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五個人?”陽燼有點擔心。


    天機子笑道:“人多了反而容易暴露,五個人剛剛好,而且有我在,就算遇到域主級的強者,也能周旋一二。”


    出發前一天晚上,淩霜來找秦楓。


    她站在院子裏,看著正在收拾行裝的秦楓,沉默了很久。


    “有件事,我一直沒告訴你。”她終於開口。


    秦楓停下手中的動作,看著她。


    淩霜從懷中取出一枚戒指,遞給秦楓。


    那戒指通體漆黑,上麵刻著一個古老的符文。


    “這是蒼瀾域主留給我的。”她道,“他說,如果我遇到一個值得托付的人,就把這枚戒指交給他。”


    秦楓接過戒指,感覺入手很沉,不是重量上的沉,是一種說不出的感覺,仿佛這枚戒指裏蘊含著什麽。


    “這是什麽?”他問。


    淩霜道:“歸墟之鑰,有了它,你才能進入歸墟深處,否則,你連外圍都進不去。”


    秦楓鄭重地收好。


    淩霜看著他,忽然道:“秦楓,你要小心,歸墟那個地方,比聖城還危險,蒼瀾域主在那裏守了一萬兩千年,他的狀態可能不會太好。”


    秦楓心中一緊:“什麽意思?”


    淩霜搖搖頭:“我也說不清楚,但你要做好準備,你見到的人,可能不是你想象中那個蒼瀾域主。”


    秦楓沉默了。


    淩霜拍了拍他的肩膀,轉身離開了。


    第三天清晨,兩路人馬同時出發。


    正麵隊伍五十人,浩浩蕩蕩地飛向混沌之淵。


    赤燎尊者一馬當先,太陽真火在他周身燃燒,像一顆移動的太陽。


    側翼隊伍五個人,悄無聲息地從另一個方向出發。


    天機子用陣法掩蓋了他們的氣息,連飛行的軌跡都刻意避開了所有可能被監視的路線。


    五天之後,他們到達了遺跡附近。


    遠遠看去,那座遺跡比秦楓想象的還要壯觀。


    它懸浮在混沌之淵的邊緣,像一座漂浮在虛空中的巨型島嶼。


    島嶼上建滿了宮殿和塔樓,密密麻麻,一眼望不到頭。


    最外圍有一層半透明的光罩,光罩上流轉著複雜的符文,散發著古老而威嚴的氣息。


    遺跡周圍已經有很多人了。


    暗黑域的人最多,黑壓壓一片,至少有上百人。


    帶隊的是血影,他站在最前麵,身上的血光在虛空中格外顯眼。


    除了暗黑域,還有一些零散的勢力。有幾個人單獨站在一起,氣息深不可測,天機子說那些就是隱世的強者。


    “三個域主級。”天機子低聲道,“左邊那個穿灰袍的,叫灰骨老人,域主級中期,擅長骨係邪術,右邊那個黑袍的,叫暗冥尊者,域主級中期,擅長靈魂攻擊,中間那個……”


    他頓了頓,臉色變得凝重:“中間那個白袍的,叫天衍真君,域主級後期,他以前是混沌域的,後來因為和混沌尊者理念不合,一氣之下隱世了,沒想到他也來了。”


    域主級後期。


    秦楓心中一沉,這是和影主一個級別的強者。


    “他也要混沌晶石?”陽燼小聲問。


    天機子搖搖頭:“不好說,天衍真君這個人,脾氣古怪,做事從來不按常理,他來這兒,可能不是為了混沌晶石,而是別的東西。”


    冰璃忽然開口:“遺跡的陣法在變。”


    眾人看向遺跡,果然,那層光罩上的符文開始加速流轉,發出嗡嗡的聲音,光罩的顏色也在變,從半透明變成了金色。


    天機子臉色一變:“陣法要開了。”


    話音剛落,遺跡深處傳來一聲巨響。


    轟——!


    那聲音像是什麽東西被打開了,沉悶而悠遠,在虛空中回蕩。


    金色的光罩開始出現裂紋,一塊一塊地剝落,像雞蛋殼一樣。


    剝落的光罩碎片化作漫天的金色光點,緩緩飄散。


    所有人都盯著那座遺跡。


    光罩完全剝落後,遺跡露出了它的真麵目。


    那是一座通體金色的宮殿群,每一座建築上都刻滿了符文,和秦楓在聖城看到的那些很像,但更加古老,更加深邃。


    宮殿最前麵,有一座巨大的門。


    那門足有百丈高,通體由金色的金屬鑄成,上麵刻著七個巨大的符文。


    秦楓一眼就認出來了——那是七顆混沌心的標誌。


    歸寂、衍化、淨化、熾炎、劍心、鎮海、創世。


    七個符文同時亮起,發出刺目的金光。


    然後,一個聲音從遺跡深處傳來,蒼老而威嚴,響徹整個虛空。


    “七心齊聚,遺跡自啟,傳承者至,萬法歸宗。”


    秦楓渾身一震。


    那聲音和混沌天尊留在混沌秘境裏的那個聲音一模一樣。


    是混沌天尊的聲音。


    話音剛落,暗黑域那邊動了。


    血影一揮手,上百個暗黑域的修士同時衝向遺跡。


    他們的目標很明確——搶在所有人之前衝進去,把裏麵的東西搬空。


    但有人比他們更快。


    天衍真君抬手一揮,一道白光從掌心射出,在暗黑域修士麵前化作一道光牆。


    幾個衝在最前麵的修士收不住腳,一頭撞上去,瞬間化作飛灰。


    血影臉色一變:“天衍真君,你什麽意思?”


    天衍真君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老夫還沒進去,你們急什麽?”


    血影咬牙,但他不敢和天衍真君翻臉。


    域主級後期,不是他能招惹的。


    天衍真君收回目光,看向遺跡的大門。


    他盯著那七個符文看了很久,忽然笑了。


    “七心齊聚……有意思。”他喃喃道,“老夫等了一萬年,終於等到了。”


    他邁步向遺跡走去。


    就在這時,遺跡的大門忽然開了。


    不是被人推開的,是自己開的。


    門後是一片金色的光芒,什麽都看不清。


    天衍真君停下腳步,盯著那片金光。


    金光中,走出一個人。


    那人一身金袍,白發白須,麵容蒼老但精神矍鑠。


    他站在門口,掃了一眼在場的所有人,然後開口。


    “吾乃混沌天尊留在遺跡中的一道神念。”他道,“此遺跡,隻為七心傳承者而開,非傳承者,擅入者死。”


    血影冷笑:“一道神念也敢攔我們?”


    他抬手,一道血光射向那金袍老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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