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窟重新陷入沉寂。


    陽燼長出一口氣,一屁股坐在地上:“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這次要交代在這裏了……”


    劍無塵收起劍,神色平靜,但眼中也帶著一絲慶幸。


    冰璃走到秦楓身邊,輕聲道:“你早就知道?”


    秦楓搖搖頭:“不知道,隻是猜測,那個怪物太強,我們打不過,唯一的機會,就是賭一把,賭那位前輩的意誌還在,賭他能幫我們除掉怪物。”


    冰璃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你膽子太大了。”


    秦楓苦笑:“沒辦法,不賭就是死,賭了還有一線生機。”


    他低頭看向手中的那具屍體,屍體已經徹底失去了光芒,變成一具普通的遺骸。


    但在他胸口的位置,一枚暗金色的珠子正散發著柔和的光芒。


    第二顆混沌心。


    秦楓伸手,輕輕取出那顆珠子。


    入手溫潤,和他體內的兩顆混沌心遙相呼應。


    “衍化……”他喃喃道。


    不,不對。


    第一顆是歸寂,第二顆是衍化,那這一顆是什麽?


    他閉上眼睛,仔細感應。


    片刻後,他睜開眼睛,眼中閃過一絲明悟。


    “淨化。”


    這顆混沌心,蘊含的是“淨化”真意。


    歸寂是毀滅,衍化是創造,淨化是清除。


    三者相輔相成,共同構成混沌本源的三個層麵。


    秦楓將混沌心收入體內,感覺三股力量緩緩融合,彼此呼應,又各自獨立。


    “走吧。”他轉身對三人道,“回家。”


    四人離開冰窟,重新回到風雪中。


    身後,那座萬年冰封的遺跡,終於完成了它的使命,開始緩緩崩塌。


    從寒冰島域回來,秦楓整整睡了三天。


    不是修煉,不是打坐,就是純粹的睡覺。


    那一戰雖然最後有驚無險,但無論是硬闖風暴中心,還是在冰窟裏和那個怪物周旋,都讓他耗盡了心神。


    聖眼印記雖然還在,但明顯黯淡了許多,需要時間恢複。


    “讓他睡吧。”沐雨攔住要去看望的陽燼,“他太累了,這種累不是身體上的,是心神上的,強行叫醒對他沒好處。”


    陽燼點點頭,又看了一眼秦楓緊閉的房門,轉身離開。


    接下來的日子,四人都進入了休整狀態。


    秦楓睡覺,劍無塵練劍,陽燼吃東西,冰璃發呆——這是陽燼的原話。


    “我說你們倆能不能有點正常人的愛好?”陽燼坐在烈陽堡的餐廳裏,一邊啃著靈獸腿,一邊對著劍無塵和冰璃抱怨,“一個整天抱著劍發呆,一個整天看著窗外發呆,你們倒是說句話啊。”


    劍無塵淡淡看了他一眼,繼續低頭看著懷裏的劍。


    冰璃連看都沒看他,依舊盯著窗外,不知道在想什麽。


    陽燼討了個沒趣,隻能繼續啃靈獸腿。


    “陽燼說得對。”一個聲音從門口傳來,三人轉頭,是秦楓。


    他穿著一身寬鬆的袍子,臉色比三天前好了很多,但眉心的印記依舊有些黯淡。


    “秦楓,你醒了!”陽燼驚喜地站起來,“睡夠了?”


    秦楓點點頭,走到桌邊坐下:“睡夠了,再睡下去,骨頭都軟了。”


    沐雨從後麵跟進來,給他檢查了一番,臉上露出笑容:“恢複得不錯,再休養幾天,應該就能完全恢複了。”


    “多謝沐雨姐。”秦楓道。


    沐雨擺擺手,又叮囑了幾句,便離開了。


    陽燼湊過來,壓低聲音道:“秦楓,那兩顆混沌心融合得怎麽樣?”


    秦楓感應了一下體內的狀況,道:“還行,歸寂、衍化、淨化,三股力量相處得還算融洽,但需要時間磨合,不能急著用。”


    “那下一顆什麽時候去找?”陽燼問。


    秦楓搖搖頭:“不急,先休整一段時間,那枚玉簡上記載的第三顆混沌心在熾陽域,一座活火山的岩漿深處,那可是你的地盤,到時候還得靠你帶路。”


    陽燼一拍胸脯:“沒問題,熾陽域我熟,閉著眼睛都能走!”


    劍無塵忽然開口:“我也有事。”


    眾人看向他。


    劍無塵沉默片刻,道:“天劍域來人了,無痕劍尊傳話,讓我回去一趟。”


    秦楓一愣:“回去?什麽時候?”


    “就這幾天。”劍無塵道,“他說有東西要給我。”


    陽燼好奇道:“什麽東西?”


    劍無塵搖搖頭:“沒說,但既然是無痕劍尊親自傳話,應該不是小事。”


    秦楓想了想,道:“那你先回去。我們等你。”


    劍無塵看著他,眼中閃過一絲感激:“好。”


    三天後,劍無塵離開烈陽堡,前往天劍域。


    送走劍無塵,陽燼感慨道:“劍兄這一走,感覺隊伍裏少了點什麽。”


    “少了個人。”冰璃淡淡道。


    陽燼被噎了一下,瞪眼道:“我當然知道少了個人,我是說少了那種感覺,就是那種……那種……”


    他憋了半天,憋出一句:“就是那種讓人安心的感覺。”


    秦楓點點頭,他懂陽燼的意思。


    劍無塵雖然話少,但他的存在本身就讓人踏實。


    有他在,無論麵對什麽危險,都知道身後有一柄劍會替你擋著。


    “他很快就會回來的。”秦楓道,“我們也要抓緊時間修煉,下一顆混沌心在熾陽域,那可是活火山,比寒冰島域還要危險。”


    “危險?”陽燼咧嘴一笑,“對我們熾陽域的人來說,那就是家!”


    秦楓笑了笑,沒有反駁。


    接下來的日子,秦楓進入了深度的修煉狀態。


    三顆混沌心在體內緩緩運轉,歸寂、衍化、淨化三種真意彼此交融,又各自獨立。


    他能感覺到,每一次運轉,都會有一些細微的雜質被排出體外,那是他修煉多年積累下來的隱患。


    “這就是淨化的力量。”他喃喃道。


    以前他隻知道拚命修煉,拚命提升實力,卻從來沒有想過,修煉的過程中也會積累雜質。


    那些雜質平時看不出來,但到了關鍵時刻,就會成為致命的隱患。


    現在,淨化的力量正在一點點清除那些雜質,讓他的根基越來越紮實。


    第五天,他忽然感覺到體內傳來一陣異動。


    睜開眼,發現聖眼印記正散發著淡淡的暗金色光芒,那光芒比之前亮了許多,顯然恢複得不錯。


    而在印記深處,隱約能看到三顆小小的光點,那正是三顆混沌心的投影。


    “三顆了……”他喃喃道。


    按照混沌天尊的說法,七顆混沌心集齊,就能獲得完整的歸寂真意,甚至獲得混沌天尊的全部傳承。


    現在有了三顆,還差四顆。


    他深吸一口氣,繼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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