻認你?”陽燼瞪大眼睛,“為什麽?”


    秦楓搖了搖頭。


    “不知道,但那個聲音說,我的混沌之力是通過所有結界的鑰匙。”


    “所有結界?”


    “這座廢墟有五層,每一層都有一個結界,越往下越強,但我的混沌之力能通過所有。”


    陽燼張了張嘴,想說什麽,但最終沒有說出口。


    “那我們現在怎麽辦?”焚海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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