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清晨,八人小隊在混沌域中心廣場集合。


    除了秦楓四人,還有玄機子、焚海、白無痕、紫靈。


    玄機子依舊是一身灰袍,神色平靜。


    他掃視眾人一圈,緩緩道:“準備好了嗎?”


    眾人點頭。


    “出發。”


    玄機子抬手一揮,一艘銀白色的小型戰艦出現在廣場上空。


    戰艦不大,隻能容納十幾人,但通體流轉著複雜的符文光芒,顯然不是凡品。


    “這是混沌域特製的探索艦,名為‘破虛’。”玄機子道,“能在混亂空間中穩定航行,是探索寂滅星海的最佳工具。”


    眾人登上戰艦,艙內空間比想象中寬敞,有獨立的休息室和修煉室,還有一個裝備齊全的醫療室。


    “坐好了。”紫靈坐在駕駛台前,雙手飛快地結印,“啟動空間跳躍,目標——寂滅星海外圍!”


    戰艦劇烈一震,窗外的星空瞬間扭曲成無數光帶。


    眾人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仿佛被無形的力量撕扯著,向前方無盡的黑暗中墜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可能是幾息,也可能是幾個時辰,那種失重感終於消失。


    “到了。”紫靈的聲音響起。


    眾人看向舷窗。


    窗外,是一片死寂的星空。


    無數破碎的大陸漂浮在虛空中,有的比藍星還大,有的隻有房屋大小。


    它們靜靜地懸浮著,仿佛沉睡在永恒的夢境中。


    偶爾能看到一些巨大的建築殘骸,有的像宮殿,有的像高塔,但都已經殘缺不全,上麵布滿了歲月的痕跡。


    更遠處,是一片濃得化不開的黑暗。那黑暗仿佛有生命,緩慢地蠕動著,吞噬著周圍的一切光芒。


    “那就是寂滅星海?”陽燼咽了口唾沫。


    “準確說,這裏是外圍。”玄機子道,“那片黑暗,才是真正的寂滅星海。”


    “我怎麽有種不祥的預感。”焚海嘀咕道。


    紫靈盯著手中的羅盤,眉頭微皺:“這裏的空間極其混亂,比預想的還要嚴重,破虛號雖然能穩定航行,但速度會慢很多,而且……”


    她頓了頓,看向玄機子:“我感應到了好幾處空間褶皺,裏麵似乎有生命波動。”


    “生命波動?”玄機子神色一凝,“確定?”


    “不確定。”紫靈搖頭,“太微弱了,可能是上古遺留的生物,也可能是……別的什麽。”


    別的什麽。


    這四個字讓所有人的神經都緊繃起來。


    “保持警惕。”玄機子沉聲道,“破虛號繼續前進,紫靈,你負責監控周圍情況,一旦發現異常,立刻匯報。”


    “明白。”


    戰艦緩緩駛入那片破碎的星域。


    秦楓站在舷窗前,看著窗外飛速後退的遺跡殘骸,眉心那枚聖眼印記忽然微微發熱。


    他心中一動,閉上眼睛,仔細感應。


    那是一種很奇怪的感覺。仿佛有什麽東西,在這片死寂的星域深處,正在呼喚他。


    不是聲音,不是畫麵,隻是一種若有若無的感應。


    就像在茫茫人海中,忽然感覺到有人在注視自己。


    “怎麽了?”冰璃的聲音在身邊響起。


    秦楓睜開眼,搖搖頭:“沒什麽,就是這印記有點反應。”


    “什麽反應?”


    “說不上來。”秦楓皺眉,“好像有什麽東西在呼喚我,很遠,很微弱。”


    冰璃沉默片刻,道:“小心。”


    秦楓點點頭。


    戰艦繼續深入。


    穿過第一道空間褶皺時,眾人看到了第一座完整的建築。


    那是一座巨大的宮殿,通體由某種暗金色的金屬鑄成,懸浮在虛空中,周圍環繞著無數破碎的符文。


    宮殿的大門敞開著,裏麵一片漆黑,看不清有什麽。


    “要進去看看嗎?”焚海問。


    玄機子沉吟片刻,搖搖頭:“不,我們的目標是影主老巢,不要在路上浪費時間,記錄坐標,返回的時候如果有機會,再來探查。”


    紫靈迅速記錄下坐標,戰艦繼續前進。


    穿過第二道空間褶皺時,他們遇到了麻煩。


    那是一群空間獸。


    它們體型不大,隻有牛犢大小,但數量極多,密密麻麻地漂浮在虛空中,將前方的道路堵得嚴嚴實實。


    它們通體透明,隻有在移動時才會折射出微弱的光芒,仿佛一群遊弋在黑暗中的幽靈。


    “空間吞噬獸。”玄機子沉聲道,“群居,以空間能量為食,雖然個體實力不強,但數量太多,一旦被纏上會很麻煩。”


    “能繞過去嗎?”秦楓問。


    紫靈盯著羅盤,搖頭:“不行,它們占據了整條通道,繞路的話要多走三天。”


    三天。


    在這種地方多待一天,就多一分危險。


    “那就殺過去。”焚海握緊拳頭。


    “別急。”玄機子抬手製止他,看向秦楓,“秦楓小友,你的聖眼印記對空間獸有沒有威懾力?”


    秦楓一愣,然後閉上眼睛,嚐試催動眉心的印記。


    那股溫熱的感覺再次湧出,但這次不是向內,而是向外。


    一道淡淡的暗金色光芒從他眉心擴散開來,籠罩了整個戰艦。


    那些空間獸仿佛感應到了什麽,原本緩慢遊弋的身形忽然停滯。


    然後,它們像是受到了驚嚇,四散而逃,眨眼間就消失得無影無蹤。


    “有效!”陽燼驚喜道。


    秦楓睜開眼睛,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雖然隻是催動了一瞬間,但消耗比想象中更大。


    “辛苦了。”玄機子拍拍他的肩膀,“有你在,我們這次的任務成功率至少提高三成。”


    戰艦繼續前進。


    穿過第三道空間褶皺時,他們終於看到了寂滅星海的真麵目。


    那是一片無盡的黑暗。


    沒有星辰,沒有光芒,沒有任何可以參照的物體。


    隻有純粹的、濃得化不開的黑暗,仿佛一頭張開巨口的遠古凶獸,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這就是寂滅星海?”陽燼的聲音有些發顫。


    “是。”玄機子的神色也變得凝重起來,“接下來,才是最危險的旅程。”


    破虛號緩緩駛入那片黑暗。


    窗外的世界,徹底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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