逛到中午的時候,他們在交易區的一個角落裏發現了一個有趣的攤位。


    攤位上擺著幾個壇子,壇子裏裝著某種液體,散發著淡淡的金色光芒。


    "法則酒,"牧岩說,"用特殊法則材料釀造的,喝了能短暫提升法則感知。"


    "多少錢?"焚海問。


    "看品質,"攤主是一個瘦小的中年男人,臉上帶著市儈的笑容,"最好的二十塊中階一壇,最差的五塊低階。"


    "來一壇最好的嚐嚐?"陽燼來勁了。


    "等等,"焚海忽然說。


    他走到攤位前,彎下腰,把鼻子湊近那些壇子,仔細聞了聞。


    "怎麽了?"秦楓問。


    焚海沒有回答,他皺著眉頭,又聞了聞那幾個壇子。


    然後他站直身子,看向那個攤主。


    "這酒,是你自己釀的?"


    "是,"攤主的笑容更深了,"獨家配方,保證外麵買不到。"


    "獨家配方?"焚海的嘴角扯了扯,"配方是假的。"


    攤主的笑容僵住了。


    "你說什麽?"


    "我說,你這酒的配方是假的,"焚海說,"你加了兩種相衝的法則礦石——''寒淵石''和''炎陽砂'',這兩種東西單獨用都能增強法則感知,但放在一起,短期效果很好,副作用是兩天後感知會減退三成。"


    他指了指其中一個壇子:"而且你的''炎陽砂''提純不夠,裏麵有雜質,喝了容易上頭,嚴重的會導致法則運轉紊亂。"


    攤主的臉色變了。


    從市儈的笑容,變成了鐵青。


    "你……你怎麽知道?"


    "我的鼻子,"焚海說,"我釀了一輩子酒,什麽東西放了什麽,我一聞就知道。"


    他看著攤主,眼神裏有一種讓人不舒服的審視。


    "下次想騙人,先把功課做好。"


    攤主站在那裏,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周圍有幾個路過的修士停下來,看著這一幕,臉上帶著看好戲的表情。


    "算了算了,"攤主終於開口,聲音幹澀,"既然是行家,那就不談了,不談了。"


    他開始手忙腳亂地收拾攤位。


    焚海沒有繼續追究,轉身跟著眾人離開。


    "你怎麽這麽厲害?"陽燼好奇地問,"一聞就知道加了什麽東西?"


    "說了,我釀了一輩子酒,"焚海說,"五大星域的酒我喝過上千種,什麽配方我閉著眼睛都知道。這破地方的酒雖然和五大星域不一樣,但原理是一樣的——加了什麽東西,就會有什麽味道。"


    他哼了一聲:"想騙我,還差得遠。"


    秦楓把焚海的表現記在心裏。


    焚海的特長,不隻是戰鬥。


    他還是一個釀酒師,一個對材料極度敏感的品鑒師。


    這種能力,在大宇宙可能有用。


    ------


    下午的時候,秦楓他們再次來到了任務麵板。


    眾人的目光在任務麵板上掃過。


    大部分和之前的一致,沒什麽太大的變化。


    就在這時候,一條任務引起了秦楓的注意。


    【任務:協助荒原深處一處遺跡的探索。要求:有探查經驗,了解古陣法者優先。報酬麵議。有意者聯係獵人專區"荒骨居"。】


    遺跡探索。


    報酬麵議。


    那意味著,價格可以談。


    "這任務是誰發布的?"秦楓問旁邊的任務板管理員。


    管理員看了看,報出一個名字。


    "裂刃。"


    裂刃。


    超域境上位的獨行獵人,在荒域混了三十多年。


    "怎麽聯係?"


    "她大多數時候都在荒原深處,"管理員說,"如果想見她,可以去獵人專區的''荒骨居''酒館碰碰運氣。"


    獵人專區。


    秦楓把這個信息記在心裏,繼續看其他任務。


    "灰色任務先做幾個,"他對眾人說,"穩紮穩打,攢夠信譽再說。"


    ........


    回到客棧,眾人聚在秦楓的房間裏。


    "說說今天打聽到的情況。"秦楓說。


    牧岩把補給站的基本情況介紹了一遍——任務板、情報區、交易區、獵人專區、禁區,還有新換的主事人。


    "補給站換了主事人,和蒼穹盟有關係,"秦楓說,"這意味著什麽?"


    "意味著補給站不再像以前那麽自由了,"牧岩說,"蒼穹盟的觸手伸進來了。"


    "蒼穹盟什麽時候會來?"天機子問。


    "不確定,"牧岩說,"但按規律,最多三五天就會有例行巡邏隊到。"


    "例行巡邏隊會做什麽?"


    "盤查,"牧岩說,"檢查令牌,登記身份,有時候還會發布一些臨時懸賞,找某些特定的人。"


    秦楓的眉頭微微皺起。


    臨時懸賞。


    如果他們出現在懸賞令上……


    "還有一件事,"秦楓把裂刃的任務說了一遍,"協助探索遺跡,要求有探查經驗。"


    "裂刃……"天機子沉吟,"超域境上位,獨行獵人,三十年來往於荒原深處,她發布的任務,應該不是普通的任務。"


    "但報酬麵議,"秦楓說,"說明她願意出高價。"


    "如果我們能接下這個任務,信譽點的積累會快很多。"


    "但那是獵人專區才能接的任務,"冰璃說,"我們有資格進去嗎?"


    秦楓取出自己的令牌。


    "我有臨時令牌,可以進去。"


    "等蒼穹盟的例行巡邏結束,我去找她。"


    ---


    而在補給站的深處,在那些高塔的某個房間裏,一個年輕人正站在窗邊。


    他穿著一身簡單的灰色長袍,麵容清秀,看起來不到三十歲。


    但他的眼神,卻有一種與年齡不符的深沉。


    "虛淵族的血脈出現了。"


    他的身後,站著一個黑衣人。


    "是,"黑衣人說,"就在補給站裏,和一群蒙昧區來的修士在一起。"


    年輕人轉過身。


    "那群修士什麽來頭?"


    "不知道,"黑衣人說,"隻知道是從混沌之眼出來的,領頭的是一個白發少年,身後跟著幾個高手。"


    "白發少年……"年輕人喃喃自語,"有意思。"


    他走到桌邊,桌上攤開著一張地圖。


    地圖上標注著補給站的位置,周圍的地形,還有一個標記——"虛淵墜道"。


    "蒼穹盟的人明天就到,"他說,"他們會在補給站待三天。"


    "我們要做什麽?"


    年輕人沉默了一會兒。


    "什麽都不做,"他說,"先觀察。"


    "那虛淵族的血脈——"


    "先不管她,"年輕人說,"讓她在補給站裏待幾天,看看會發生什麽。"


    他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灰色天幕。


    "虛淵族滅亡了幾十萬年,現在突然出現了血脈傳承者……"


    "有意思。"


    他轉過身,看著黑衣人。


    "讓人盯著他們,但不要打草驚蛇。"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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