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人一起往食堂走。


    路上,秦楓把昨晚淩霜跟他說的事簡單說了一遍。


    去歸墟的事,混沌歸元訣的事,還有淩霜對混沌尊者的提醒。


    陽燼聽完,皺眉道:“你真要去歸墟?那個地方聽著就嚇人。”


    秦楓點點頭:“等恢複得差不多了就去。”


    冰璃忽然道:“我跟你去。”


    陽燼也道:“我也去。”


    劍無塵沒有說話,隻是握緊了手中的無痕劍。


    秦楓看著他們,笑了:“好,一起去。”


    四個人走進食堂,裏麵已經坐了不少人。


    看到他們進來,很多人都站起來,衝他們點頭致意。


    這四個人,是這次行動的英雄。沒有他們,誰都走不到影主麵前。


    秦楓有點不適應這種目光,隨便找了個角落坐下,陽燼倒是不客氣,大咧咧地坐下,衝打飯的修士喊:“多來點肉!餓死了!”


    早飯端上來,確實有肉,烈陽堡的特產,一種火焰獸的肉,烤得滋滋冒油,香味撲鼻。


    陽燼大口吃著,含糊不清地說:“這才是人過的日子嘛。”


    秦楓吃了幾口,忽然想起一件事。


    “對了。”他道,“莫離那邊,有消息嗎?”


    三人都停下來。


    莫離,那個在混沌之淵被影主分神侵蝕,偷襲殺害了水靈兒,後來被秦楓保住真靈送去蘊魂天池重塑的戰友。


    淩霜說過,三年後他可以“新生”,但新生之後,他會失去所有記憶,所有修為,變成一個全新的“人”。


    他還是莫離嗎?


    這個問題,秦楓問過自己很多次,沒有答案。


    陽燼搖搖頭:“沒消息,蘊魂天池那邊封閉得很嚴,外人進不去。”


    冰璃道:“我聽師尊說過,蘊魂天池的重塑過程需要三年,現在才過了不到兩年,還要等。”


    秦楓點點頭,沒有再說。


    吃完飯,四人各自去忙自己的事。


    秦楓回到院子裏,繼續修煉混沌歸元訣。


    七顆混沌心在他體內緩緩運轉,那個循環越來越順暢,暖流也越來越強。


    他感覺自己在慢慢變強,很慢,但很踏實。


    就這樣一天天過去。


    修煉,吃飯,休息。


    偶爾和陽燼他們聊聊天,偶爾去城牆上站一會兒。


    烈陽堡一天天恢複了秩序。傷員在養傷,陣法師在修補防禦,後勤人員在補充物資。


    那些陣亡的修士,被一一登記在冊,他們的名字會被刻在烈陽堡的紀念碑上,永遠銘記。


    第七天的時候,天機子來找他了。


    老人家的傷還沒好利索,走路的時候還拄著拐杖,但他的精神不錯,笑起來的時候,眼睛眯成一條縫。


    “小友,修煉得怎麽樣了?”他問。


    秦楓如實道:“恢複了一成左右。”


    天機子點點頭:“不錯,比我想象的快。”


    他從懷裏取出一卷竹簡,遞給秦楓:“這是我這些年研究混沌符文的心得,你拿去看看吧,混沌歸元訣配合混沌符文,效果會更好。”


    秦楓接過,鄭重道謝。


    天機子擺擺手:“不用謝我,你救了我的命,我還沒謝你呢。”


    他頓了頓,忽然道:“你打算去歸墟?”


    秦楓點點頭。


    天機子沉默了一下,道:“那個地方,很危險。”


    “我知道。”


    天機子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和你師尊,很像。”


    秦楓一愣:“我師尊?”


    自己好像並沒有什麽師尊。


    天機子點點頭:“木老,我認識他,很多年前的事了,他也是這樣的人,明知道危險,也要去做。”


    秦楓心中一震:“您認識木老?”


    木老算的上是自己半個師尊。


    天機子笑了:“認識,他年輕的時候,來混沌域求學過,我教過他幾個月陣法,那時候他就跟你一樣,倔得很。”


    秦楓沉默了,木老從來沒跟他說過這些事。


    天機子看著他,緩緩道:“木老走之前,托人給我帶了一封信,信裏說,如果他有一個弟子,讓我幫忙照看一下,他說,他的弟子會跟他一樣倔,一樣不怕死,一樣讓人操心。”


    秦楓的眼眶有點熱。


    天機子拍拍他的肩膀:“去吧,去歸墟,去做你想做的事,木老會為你驕傲的。”


    秦楓點點頭,沒有說話。


    天機子走了。


    秦楓一個人站在院子裏,抬頭看著天空。


    天很藍,雲很白,和藍星的天空有點像。


    他想起木老,想起那個在裂縫中為了救他而犧牲的老人,想起他最後說的那句話——“好好活著。”


    “我會的。”秦楓喃喃道,“師尊,我會好好活著。”


    他轉身走回屋裏,繼續修煉。


    七顆混沌心在他體內緩緩運轉,那個循環越來越強大。


    歸寂、衍化、淨化、熾炎、劍心、鎮海、創世,七種真意在他體內交織,像七顆星星,在黑暗中慢慢點亮。


    他需要時間,但他會等。


    因為他知道,歸墟那邊,蒼瀾域主也在等。


    等他變強,等他來。


    秦楓在烈陽堡待了半個月。


    半個月裏,他每天做的事隻有一件——修煉混沌歸元訣。


    七顆混沌心從最初的黯淡無光,到現在已經能隱隱看到一絲微光了。


    歸寂那顆恢複得最慢,還是灰撲撲的,像一塊普通的石頭。


    創世那顆恢複得最快,已經能發出微弱的金色光芒了。


    天機子說這很正常,歸寂代表毀滅,本身就是最霸道的一顆,消耗最大,恢複自然最慢。


    創世代表起源,和秦楓的本源最契合,恢複起來也最快。


    “等創世完全恢複,它就能帶動其他六顆。”天機子坐在秦楓的院子裏,一邊喝茶一邊說,“到時候你的恢複速度會快很多,就像滾雪球,開始慢,後麵越來越快。”


    秦楓點點頭,把這話記在心裏。


    陽燼從外麵跑進來,一臉興奮:“秦楓,出大事了!”


    秦楓看他那表情,不像是壞事:“什麽事?”


    “混沌域那邊傳來消息,說發現了一座上古遺跡,就在混沌之淵的邊緣,以前從來沒出現過,好像是最近才從空間裂縫裏飄出來的!”


    秦楓愣了一下:“上古遺跡?”


    天機子的手頓了一下,茶杯停在半空,他抬起頭,眼神變得嚴肅:“什麽樣的遺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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